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河背对着他收拾书柜的身形停滞两秒，又接着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我随口猜的，没想到猜对了。”
迟怀安明显不会相信他这套说辞：“怎么感觉你恢复记忆后变了呢，瞒着我的事情不少吧？”
书柜挺深，手臂伸直都碰不到顶。景河正弯着腰钻进去大半身体，急着出来解释甚至“哐当”一声撞了脑袋。
“我没有！”
他挥着脏兮兮的手，想要去抓迟怀安又觉得不太好，只能往旁边来帮忙的沈聿身上一擦：“你再等等，马上就都告诉你了。”
沈聿忍无可忍把他推到一边：“你俩都离我远点吧。”
沉重的书堆都被搬开，书柜底下露出一大块拼接的木板，角落处扣着一把四位数的转动密码锁，打开后应该能把木板整个掀开，露出地下的部分。
“我这嘴怪灵的啊，说入口在柜子里还真说中了。”迟怀安有些错愕地探头去看那把生着锈迹的锁，剩下两人也是，三颗脑袋挤在这里还有些拥挤。
“那你平常多说点好话，就说什么自己长命百岁岁岁平安这样的，肯定也灵。”景河把手电塞进他手里，自己趴上去捣鼓密码，先把四位数转到1526，但是铁锁纹丝不动，又尝试了2849和1344，都没有打开。
“哎呀，肯定不可能几个密码通用整栋楼吧，那安保也太差劲了。”迟怀安拍着他肩膀，担心景河在里面太久缺氧呼吸不畅把他拽出来：“不过那个1344又是什么？是上次电脑密码的后半串吧，你怎么试出来的？”
“1344是‘安’字对应的电码吧。”沈聿在后面翻着地上的资料随口答道。
安？那密码对应的是“槐安”？
“槐安？这是44的全名吗？”迟怀安念出时还有点不好意思，槐安怀安，跟他名字也太像了吧。
如果44真是叫这个……那景河第一次见面时下意识喊出的名字是？他到底在叫谁？他记得的到底是谁？
感受到迟怀安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景河今天第无数次露出无助的表情，现在真是有口难辩：“不是不是，但是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清……我也是当时输密码才想起这个名字的！”
沈聿还记得他拿自己当擦手巾的仇，在一旁煽风点火：“对对对，谁知道你是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迟怀安没来得及吐槽这句话也太不合适了，景河就死死攥紧他的手腕，力道大到要将他揉进血肉：“44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现在一句两句真的说不清也没法说，我们先下去好吗？拿到核心档案……拿到它你会都明白的。”
他这破嗓子又开始说不出话，说完就难受得捂住嘴直咳嗽。迟怀安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心疼地拧开盖子给他喂着水：“好好好我不问了，你想说再说。”
沈聿这回没打断，在旁边等他俩腻歪完才把手中的书摊开展示：“聊完了？我们来找密码吧？”
这里放的都是一堆化工类书籍，少说有三四十本。迟怀安看着那些什么分离过程什么流体流动传热就一片茫然：“在书里找？”
也对，答案肯定就在附近，但这么一大堆书，要翻到猴年马月去啊。
“这本书96面被折了一角，里面数字‘4’被圈起来了，你们翻翻还有没有折角的。”沈聿把书扣了过来，又去检查下一本。
“有了有了，这个折了，也圈了一个‘4’。”迟怀安摇晃着手中一本混合物化学，书上的灰还在簌簌往下落：“44？密码还是和44有关吗。”
“一个‘9’。”景河放下另一本。
“怎么跟打牌一样。”迟怀安接着去翻剩下的内容，找到了最后一个数字“5”。
“4495？这是什么谐音梗吗。”迟怀安去试了一遍，滑动完最后一个数字，铁锁也应声而开。
“还真是啊？”游戏真是，又点题了。
“这串数字会有什么其它含义吗，是44留下的信息？”
迟怀安把那一整块木板掀开，露出通往地下深不见底的阶梯。
通道弥漫上来一股怪异的气息，混着着潮气的腐烂味道直冲迟怀安天灵盖，让他不受控制后退躲避。
“现在给我路我也不是很想下去了。”迟怀安退出柜子，找出口罩戴得严严实实：“下面像臭水沟一样！”
味道已经反了上来，不用说剩下两人也能感受到，都有些望而却步。
“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先下去。”沈聿远离了些：“这不能就是下水道吧！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路的样子啊。”
迟怀安和景河悄悄对视一眼，同步出了剪刀，然后给张开五指的沈聿让路到了最前面。
“……行，愿赌服输。”沈聿弓着腰，试探着钻进狭窄的开口。
站在外面的两人嫌弃地往后缩了缩，示意他快点下去。
脚步声远了些，还伴随着踩过湿润地面的啪叽声。
“握草，我忍受不了这么恶心的地方了！我要走！”
沈聿带着怒火的声音在下面回荡，还有有幽幽的回声，然后是什么门锁转动的声音。
“能出去，你俩直接下来，这里太恶心了我受不了。”沈聿凑到通道下方，举着手电往外照，催促两人赶快下去。
“跟水鬼拉人下水一样。”迟怀安这么说着，还是先一步迈了进去，也不忘抬头叮嘱景河：“你拉紧我，跟着我走就行，别摔了。”
深入两步腥气更加严重，像是走入什么长满腐生植物的沼泽。地面上全是水渍，像是被淹过一样，在照不到光的地下室无法晒干。
“这房间阴气好重，不知道的以为进地府了。”迟怀安站定，牵着景河走下来，环顾一圈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又不是十八层，没事的。”沈聿从走廊探进脑袋：“一起过来啊，这里一盏灯都没有，照不清路。”
沈聿带的备用电池根本不够用，手机照明范围又太小。迟怀安和景河紧紧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里走廊都更狭窄一些，不停会蹭到身边的墙壁，沾湿一片衣袖。
“这真的是被淹过吧，被烧了之后淹的。”迟怀安停下来，细细观察身边黏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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