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一瞬,欧阳元婴才感觉到颈侧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他抬手一抹,指尖染上一点鲜红——大概是刚才被假山旁的细枝划到了。
洁白的脖颈上一道极细的伤痕正渗出红宝石般的血珠。
他刚想开口,却见闻伊凡猛地抬手扶住了身旁的树干,指节用力到泛白,面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失控。
“你怎么了?”欧阳元婴蹙眉。
闻伊凡别过头:“你别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欧阳元婴非但没停,反而又走近一步。
“离我远点!”闻伊凡猝然低喝,侧脸线条僵硬,额角甚至渗出细微的冷汗。他闭了闭眼,呼吸有些乱,“你脖子……有伤口、快
去处理掉!”
“这点小伤?”欧阳元婴觉得荒谬,指尖的血迹都快干了,“你到底——”
话到一半,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画面。
偏远的废弃建筑、金发女邪祟、以及被轻易制住却连衣角都未曾破损的闻伊凡。
欧阳元婴的目光骤然锐利。
“昨天,”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闻伊凡终于抬起眼,眸色浅得看不清情绪:“什么?”
“那金发女邪祟。”欧阳元婴走近两步,眯着眼看他,“你是故意让她抓住你的。”
闻伊凡眉梢带着几分痛苦:“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明明就很厉害!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抓住?”他向前再迈一步,两人之间仅剩一步之遥。
活了两辈子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对面这个男人不简单,那他可真就白活了。
“你确定要靠近我吗?”
闻伊凡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素净的脸,眼角那点绯红变得邪魅起来。
“不装了?”欧阳元婴在气势上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继续发问,“闻家庄园风水绝佳,你能以这种体质平安活到现在,背后必有高人镇压辅佐——那人就是我祖父欧阳无暇,对不对?”
闻伊凡轻轻点头:“是,这些年,多亏欧阳老爷子庇护。”
欧阳元婴:“哼。”
闻伊凡咬了咬嘴唇:“我确实天生易招邪祟,这一点,从未骗你。”
“恐怕不止是‘易招’那么简单吧?”欧阳元婴又压低了些,气息几乎拂过对方鼻尖,“你明明强得不像话,装什么弱不禁风?”
闻伊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我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伪装?还是习惯骗人?”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欧阳元婴不退反进,目光锐利,语气逐渐暴躁,“你到底是什么人?仔细想想,你好看得简直非人类,你和
闻远来长得一点也不像——你真是他亲生儿子?”
解语花很不合时宜地打圆场:“哎呀,人家体制特殊,所以心思敏感,娇弱只不过是他的保护色,你这么凶干什么?”
解语花的话在欧阳元婴听来更像是阴阳怪气,他心中怒气更盛了:“你说话呀!怎么哑巴了?”
“我和父亲……是如假包换的亲父子。”闻伊凡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只是我母亲……身份特殊,此前不便明言。”
“哦?”欧阳元婴挑眉。
“我母亲,她是血族。”闻伊凡抬起眼,正面迎上他的审视,“她当年与父亲相爱是一场意外,生下我后,她便离开了。”
欧阳元婴瞳孔微缩,捂住自己的脖子上的伤口:“难怪……”
解语花:“哎,也是个小苦瓜呀。”
欧阳元婴想起自己刚刚那咄咄逼人的语气,突然羞愧起来。
闻伊凡继续说道:“血族天性嗜血,我若想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活在这世间,便需要摒弃血族的特性,于是是欧阳老先生帮了
我,让我克制住嗜血本性,维持纯阳之体。”
“爷爷还真是厉害啊!那这样对你不会有什么损害吗?”
“自然有,会折损我的寿命,所以那些医生才会断定我活不过三十岁。
解语花:”宁愿自己折寿,也不愿意嗜血害人,这是多么伟大!多么崇高的一个小苦瓜啊!“
欧阳元婴脸上愧意渐浓,还好闻伊凡此刻没有注意到。
“欧阳老先生还算出,半块玉佩只能护我到二十二岁,届时只有你才能救我。”闻伊凡抬眼一瞬不瞬地望着欧阳元婴。
欧阳元婴被盯着有些心虚,自己现在这么弱,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说不定还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底细,之前还装得一无所知?”欧阳元婴眯起眼,“你在试探我?”
闻伊凡的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我只是好奇……这条系在你我之间的红线,究竟意味着什么。”
欧阳元婴:“好奇?你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凭它找到你?还是想试探我会不会救你?”
“皆有。”
还真是心机深沉啊,欧阳元婴苦笑着问:“那你现在试探够了?”
“嗯。”
“算了,我刚刚叫十三突然变身,然后故意尖叫也是在试探你,我们扯平了。”欧阳元婴依然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既然是只狡猾的狐狸精,装什么小白兔?”
闻伊凡微微垂下眼眸。
解语花:“或许,你喜欢狐狸精吗?”
欧阳元婴:“......”
“狐狸精啊血族啊,你是什么都不重要。”欧阳元婴蓦地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重要的是,我想没人喜欢一直被试探。既然你需要我相助,而我眼下也离不开你的资助——那我们就该诚心合作,彼此坦荡。”
闻伊凡静默片刻,终于低下头:“……好,我明白了。”
“那好好合作吧,闻先生。”欧阳元婴伸出一只手。
“合作愉快。”闻伊凡握住那只手。
欧阳元婴抽回手,转回正题:“既然我祖父之前来看过你,那你可有他失踪前后的线索?”
“欧阳老爷子失踪,我也是后来才听闻的。”闻伊凡神情微敛,“我已经找人查过,但什么都没查到。”
欧阳元婴叹了口气:“嗯,这点我也料到了,老爷子的失踪确实很离奇。”
闻伊凡抬起头,目光穿过时光的薄雾,缓缓说道:“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七岁那年。祖父病重,欧阳老爷子特来探望我,那次他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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