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甜水铺诸事簿 金陵美人

14. 第十四章

小说:

甜水铺诸事簿

作者:

金陵美人

分类:

穿越架空

何春酿第二日开铺时,没去看周砚平在做什么,只是把早饭放到柜台边。

两个热馒头,一碟酱瓜,另有半碗昨夜剩下的绿豆酪。

周砚平从后院出来时,发尾还有一点潮气,袖口束得整齐。他看见柜边的早饭,脚步停了一下,才低声道:“多谢何掌柜。”

何春酿低头拨灶灰,没看他,“不谢,饭钱算在看夜里。”

周砚平便没有再谢。

他坐下吃饭,仍是那副安静样子,馒头掰开,碎屑拢到掌心,酱瓜只夹一点。何春酿原先看惯了,今日却莫名觉得这个动作刺眼。

这人缺钱缺到住破庙、扛米,却还能把何有德的钱袋接过去又递回去。

她知道他没收,可她仍不痛快。

有些不痛快说不出名目,像锅底糊了一点糖,不多,却总有焦气。

周砚平吃完,将碗放回柜边,正要去取账纸,何春酿已经自己拿了笔,“今日的账我先记。”

周砚平看了她一眼,“好。”

他答得太平静,倒叫何春酿更觉得胸口闷。

铺子很快忙起来。

胡娘子来送薄荷时,带了个消息:绣坊那边几个小姑娘说绿豆酪好喝是好喝,只是午后忙起来,有时来不及慢慢喝;若有一种能垫垫肚子、又不太腻的小饮子,便更好了。

“她们赶活时,常常一坐就是半日。”胡娘子把薄荷放到柜边,手里还缠着一截浅青绣线,“绿豆酪凉是凉,可喝完一会儿就空了。饭又不能多吃,吃多了手慢,管事娘子要催。”

何春酿听着,手里的木勺慢慢停了。

能垫肚子,又不能腻。

要便宜,能送,放一阵也不能坏味。

她想了想,忽然转身去后头翻米袋。

何记平日也用米,熬甜汤、做米浆底子都用得上,只是用得不多。米袋里剩着一小斗碎米,颗粒不齐,不好蒸饭,拿去熬粥倒可以。

何春酿抓了一把,放在掌心看了看,“做米浆或许能行。”

周砚平正把薄荷钱另记,闻言抬头。

何春酿已经有了兴致,将碎米淘洗干净,泡进清水里,又取了前些日子剩下的一点桂花蜜。想了想,又把桂花蜜放回去,换成一小撮炒芝麻。

周砚平看在眼里,没有立刻说话。等她把石磨搬出来时,他才放下笔,走过去扶了一把。

那石磨是她母亲沈素娘留下的,平日压在灶间角落,沉得很。何春酿搬得吃力,偏不肯叫人帮。周砚平伸手时,她下意识避了一下,两人手背在磨沿边擦过。

何春酿的动作顿住。

周砚平也停了一瞬,随后很自然地接住石磨另一侧。

“这个若砸了脚,今日卖多少碗也赔不回来。”

何春酿原本想说不用你管,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生硬,便松了手。

两人一齐把石磨挪到后院井边。

日头从墙头照进来,落在石磨上,磨眼里还有一点陈年米香。何春酿把泡软的碎米一点点倒进去,推了半圈,石磨缓缓转起来,乳白色的米浆从边缘渗出,流进下头的陶盆。

周砚平站在旁边看,他看得很仔细,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说这个要记、那个要算。

何春酿心里那点气忽然更明显了,她推磨推得有些重,米浆溅到指尖上,“周账房今日怎么不说话?”

周砚平把旁边的粗纱布递给她:“何掌柜不是要自己记账么?”

何春酿抬眼看他。

他说这话时神色仍旧平稳,听不出委屈,也听不出赌气。可何春酿偏偏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她把纱布接过来,垂眼过滤米浆,“我又没说不要你说话。”

周砚平沉默片刻,才道:“米浆若送绣坊,不能太稠。福盛楼夏日卖过杏仁酪和米浆,退得最多的不是不好喝,是放一会儿沉底,客人喝到最后一口,满嘴粉。”

何春酿手里的动作慢了些,他说的挺有道理。

她把滤好的米浆倒回小锅,兑了井水,又添一点糖。原本想加桂花蜜,想起桂花蜜见底,咬牙忍住,只撒了一点炒芝麻,拿小火慢慢煮。

米香很快冒出来。

不是绿豆酪那种清凉香,也不是酸梅饮的酸甜气,而是一种很朴实的暖香。像饭,也像甜水。何春酿搅着锅,知道这东西若做好了,绣坊小姑娘们应当会喜欢。

她舀了一小盏,放凉些,递给周砚平,“试试。”

周砚平接过去,没有立刻喝。他先晃了晃盏身,看米浆挂壁的厚薄,又喝了一口。

周砚平低头看了眼那盏米浆,轻声道:“若是午后送到绣坊,这样能喝完。再稠些,姑娘们赶活时嫌费事;再淡些,便不像买来的饮子。”

何春酿满意了,“这话听着好。”

周砚平把陶盏放回案上,顿了顿,又道:“糖还可以少一点。”

何春酿看他。

他补充:“不是味道,是钱。”

何春酿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又想起自己还在不痛快,便把笑收得很快。

米浆做好后,又拿给蒋婶子试。

蒋婶子一碗下去,点头道:“这个好,喝着不凉胃。家里老人、小孩儿都能喝。”

小孙子不懂,只捧着碗说:“像甜饭。”

何春酿想了想,可以叫甜饭浆。名字在嘴边念了几回,又觉得不好听,像把剩饭兑水卖,最后还是定作“芝麻米浆”。

胡娘子午后带走一壶去绣坊。

送走胡娘子后,铺子里短暂安静下来。何春酿低头理今日要带给绣坊的小陶盏,周砚平站在柜边,把刚才米浆的成本粗粗写出。

他没有把账纸推到何春酿面前。

何春酿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静,心里又生出那点别扭。

她走过去,把账纸抽走,低声道:“你写得这样清楚,不给我看,难道给何有德看?”

灶上的米浆轻轻冒着泡,窗外有卖豆腐的从巷口经过,拖着长声喊了一句。

周砚平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何掌柜昨日看见了?”

“看见你接钱袋。”何春酿把账纸压在柜上,声音并不高,“也看见你还回去了。”

周砚平看着她,过了片刻,才道:“何有德想买我说假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