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接下来这段时间要保持饮食清淡，少动多躺。另外，一周来做一次检查，需要确保鬼气没有对他造成侵蚀。”
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叮嘱着，秦旭安一边听，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人。
旁边，管家接了个电话。
不到片刻时间，有序的脚步声传来，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正好听见医生最后一句叮嘱，接话道：“多谢关心，他的身体有医疗队监测，不会有事。”
闻言，秦旭安和医生同时转头。
进来的队伍足足七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不像特殊能力者，像是在商界行走的精英。
看清秦旭安，走在最前面的人微一扬眉，上前两步伸手：“秦部长，在下莫家莫云清，小泽的堂哥。”
“你好。”秦旭安和他握手，声音平静，“我是他男朋友。”
“久yang……什么？”
莫云清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管家。
管家朝他点头，陈述事实：“他们已经交往一年了。”
莫云清：？？？
秦旭安不是才从部队出来吗？！
谁也不知道秦旭安和莫云泽是如何结缘的，反正管家知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恋爱关系了。
莫家的人到来，昏迷中的莫云泽很快出院，转移回庄园里。
庄园里一切如常，除了在这工作的佣人不一样外，其他瞧着和出事前没有任何差别。
秦旭安坐在莫云泽身边，看着车停在主楼旁的小楼前。
医疗楼。
秦旭安听莫云泽说起过。
平稳地转移到房中，看着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很微弱的人，秦旭安扭头看向旁边的莫云清，问道：“他经常这样吗？”
莫家这处理流程熟练过头了。
“遇到鬼还是第一次。”
莫云清有点想抽烟，但掏兜只抓到一把糖果，他拆了颗丢进嘴里，剩下的送到秦旭安面前。
见秦旭安没接，他笑了下收回手道：“小泽以前很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糖。”
秦旭安：“以前？”
“嗯。”莫云清道，“后来他说，每次吃糖都疼，就不喜欢了。”
其实哪里是吃糖疼啊，不过是大家看他太疼了，时常拿糖果哄他开心。
秦旭安陷入沉默。
这些事情是莫云泽不会跟他说的，他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如雪的人，问道：“他是什么病？治不好吗？”
闻言，莫云清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秦旭安重复着这三个字，心中升起强烈的古怪感。
莫家有钱，瞧着也不是不在乎莫云泽的，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病？
-
黑暗与疼痛交织，莫云泽叹了口气。
又是这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周围只有安静的风声，疼痛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明明是会让他疼到起不来身的痛苦，在此处却不影响他的活动。
莫云泽随便找了个方向，慢悠悠地往前走着，脑海里还是昏迷前女鬼的模样。
那张脸被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划成两半，眼睛很大，瞳孔却如针尖般细小，血色浸染眼眶汇聚成河，带着无尽的痛苦，却又是那样的鲜活。
莫云泽有点羡慕那个女鬼。
在那么多人围捕下还能跑掉，一看身体就很好。
【你想要那样的身体吗？】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莫云泽愣了下，他奇怪地环视周围：“你是谁？”
【系统·灵见过宿主，莫先生你好。】
声音平和，带着善意。
莫云泽像是信任了这股善意，好奇地问道：“你在哪里？这是怎么跟我沟通的？”
那个声音停顿了片刻，接着，柔和的蓝光出现在莫云泽面前，数据链条彼此缠绕流转，没有固定的形态。
灵再度开口：【我就在您的精神海里，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被您感知。】
精神海？
莫云泽知道精神海，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黑暗的世界是他的精神海。
都说精神海能透露出一个人的本质，他的为什么会这么黑？
他觉得他挺阳光的啊。
算了，不重要。
莫云泽好奇：“你刚刚的意思是，我能变成女鬼那样？”
灵：【可以这么理解，但不是女鬼。】
这话可真够大言不惭的。
莫云泽两岁开始就身体不好，这些年不知道砸进去多少钱才能正常生活，现在居然有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告诉他他能变成女鬼那身体素质。
该不会是要宰了他，送他去当鬼吧？
好像也不错……
要不是担心怨气不足，支撑不了自己变鬼，莫云泽早在几年前就动手了。
他笑着问灵：“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灵道：【互利互惠，我给你身体，你帮我收取能量，顺带让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他们？”
随着这一声一问，数据流化作长河，无数图片出现在长河之上。
莫云泽凑近仔细查看。
那是一张张卡牌，牌面上的存在各不相同，都闭着眼睛，也有察觉到莫云泽注视的，睁开眼睛朝他看来的同时，强横的能量席卷直逼莫云泽。
莫云泽吓了跳，下意识后退两步。
沉默的空间忽然躁动起来，方才嚣张的能量连同数据长河一起，被浓烈的黑暗强行冲散。
灵：【……】
莫云泽：“……”
他道：“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灵道：【能感知到。】
没误会就行。
莫云泽对这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直接道：“我要怎么跟你达成合作？”
闻言，数据再度变化，一份电子合同出现在莫云泽面前。
【精神数据合同，签订之后我会进入沉睡，你自行使用程序系统。注意：本系统内存有灭世级卡牌，请约束心中恶念，罪恶值超标，系统将自行解绑。】
“放心吧。”
莫云泽轻松道：“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
灵：【……】
只遵纪守法吗？
等莫云泽看完合同内容，灵帮忙引导精神力，让他在合同下方落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化作金光，分为两道。一道融入数据流，另一道飞向漆黑的精神海深处。
灵忽然开口：【多抽卡牌，对你有好处。】
莫云泽眨了眨眼睛，展颜笑开，语调轻佻道：“当然，我一定会的。”
蓝色的数据流化作一道光幕，灵如同它开始所说的那般，进入沉睡状态，莫云泽拥有百分百的自主权。
“真有意思……”
-
压低的男声传入耳中，有几分熟悉。
莫云泽挣扎着从昏沉中醒来，睁开眼便看见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影，思绪有片刻的怔愣。
察觉到注视，秦旭安回头，见莫云泽醒来，他三两句结束电话快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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