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巷尾,一抹水蓝色格外显眼。
衣娘见几人已经到了,便将房门钥匙交给了姚映梧。
“姑娘,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这几年新添置的,你们放心用就好。对了,南院最里面两间屋子里装的都是我夫君的遗物。那些毕竟是死人的东西,为了避讳,你们就住在北院吧。”
姚映梧接过钥匙,一一应下。
衣娘想了想自己没什么要嘱咐的事了,便准备离开。临走时,她瞧见牧泓屿拉着马车的缰绳,好心提醒道:“这位公子,马厩在东院,你要嫌喂马来回折腾麻烦,就住在东院里吧。那儿原本是我孩子住的地方,后来他去外地做生意了,多年不曾回来,就是地方有点小,但里面的东西我都留的好好的。”
“多谢。”衣娘想得很是周到,牧泓屿应声谢过。
衣娘走后,姚映梧推开大门。入目是一个小院子,院内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还有搭好的葡萄藤架,收拾的很温馨。
只可惜时辰不早了,几人匆匆看了几眼就开始着手归置东西,准备入睡了。
姚映梧与肖遥住在北院,高琢住在她们隔壁小一点的屋子,牧泓屿将马拴在马厩后就近住到东院的小屋子。忙了一天,几人都又困又乏,安置好后,便各自回屋入睡了。
临睡前,肖遥强打着精神给红豆去了封信,既是问药,也是问病。
此时的盛安城,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入夜,正是闹市最热闹的时候。
姜燃疲惫的活动了下酸痛的双臂,她已经不眠不休的忙了好几日。
白天要在高府陪忆欢玩,晚上还要找当年陷害姜家灭门的线索。接到肖遥的信,又马不停蹄赶到毫州城外还顺路救了高琢。
要不是因为救他耽误了时辰,怕不能赶在关城门前回来,自己高低是要见肖遥一面的。
肖遥找了家卖胡饼羊汤的店,进去要了碗羊汤。
今夜在姚尺书那她又是一无所获。
前几日她已经探过忠勇侯府,关于姜家的事没找到,倒是探听到了些其他消息,甘霆居然和肖扶锦是青梅竹马,两人当时都要谈婚论嫁了,结果因为一道圣旨,两人迫不得已才分开。而且太子妃甘玉帛竟然不是甘霆亲生的女儿,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
既然甘家与姜家灭门无关,这些传言她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听过就当算了。
羊汤很快就端上了桌,寒冷的秋夜,喝碗羊汤吃块胡饼身上也暖和了。
姜燃吃着胡饼,心中盘算着还有谁没查。
最怀疑的两人都没找到线索,难道会是章珥。
姜燃搅着汤,心里不太相信是他。盛安世家中,章家一直式微。直到章珥接手章家家主,靠自己做上御史之位章家才渐渐排入六大世家。后来牧怀兴继位,章珥送幼妹章珮入宫,加上他将女儿嫁给学生姚尺书做继室,章家在盛安才终于站稳脚跟。
章家一直靠的是章珥还有皇家牧氏和姚家,这样看起来,章家和姜家没什么冲突啊。
姜燃无奈叹口气,难道这件事是死掉姚勘所为,所以她才没从姚尺书那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她将热汤吹凉喝下,看来一会儿她还得再去一趟姚家才行。
“诶,你们说这高家能不能做盛安六大世家?”
高家?身后一桌人突然谈论起高家,姜燃喝汤的动作猛然一顿,身体也不自觉更靠近他们,想听个清楚。
其中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接话道:“那还用说,肯定能啊!先不说这高统领本事高强,就看他一到盛安任职,月月用自己的工钱买东西往慧慈院送米送布,可见他多么心系百姓。我借住在旁边的法因寺,老家的表弟今年没钱来盛安参加明年的科考,高统领来法因寺为女祈福,得知此事,特意留了银子给我和表弟,让我们安心考试,不用为食宿发愁。这样的人,就该做盛安世家的表率。”
书生身边的货郎也道:“高家人的确都是好人啊,上次我卖给高家二公子几颗石榴,他一直记得我呢。前段日子天热,我只要路过高府他都给我送水喝,有时候还给我好吃的糕点呢,只可惜这段时间不知为什么没看见他了。世家中,裴家逐渐没落了,我看高家用不了多久肯定也能成为世家大族。”
听着百姓口中净是夸赞的话,姜燃嗤笑一声,论收买人心,高羡还真是有一套。
姜燃记起自己刚到盛安时听说法因寺求平安很灵,她还特意去了一趟,结果就碰上了高羡在带人布施酥山。
他嘴上说着是为女儿生辰祈福,干的还不是笼络人心的勾当。他手上的人命那么多,姜燃不信会这种人能求到平安。
只可怜小琢当时还被他蒙在鼓里,乐呵呵跟在他身边。姜燃又想起了尘起,他待在那人身边助纣为虐,亏他被人追杀时她执意想救他一命。
“非也非也。”
酒楼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算命先生捏着羊尾胡反驳道。
“高家毕竟在盛安没有根基,不像裴家是前晋时在盛安做官的。高家若真能壮大,最多也就顶替顶替章家了。”
“章御史还在朝中为官呢,贵妃娘娘也是盛宠不衰怎么会章家呢?”
那算命老头故作高深的笑了两声才道:“你们年轻不知道,当年前晋时哪是什么‘姚肖甘牧裴章’那是‘姚肖甘裴姜’啊。姜家世代在在皇宫中做太医令,当时的姜家家主姜裳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神医。后来她招婿入姜府,那人就是大邺的开国名将朝凌云。后来朝凌云为救先帝而死,姜家被赐皇姓改姓牧。要不是后来的牧念汝将军犯了事,姜家满门抄斩,章家哪有资格坐上这盛安六大世家啊。”
啪嗒——
姜燃手中的瓷勺掉进了汤里,她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样一层缘故。
章珥。
姜燃眯起眼睛想起她身上那根金簪,看来她去一趟章府前,得先进宫一趟问问这些前尘旧事了。
咕咕,咕咕。
刚回到家中,姜燃就收到了肖遥的信。她将其中的内容抄下,又将信烧掉。
她带着纸条去找了慧慈院里的孩子,那孩子收了她的铜板,每次都帮她读纸条。
“映梧病重隐情,火莲花下落。还有明日清晨,要你去毫州东常坊坊门处的茶铺见面。”
姜燃听了个大概,熟练的递上铜板。她望着月色勾唇冷冷笑道,看来姚映梧终于发现真相了。
既然她想知道,自己自然不会瞒她。
翌日清晨,天色昏暗。
今年的秋日多雨,天又阴沉沉的不知何时会下雨。
趁着这个时辰毫州城还未有人来,姚映梧和肖遥悄悄的溜出门到东常坊的茶铺等着姜燃。
阴冷的天气喝上一壶热茶,全身都热乎起来。
肖遥连喝了好几杯,舒服的喟叹:“这种天气果然还是上杯热茶最舒服了,要是能喝上一杯四喜烹的茶就更好了。”
姚映梧没吭声,只是捧着茶杯一言不发。茶水袅袅的白烟升腾,姚映梧的心跳也噔噔噔的加快。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她也依旧担心那即将来到的真相。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肖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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