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犬的训练场里,汗水与肃杀的气息交织。
大仓烨子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将特制的合金靶桩踹得发出沉闷的嗡鸣,裂纹蛛网般蔓延。
她落地,微微喘息,玫粉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训练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金属摩擦的味道,她却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动作比平时更显凌厉。
她知道西格玛还活着,并且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这消息本身没什么,一个战败的对手找到了新窝而已。
可偏偏就是……挥之不去。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微的刺,时不时扎她一下。
训练时的每一分肌肉的酸痛、每一次超越极限的喘息,都诡异地让她想起那个从高空拽着她一同坠落的家伙。
——那个“凡人”拼尽全力时灼热的眼神,和指尖几乎要嵌进她骨肉里的力道。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天空赌场的片段。
那个瘦弱的家伙,被踩在脚下,眼中却燃着不肯熄灭的火。
还有坠落时,死死拽住她手腕的力道,和那双几乎要将“不让你逃”刻进她骨子里的眼睛。
那股拼命到近乎愚蠢的劲头,烫得惊人。
还有机场,费奥多尔那句带着玩味与笃定的话——
“要感谢西格玛哦,你们现在还活着,都是因为她。”
“照顾好我的西格玛。”
——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这句话几乎是不经思索,在她心底炸开。
为什么?西格玛是敌人,是罪犯,是“凡人”。
保护“秩序”的猎犬,为什么要为一个敌人的“归属”发声?
仅仅是因为厌恶费奥多尔吗?
不。好像不止如此。
是因为在那一刻,她潜意识里拒绝将西格玛归为任何人的“物品”,尤其是那个危险阴谋家的?
还是因为……西格玛那孤注一掷守护“家”的姿态,在某种程度上,触动了她作为“秩序守护者”同样需要拼尽一切的某根神经?
她否认共鸣,却无法彻底抹去那瞬间似曾相识的战栗。
烦躁。没来由的烦躁。
她一拳狠狠砸在另一个靶桩上,金属凹陷的巨响在训练场回荡。
什么叫做“他的”西格玛?那家伙明明是用自己的命,赌上一切去保护自己“家”的笨蛋。
费奥多尔那种将人心视为棋子的家伙,也配用这种语气?
更烦躁的是,自己当时,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西格玛适合当同伴。
啧。”大仓烨子甩“了甩手腕,无视了发红的指关节上,那新增的擦伤。
越想越乱,越乱越躁。
她停下动作,看向训练场入口的方向,眼神明灭不定。
立原道造刚好完成一组负重穿梭训练,擦着汗走过来,看到大仓烨子站在原地出神,有些奇怪:“副队?下一组对抗训练还继续吗?”
他看着明显气压更低的大仓烨子,补充了一句,“烨子小姐,今天的训练强度是不是有点……”
末广铁肠则在远处心无旁骛地挥剑,剑气破空之声连绵不绝,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
唯有听觉敏锐的条野采菊,似乎“听”到了大仓烨子气息中那不同寻常的细微波澜,唇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但并未出声。
“……不练了。”大仓烨子忽然开口,语气干脆,转身就朝更衣室走去,“我有事,先走。”
她需要个答案,或者至少,需要让这烦人的思绪停下来。
“诶?副队?”立原道造更惊讶了,提前结束训练?这可不常见。
大仓烨子没有解释,冲了个战斗澡,换回那身标志性的军装式制服,便离开了猎犬总部。
目标明确——武装侦探社。
侦探社的接待室内,空气有些微妙的凝滞。
大仓烨子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双手抱胸,打量着被与谢野晶子“推”进来、显然有些措手不及的西格玛。
和天空赌场那时不同了。
不再穿着那身象征赌场经理的华丽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袭米白色的简约连衣裙。
柔顺的异色长发扎成了低马尾,增添了些生活化的柔和。
少了几分虚张声势的尖锐,多了点属于“生活”的平和。
“这幅打扮,比在天空赌场的时候顺眼多了。”大仓烨子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西格玛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紧张,但还是在她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率先低下头:“对不起,大仓小姐。我之前……用音响枪伤害了你。”
大仓烨子歪了歪头,玫粉色的眸子盯着她:“我之前不也伤害了你吗?把你挂在赌场外面差点扔下去。”
她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我们扯平了。”
猎犬的词典里没有对等报复之外的复杂歉意,但“扯平”这个词用在这里,让她觉得微妙地合适。
仿佛可以将之前那场生死搏杀带来的特殊“连接”,用这两个字轻轻覆盖,变成一种更简单的关系。
西格玛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队长被监管起来了,”大仓烨子继续道,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你要不要加入猎犬?”
西格玛愕然睁大眼。
“武装侦探社能给你的保护,猎犬也可以提供。”大仓烨子补充,目光锐利,“你身上有费奥多尔感兴趣的特质,待在侦探社未必绝对安全。猎犬的权限和力量,在某些层面更直接。”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知道可能性极低。
西格玛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眼神却逐渐坚定:“谢谢你的邀请,大仓小姐。但是……我拒绝。武装侦探社现在是我的容身之处,是我自己选择的‘家’。我想留在这里。”
被拒绝了。
大仓烨子心里并无多少意外,甚至没有什么遗憾感,甚至……有点松了口气?
如果西格玛真的加入猎犬,被军规和改造手术束缚,那双眼睛里的光,还会是现在的样子吗?
她看着西格玛说话时那双重新焕发神采、不再只有绝望和孤注一掷的眼睛,忽然想:你过的挺好的嘛。
这个念头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紧接着,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作为猎犬,作为曾经立场对立的敌人,她不是应该评估对方的威胁性、潜在价值或者无视吗?
这种近乎……欣慰的情绪是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她该关心的范畴。
可这个念头就是冒了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并非恶意的平静。
她压下那点异样,面上不显,转而问了几个关于赌场后续、关于她适应情况的问题。
西格玛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聊起在侦探社接手的第一个委托、国木田独步严谨到可怕的日程表、以及与谢野医生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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