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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摆弄

小说:

[文野]记忆碎片

作者:

英泷百合

分类:

现代言情

日子还在继续,没有半分波澜,也没有半分喘息的余地。

他们换了一处安全屋,一路辗转,最终落脚在了俄罗斯。

这片广袤而寒冷的土地,是费奥多尔和果戈里的故土。

这里的风里带着雪的凛冽,空气里飘着白桦林的清冽气息,是他们所熟悉的气息。

而西格玛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故土,没有过往,没有所谓的根。

她就像一粒随风飘散的尘埃,被无形的力量裹挟着,跟着他们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

于她而言,这场迁徙不过是换了个更冷的囚笼,换了个地方,继续无望地待着而已。

一切都没有变。

依旧是处理不完的文件,依旧是费奥多尔带着占有欲的温柔注视,依旧是果戈里突如其来的纠缠。

唯一不同的,是从云层碎碎絮絮落下的雪花。

是这片土地独有的、绵长到令人窒息的寒意。

西格玛对一切所知甚少。

就像她知道一年有春夏秋冬,知道冬天的温度会格外寒冷,还会下雪。

这是她在脑海中存在的,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认知。

但寒冷是什么感觉?西格玛从前并不知道。

西格玛第一次体会到寒冷,是在沙漠的夜晚。

白日里灼人的热浪褪去,刺骨的凉意从沙砾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缠上她单薄的衣摆。

她蹲在沙地上,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牙齿不受控地打颤,指尖冻得发麻,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白雾。

西格玛望着漆黑的夜空,那里遍布着数不清的星子。

她有些疑惑,白天是夏天,晚上会是冬天吗?

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也没有人会对她说这些

后来,她跟着费奥多尔和果戈里,来到了遥远的俄罗斯。

这里没有沙漠的昼夜颠倒,却有着比沙漠夜晚更绵长的寒意。

依旧不是冬天,雪却长久地落着。

西格玛也依旧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拼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窗外的雪又飘了起来。

细碎的雪花像柳絮般纷飞,簌簌地落在窗棂上,很快便积起薄薄一层白。

西格玛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那片纯白覆盖大地,将一切都染成静谧的颜色。

这是和沙漠完全不一样的光景。

沙漠的白日是灼人的,风里卷着沙砾,刮在皮肤上生疼,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焦灼,冷热交替的夜晚是寒冷的,冻得人瑟瑟发抖。

而这里的雪是冷的,是软的,是无声无息的,却能将一切都裹进一片苍茫里。

费奥多尔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紫罗兰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雪色,温柔得近乎虚假:“喜欢雪吗?西格玛。”

西格玛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微微蜷缩,她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还好。”

她能感受到费奥多尔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像是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

他轻声说道:“俄罗斯的雪,会下很久。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西格玛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费奥多尔所谓的“习惯”,并不只是单纯的字面意思,还蕴藏着更深的深意。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了这片土地上。

远比空气中的寒意,更令人感到寒冷。

不远处的门边,果戈里倚着墙,黑白斗篷的衣角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

他银霜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看着窗前相顾无言的两人,看着西格玛紧绷的脊背、僵硬的肩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毕竟,猎物的局促与不安,从来都是他最喜欢的风景。

雪花还在落着,无声地覆盖了窗外的世界,将一切都裹进一片纯白的假象里。

西格玛看着那片纯白,眼底却一片空茫。

这里的雪再美,也不是她的风景。

她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

西格玛垂着眼,长睫像蝶翼般轻颤,指尖捏着文件的边角微微泛白。

她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刻板,一字一顿地汇报着情报,每一个字都像是掐着精准的节拍,生怕泄露出半分不该有的情绪。

坐在椅子上的费奥多尔支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那些枯燥的数字与代号,于他而言不过是棋盘上的落子,掀不起半点波澜。

直到视线,落定在她的唇瓣上。

樱桃色的,像寒枝上挂着的、沾着晨露的禁果,饱满又脆弱。

正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开合,弧度小巧而诱人。

真是可爱啊。

费奥多尔无声地勾了勾唇角,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漾开一层极淡的、带着占有欲的笑意。

他喜欢看她这样的模样。

明明骨子里藏着惶惑与不安,却偏要逼着自己摆出温顺妥帖的姿态。

像一只被剪去羽翼的鸟,困在他编织的网里,连挣扎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种掌控感,远比任何情报都要令人愉悦。

费奥多尔缓缓起身,靴底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像一头潜行的野兽,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的猎物。

费奥多尔的脚步声很轻,轻到西格玛完全没有察觉。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下颌就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迫使她微微抬头。

西格玛的呼吸顿了顿,眼睫猛地一颤。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温热的触感就猝不及防地覆上了她的唇。

是费奥多尔的吻。

猝不及防的触碰让西格玛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文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却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连眨眼都忘了。

唇瓣上传来的温度陌生又灼热,带着红茶与白桦林冷霜混合的清冽气息。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缱绻,轻柔地撬开她的齿关,将这个突如其来的亲近,一寸寸地加深。

呼吸在这刹那交织,温热的气流缠绕着,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熨帖得只剩一片暧昧的灼热。

费奥多尔垂眸望着她,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眼底的惊惶像破碎的星子,一点点漫上来。

他的心情愈发愉悦。

看啊,这就是他的禁果。

明明怕得发抖,却连躲闪都不敢,只能乖乖地任他予取予求。

这种乖巧,比任何甜腻的滋味都要美味。

窒息感漫上来的时候,西格玛才后知后觉自已屏住了呼吸。

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眼角泛起淡淡的红意,像染上了一层薄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费奥多尔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将她整个人都裹进这令人窒息的温柔里。

西格玛只能死死收紧指尖,将所有的惊惶与无措都压在心底,连一丝呜咽都不敢溢出。

费奥多尔能察觉到她的隐忍。

肩头细微的颤抖,攥紧文件的指尖,还有那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的克制,每一个细节,都像羽毛般搔刮着他的心尖。

真有意思。

他想,她越是隐忍,就越是惹人想要欺负。

想看看这层温顺的外壳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破碎与绝望。

直到费奥多尔终于松开她,西格玛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头微微垮下。

她急促地喘息着,细密的汗珠沁出额头,顺着鬓角滑落,流过泛红的眼尾,就像泪珠。

她的唇瓣被吻得红肿,更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费奥多尔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指尖沾染上一点湿润的光泽。

他看着她隐忍的模样——垂着的眼睫抖得厉害,长长的阴影覆在眼睑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垂着头不愿看他,连喘息都刻意放轻,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明明怕得发抖,却不敢露出半点利爪。

真可爱。

费奥多尔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愉悦的喟叹。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触感温热而柔软。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近乎残忍的笑意:“请继续,西格玛。”

西格玛的喉结滚了滚,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字,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是。”

费奥多尔满意地看着她重新拿起文件。

她的指尖还在发颤,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一字一句地,继续汇报那些枯燥的情报。

费奥多尔的目光胶着在西格玛的指尖上。

那截白皙的指节还泛着用力后的青白,正随着她念出情报的节奏,不受控地轻轻颤抖。

像寒风中瑟缩的蝶翼,脆弱得仿佛一触就会折断。

他的笑容越发柔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润的光,像浸在温水里的宝石。

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与满足。

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

明明被惊扰得心神不宁,却偏要逼着自己维持体面,连指尖的颤抖都藏不住,却还要硬撑着把情报念完。

这种带着破绽的顺从,比全然的驯服更让他着迷。

就像那颗被他咬过一口的禁果,露出来的果肉带着青涩的颤栗,甜得更诱人。

指尖的颤抖,是她无法掩饰的慌乱。刻意平稳的语调,是她徒劳的隐忍。

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他,她的情绪、她的反应,全由他掌控。

真好。

费奥多尔的笑容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蜷起,像是在隔空描摹她指尖的弧度,心底漫过一阵慵懒的餍足。

他想要的,从来都能轻易得到。

无论是权力,还是人心。

而眼前的西格玛,就是他最甘美的禁果。

带着隐忍的、易碎的甜,等着他慢慢品尝。

等着他,一点点地,彻底驯服。

——————

夜色漫过窗棂,将房间晕染成一片沉寂的墨色。

费奥多尔是悄无声息进来的,踩着雪后特有的湿冷空气,带着一身白桦林的清冽气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西格玛床尾的被子,坦然地躺了进去,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敛去了平日里的算计,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带着西格玛所看不懂的情绪。

西格玛的身体瞬间僵成了一块冰。

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侧的人。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那双藏着深渊的眼睛,只能将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的气息一半是布料的冰冷,一半是费奥多尔身上淡淡的茶香,那味道却让她浑身发冷。

这张床太大,也太冷。

费奥多尔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闪过一道扭曲的光影,下一秒,果戈里的声音便带着几分戏谑的怨气响了起来:“费佳,你可真不够意思。”

他甚至没等费奥多尔回应,便大咧咧地掀开被子挤了进来,硬生生的将西格玛挤在了中间,黑白斗篷的衣角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蹭得西格玛的手臂一阵冰凉。

果戈里显然是吃醋了,银霜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孩子气的不满,他故意往西格玛那边靠了靠,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带着硝烟与雪的味道:“西格玛是我的恋人,凭什么你先占了位置?”

费奥多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尼古莱,安分点。”

果戈里撇撇嘴,却没再争辩,只是将下巴搁在西格玛的肩头,像只耍赖的大型犬,眼底却闪烁着兴味的光,打量着她僵硬得如同木偶的模样。

三个人挤在同一张床上,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较劲,只有西格玛,像被夹在两座冰山之间的猎物,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在她眼里,费奥多尔的温柔靠近也好,果戈里的腻歪纠缠也罢,都和当年沙漠里那个想要侵犯她的人贩子头子,没有任何区别。

一样的步步紧逼,一样的不容抗拒,一样的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反抗就会死。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西格玛的心底。

从诞生在沙漠的那一刻起,她就学会了苟且偷生。

所以她不敢挣扎,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自己被这两个男人困在方寸之间,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玩偶。

同床共枕,本该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事。

可西格玛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她死死地闭着眼,身体绷得笔直,心底的恐惧像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费奥多尔身上的茶香也好,果戈里身上的硝烟味也罢,都成了让她窒息的气息。

她打心底里怕他们。怕费奥多尔温柔面具下的掌控,怕果戈里肆意妄为下的侵略,怕他们眼底那些她看不懂、却足以将她吞噬的情绪。

值得庆幸的是,两人没有做更多令西格玛感到害怕的行为。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下,房间里却静得可怕。

西格玛蜷缩着身体,听着身侧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

从那天三人一同共眠之后,西格玛的日子变得愈发难熬。

原本只需小心翼翼应付一人的窒息感,彻底变成了要同时周旋于两人之间的煎熬,连片刻喘息的空隙都被彻底剥夺。

费奥多尔与果戈里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竞速。

他们总是同时出现,同时围在她身边,绝不让对方有半分单独与她相处的机会。

她处理文件时,费奥多尔会倚在桌旁翻阅书籍,指尖偶尔状似无意地拂过她的发顶。

果戈里便会立刻凑上来,用空间异能将文件瞬间转移到自己手中,逼着她抬头看向自己。

她用餐时,费奥多尔会为她添上一块糕点,语气温柔得近乎虚假,果戈里便会抢过她的餐具,亲自喂到她嘴边,眼底闪烁着戏谑的兴味。

他们从不让对方拥有单独与她相处的机会,每一次靠近都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却将所有的压迫感都尽数压在了西格玛身上,让她连呼吸都要反复斟酌,生怕一不小心就点燃两人之间的暗流。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许久,直到那天,费奥多尔将一份标着“紧急”的任务交给了果戈里。

任务地点遥远,果戈里不得不暂时离开。

临行前,他径直走到正低头整理文件的西格玛面前,无视了一旁静立的费奥多尔。

银霜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顽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占有,还有一丝不甘。

没等西格玛反应过来,他便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西格玛想后退,却被果戈里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

下一秒,他俯身吻了下来。

不再是此前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汹涌的侵略性,温热的唇瓣紧紧覆住西格玛的唇,堵住她未说出口的呜咽,舌尖毫不犹豫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

西格玛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她下意识地绷紧脊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在果戈里贴近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胸口憋得发闷,只觉得氧气被对方一点一点掠夺殆尽,窒息感死死包裹着她,让她浑身发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也带着一丝离别的留恋,持续了许久才缓缓结束。

果戈里松开她时,西格玛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惧,眼眶泛着潮红,那并非半分羞涩,只是极致的窒息与恐惧带来的本能反应。

果戈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要忘记我哦,西格玛。”

那留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转向一旁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就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意。

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浅笑,坦然地与果戈里对视,眼底却藏着一丝冰冷的暗流,那是被触碰了领地的不悦,却被他完美地掩盖在温柔的面具之下。

果戈里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那股奇怪的情绪不甘、嫉妒、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瞬间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笑得张扬而肆意,笑声清脆又带着几分癫狂,回荡在房间里,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费佳,等我回来啊。”

留下这句话,果戈里大笑着转身,黑白斗篷翻飞间,周身泛起空间扭曲的涟漪,身影转瞬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满室未散的硝烟味与西格玛急促的喘息声。

房间里重归寂静,西格玛还僵在原地,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衣角,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可心底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那被掠夺气息的窒息感,还有唇瓣上残留的触感,都让她浑身发冷,连抬眼看向费奥多尔的勇气都没有。

费奥多尔缓步走近,衣摆擦过地板,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他停在西格玛身侧,垂眸看着她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惊惧,声音里裹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像一汪温柔的潭水。

“你还好吗,西格玛?”

可那语气落在西格玛耳中,却像毒蛇吐信时的嘶鸣,冰冷的寒意顺着脊背攀援而上,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攥紧衣角的指尖又用力了几分,指节泛白,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对上那双藏着深渊的紫罗兰眼眸。

费奥多尔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沉默,只是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接下来这几天,果戈里都不会回来,你可以放心了。”

西格玛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放心?

她在心底苦笑。

果戈里的离开,不过是送走了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却将她独自留在了另一头伪装成绵羊的凶兽身边。

费奥多尔的温柔从来都比果戈里的侵略更让人窒息,他的掌控藏在每一句看似关怀的话语里,藏在每一个看似无意的触碰里,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有他在自己身边,她怎么可能放心?

西格玛的身体愈发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觉得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正一寸寸地将她凌迟,将她彻底钉死在这名为“囚笼”的方寸之地。

和费奥多尔独处的这一天,西格玛从头到脚都绷着一根弦,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凝滞。

她埋首处理文件时,身后的沙发上始终坐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费奥多尔捧着一本厚重的旧书,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泛黄的纸页,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可西格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平和、专注,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笼罩。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动静,她不敢抬头,不敢分神,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便会触碰到那双紫罗兰眼眸里深藏的算计。

晚餐时分,长桌两端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费奥多尔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抬眸看向沉默进食的西格玛,语调温和得像在闲聊:“今天的菜,合你的胃口吗?”

西格玛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声音细若蚊蚋:“很好吃。”

只有她自己知道,口中的食物味同嚼蜡,那些精心烹制的肉与蔬菜,滑过喉咙时只留下一片麻木的涩意,半点滋味都尝不出来。

夜色渐深,西格玛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睡裙。

她推开卧室的门,一眼便看到了倚在床头的身影。

费奥多尔靠在软枕上,手里依旧捧着那本书,暖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光影,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西格玛没有惊讶,也没有惊恐,心底甚至漫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漠然。

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

果戈里不在的这些时间,费奥多尔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将她彻底纳入掌控的机会。

她默不作声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安静地躺了进去。

起初,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像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可没过多久,身旁的人便合上书,放至床头柜。

床垫微微下陷,那道清瘦的身影缓缓向她靠近,最后,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脊背,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腰腹,将她牢牢搂进了怀里。

费奥多尔的力道很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淡淡的茶香。

西格玛的身体僵了一瞬,血液仿佛刹那冻结。

恐惧不是汹涌扑来的,而是从每一个被他触碰的毛孔钻入,沿着脊椎冰冷地蔓延。

她想像在沙漠里那样挣扎、嘶喊、抓挠,可最终,那僵硬在无声的窒息中化为更深的无力。

西格玛缓缓放松下来,却是一种坠入深渊般的松弛。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下,房间里静得能听到两人交叠的心跳声。

费奥多尔的怀抱很暖,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她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抱着,任由那股名为占有的气息将自己彻底淹没。

西格玛早就明白,在这场名为掌控的游戏里,她从来都没有说“不”的资格。

反抗是无用的,恐惧亦是徒劳的。

可西格玛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恐惧裹挟着她的四肢百骸,吞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西格玛害怕费奥多尔。

害怕他的触碰,害怕他眼底翻涌的暗流,害怕自己彻底沦为他掌中的玩物,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可自己除了接受,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生存或者死亡,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费奥多尔并没有给西格玛过多的思考时间。

拥抱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很快,他动了起来。

那只原本搭在她腰侧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一寸寸向上游移。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落在颈窝的热气却像是带着钩子,勾着她往更深的、名为绝望的泥沼里坠。

(删减)

不是带着硝烟味的掠夺,而是温水煮青蛙般的、无声无息的侵占。

那不是恋人之间的亲昵,而是一种带着掌控欲的标记,是将她视作所有物的宣告。

拥抱、亲吻、抚摸,西格玛都没有拒绝。

(删减)

她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四肢百骸都透着麻木的僵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删减)

他的手开始移动。

指尖先是停留在她腰间,隔着柔软的棉布睡衣,若有若无地划着圈,带着一种勘探的意味。

然后,手掌贴着她的侧腹缓缓上移,抚过肋骨,停在肩胛骨中间,再顺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

动作慢条斯理,充满了掌控者的从容。

柔软的睡裙被轻轻褪去,布料滑过肌肤的触感凉得刺骨。

西格玛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丝挣扎的念头都没有。

如果他想要得到自己的身体的话,那就拿去吧。

这个念头轻飘飘地浮现在脑海里,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这一切和沙漠里被人贩子抓住时有什么不同呢?

西格玛怔怔地思考着。

同样的无力,同样的任人宰割,同样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可又确实不同。

那个时候,自己至少反抗过。

那时的她还带着初生的懵懂与倔强,会拼尽全力地挣扎,会嘶哑着喉咙哭喊,会用指甲去抓挠那些肮脏的手,哪怕换来的是更凶狠的殴打,也从未放弃过逃离的念头。

可现在的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费奥多尔的拥抱很暖,怀抱很安稳,可这份温暖却比沙漠的烈日更灼人,比人贩子的拳头更让她绝望。

他用温柔做囚笼,用“家人”做枷锁,一点点磨掉了她所有的棱角与反抗的勇气,让她从一只挣扎的困兽,变成了一只认命的羔羊。

西格玛避开费奥多尔的视线,目光落在他垂落的黑色发丝上。

那发丝柔软顺滑,擦过她裸露的肌肤时,携来一缕若有似无的凉意。

就像费奥多尔这个人,温和的表象之下,蛰伏着能将人轻易吞噬的冰冷深渊。

眼前的男人,可以是掌控者,可以是操盘手,但唯独不可能,成为她的家人。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混合着、像雪后松林般清冽的气息,那气息缠在她颈侧,像锁链,像绳结。

啊,因为自己选择了恶魔,所以要遭受恶魔的处刑吗?

西格玛愣愣的想着。

……好恶心。

无论是费奥多尔此刻对她做的、那些令她费解又恐惧的举动,还是她自己此刻的模样……

——一切都让她反胃到极致。

西格玛感觉自己正在裂成两半。

一半是这具正被仔细探索、被强行刻上他人印记的冰冷躯壳。

另一半是悬浮在上方、无比清醒却又无比麻木的意识,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恐惧,已经转化成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对自我□□失控的极致厌恶,是对灵魂被缓慢绞杀的清晰预感,更是对这份裹着“温柔”糖衣的暴行,生出的、彻头彻尾的绝望。

西格玛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有微凉的液体滑落,没入枕间,悄无声息。

费奥多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别怕,西格玛。”

别怕。

可她怎么会不怕?

西格玛偏过头,望向窗外。

窗外的雪落得更急了,风声呜咽,像极了她不敢宣之于口的哀求,也像极了她在沙漠里,那些被风沙掩埋的、破碎的呼救。

天快亮吧,让这一切快点结束。

西格玛在心底一遍遍地祈求着,祈求天光刺破这无边的黑暗,祈求这场令人窒息的纠缠,能有个尽头。

但世间之事,从来都不是靠祈求,就能如愿的。

一切依旧继续着。

费奥多尔的吻落了下来。

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茶香,从她裸露的胸前缓缓向上,掠过细腻的肌肤,留下一路微凉的战栗。

吻落在她裸露的肩头,热的,甚至算得上轻柔。

但西格玛只感到刺骨的冷。

那唇瓣沿着她的肩线游移,时而轻吮,时而用齿尖极缓地磨蹭,留下湿凉的痕迹。

这不是情欲的挑逗,而是标记。

他的唇辗转至她的脖颈,在那片脆弱的肌肤上轻轻厮磨,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的藏品,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主权。

随后,那吻渐渐向上,落在她线条柔和的下颌。

费奥多尔轻轻抬起手,用指尖缓缓抚摸着西格玛的脸颊。

“西格玛。”他低声唤她,气息呵在她耳廓,声音低沉,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她无法回应。

随后,费奥多尔用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

暖光下,他紫罗兰色的眼睛深不见底,里面没有欲望的浑浊,只有一种纯粹而冰冷的专注,像解剖师注视着手术台上的标本。

费奥多尔伸出手,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缓缓擦过她紧绷的下眼睑。

“看着我。”他说,声音温和,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西格玛的睫毛剧烈颤抖,视线无法聚焦。

她试图去看他垂落的黑发,看任何别的东西,但最终,还是被那深渊般的眼眸捕获。

她在里面看到自己苍白而空洞的倒影。

西格玛看着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映在其中的、苍白而麻木的倒影。

曾经,她对这双眼睛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对视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可此刻,她的意识却有些恍惚,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躲闪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西格玛愣愣的望着那双紫罗兰色眼眸。

看着恶魔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费奥多尔的指尖缓缓下移,轻轻抚过她的唇瓣,指腹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他俯身,薄唇轻轻噙住她的下唇,用了几分力道轻咬。

一声极轻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西格玛喉间溢出。

费奥多尔的动作骤然停下,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再进一步,转而用舌尖轻轻舔拭着那片被他咬过的柔软,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

最后,他微微俯身,吻落在了西格玛半垂的眼睫上。

西格玛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濒死的蝶翼。

费奥多尔直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胸膛贴着她微凉的耳廓,发出了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

那声音低沉而缱绻,像大提琴尾音的震颤,落在空气里,却让西格玛的心底,漫过更深的寒意。

那不是温情的喟叹,而是猎人将猎物彻底纳入掌中的志在必得,是掌控一切的餍足,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席卷了她紧绷的神经,西格玛控制不住地眼睑发颤,长长的睫毛像濒死的蝶翼,扇动着最后的力气。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那些恐惧的、窒息的、绝望的念头,都在这具带着茶香的怀抱里,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西格玛在这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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