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刑战原本轻松玩味的语气化为凝重。
一阶异变体按理说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就是一群麻木呆板被本能驱使的行尸走肉而已，即使被砍掉头颅也不会表现出多余的情绪。
但现在围拢而来的异变体明显处于癫狂状态，不像是单纯被鲜血气息吸引，更像是主动地在搜寻猎物。
“怎么不对？”祝明心眯了眯眼，看向那些异变体，又瞥了刑战一眼，“你不行？”
刑战二话没说就冲出去了。
一米九挂零的身高让他比寻常的异变体都要高出一截儿，动手时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一拳下去，异变体腐烂的头颅连带半边脖子都被巨大的冲击力撕开，黏稠腥臭的血浆溅了满身。
幸而防护服品质不错，完全封闭防水，制作时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血浆顺着提前留出的血槽缓缓流淌，渗进脚下。
五只异变体，前后不过十分钟，就成了散落一地的尸块。
转眼间，化成一滩滩脓水。
祝明心把最后一捧混杂着雪水的泥土盖上去，直起身来。
天边层层叠叠的乌云已经遮蔽了太阳，今晚一定会下一场大雪，掩埋一切痕迹，大地重归洁白。
“怎么样？我行不行？”刑战一路小跑回来，虽然面具遮掩下看不到表情，却也能听出语调里的得意来。
“行，时间还早，把那边的土坑也帮我填了吧。”祝明心指了指晶核爆炸炸出的大雪坑。
这对她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晶核爆炸即使真的能够产生什么特殊物质，也不是现在的她可以去探究的。
一个突兀出现的大雪坑，没招惹到别人注意还好，现在明显已经被有心人惦记上了，扔着不管只会愈发引人注目。
为了积蓄力量时期的安宁，她还得尽量忍耐一段时间。
“……喔。”刑战肉眼可见地蔫头耷脑，走到雪坑旁，任劳任怨徒手往里面堆雪。
长年累月的风雪让地表至少堆积了两米多厚的冰雪，上层还算有雪的质感，越往下挖，雪层就越坚硬，挖到半米多深的时候，触及的就是堪比水泥硬度的坚冰。
想要赤手空拳挖动那坚硬的冰层，进度肯定很缓慢。
刑战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祝明心。
却间她靠坐在一棵低矮的枯树旁，阖着眼小憩。
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让人恍然，她也不过就是个将将二十岁的小姑娘，冷峻气质随着那双目光过分犀利锋锐的眼合起，也淡化了许多，反而露出平常遮掩的很好的疲态来。
事实上祝明心确实累了。
高强度高爆发的战斗，加上挖坑埋人，耗费了她极大的体力。
这不是她第一次感慨这具身体的孱弱了，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提升体质的方法，她其实知道一些，但那些方法都不可能在这具身体上实践，否则等待她的不会是更加强健的结果，而是承受不住吐血而亡。
太弱了。
“喂，就这样吧，等再下一场雪，痕迹就看不出来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在这里打一个地标，等以后想找还能找得到。”
刑战明智地没有去打扰祝明心，直到雪坑终于被填得差不多了，才走到她身边，一根指头戳了戳她的肩膀。
祝明心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睡着，只是假寐休憩，闻言，浓长睫毛交错一瞬，睁开眼。
近乎纯黑的瞳色让她目光专注时带来的压迫感极强，此刻松懈了许多，就显出些并不存在的脆弱来。
对上这双眼睛，刑战一时无言。
寒风骤然一凛，洁白雪花毫无预兆地簌簌飘洒。
又会是一场绵延许久的风雪。
“时间差不多了吧？”祝明心倚着矮树，短暂的休息并没有让她恢复状态，反而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累，尤其是双臂，酸软到简直抬不起来。
“嗯，我们走吧。”刑战把多功能腕表点亮，“这次他们开出来的是F-33资源采集车，除了最基础的分辨异变体的雷达功能以外，根本没有配备武器，很好追踪的，或者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藏在货厢里……”
“谁说我要跟你一起去了？”祝明心捏捏眉心，神情恹恹，“你要我去替你杀掉深蓝研究所所长报仇，交换条件是足以让我恢复一部分实力的精神力药剂，这很公平，如果你死在获得药剂的途中，那仇恨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这也很公平，但不包括我要陪你一起去抢精神力药剂，如果我要额外冒这个风险，要你干什么？”
还有一点，破旧小木屋升级在即，她需要连续居住七天，期间不能离开。
不过，这个缘由就不必跟并不熟识的刑战提起了。
“我以为你会愿意跟我并肩战斗……”刑战掩饰不住地失落，语调几乎恳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哦，我不去，你就不用保护我了。”祝明心裹紧外套，站起身来，随着雪花飘落，外界的温度一降再降，她不想继续在外面挨冻。
而且，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受到残魂潜移默化当中的影响，真的比前世心软了太多。
换成以前的她，不但不会帮刑战做这些前置准备工作，甚至如果答应陪同前往，那所做的打算也会是万一刑战行动失败了，她就可以两头通吃。
人啊，还是不能太善良。
否则吃亏的到最后还是自己。
比如现在，她就觉得身体很冷，头却在发热，脑子里乱糟糟，很难提起精神。
在残魂的记忆里，这种情况好像叫“发烧”，她需要回去裹好被子睡一觉。
“那你会等我回来吗？”刑战把一枚微型通讯器和五枚新鲜的一阶晶核（优秀）塞进了祝明心手里，帮她一根根合拢手指，攥紧。
主要是，他担心不跟晶核一起给出去，祝明心会转手就把通讯器扔掉。
祝明心不置可否，把东西一同收进口袋，转身就走。
“你要等我回来。”刑战望着祝明心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
祝明心没有回头，只抬抬手表示自己听见了。
……
【警告……出现……异变体！】
【耐久度-1。】
【耐久度-2。】
……
什么声音……好吵。
头痛欲裂。
视野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那是强光直射造成的短暂视觉障碍。
特殊钢材锻造的长鞭嵌满倒刺，抽在身上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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