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跟之前的都不一样,堆满了杂物,甚至已经开始散发隐隐的恶臭。
“这不能是垃圾中转站吧。”迟怀安捂住鼻子,上前随手捡了根疑似晾衣杆的东西,在纸箱草稿本搭成的小山上戳动。
“至少不是尸臭,哈哈。”沈聿找出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本子卷成筒,跟他一起翻找着,还抽空扭头催促傻站在原地的景河:“干活啊。”
景河叹了口气接过迟怀安手中的杆子,对准被不少物品掩盖住的一处撬进去,外面零散的碎物坍塌,露出里面被火烧了一半的东西。
“到处玩火。”迟怀安客观评价道,吹去焦糊的黑灰,把内部没完全燃烧的符纸捡了出来。
“312当时是不是也贴了符纸?这有什么寓意吗?”
剩下的碎片都看不出什么名堂,迟怀安本来也不懂,摊在地上好奇地望向景河。
“我也不太清楚。”景河捡起两片,上面朱砂的符号连接不起来,不知道这里加在一起有多少道,如果是给人下咒的,怕是后面生生世世轮回都得抵消不了被赋予的恶念。
“那王崇山上班可能还怪累,一边要研究仿生人,一边要给长禾打工,一边写自传,一边还得找道士下术法。”迟怀安拍干净手上的灰烬,继续在那一小堆里翻找:“他为什么不直接到灵堂去烧呢?”
“可能这里是忏悔室。”景河接着往里戳,终于在层层符灰中戳出一把光亮的钥匙。
钥匙上没刻字,但迟怀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能打开的一定是灵堂的门。
现在反而近乡情怯了,三个人把钥匙传了一圈,都没有出去尝试。
“打开了进去不会有小鬼害我吧?”迟怀安收紧手心,金属的齿纹扎得皮肤发白。
“鬼魂应该只攻击坏人。”景河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106走去,缓缓对准锁芯转动。
“咔哒。”
清脆的响声同时惊动了走廊上呆滞的仿生人,它们终于挪了脚步,缓慢地向这边逼近。
“算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迟怀安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里面的布置终于完整映入眼帘。
和监控上带来的冲击感还是不同,魂灯的火焰诡异地跳动着,时明时暗,像是什么蛰伏的巨兽正在呼吸。碑面下除了寒光闪闪的魂钉,还连接着灵台上缠满的锈迹斑斑的锁链,把牌位死死钉在这里。
迟怀安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抱着胳膊靠近,终于看见那一小张黑白照片,可惜五官处依旧是一团马赛克。
“长禾最大的机密是44的脸吧!”迟怀安盯着没有文字的石碑,满脸都是气愤和疑惑,没注意到身后景河和沈聿都变了脸色。
“事已至此,我们是不是得把阵法破了?”
沈聿边说着伸手想去扯下上方垂下来的白幔,又感觉不太吉利,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
“我不会招魂啊,这种东西不得开坛做法吗?”迟怀安把背包里的几样灵器掏出来,一一摆在供台上,又诚心诚意鞠了三个躬:“我们来带你回家啊44,但是你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不知道天菩萨听没听到他的祷告,游戏策划反正是听到了,手环一震,新的信息跳了出来。
【天圆地满,迷途的灵魂请在镜中安息吧!】
“镜子?”迟怀安收回视线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倒没什么能藏东西的箱子柜子。
他掀起地上的蒲团,什么都没有;又跪下去搬起一旁的八仙椅,光线的角度变化了一下。纯木头打造的椅子还有些分量,整个掀翻过去才露出粘在椅面下方的小半片镜子。
“还是碎的啊,要接着找。”迟怀安把碎片放好,让身后两人小心划到手,又去翻其它的地方。
“这破镜确实难圆啊。”沈聿在灵台旁的假花束里又翻出一片,怎么拼都有个大缝隙,看着还缺三分之一。
屋内空荡荡的,能翻的东西都翻完了,就剩下台上的牌位后面。迟怀安一边默念打扰一边向后摸,离44那张模糊的照片越来越近。
“不过你们还真别说,我初中那会儿也是这个发型哈哈。”
迟怀安跟照片几乎贴在一起,视线不受控制向上瞟,还能看轻那蓬松的发尾和露出的一小截脖颈。
“那你俩怪有缘分。”沈聿在一旁接话,景河什么都没说。
迟怀安摸得极慢,终于触碰到一处凸起,轻轻一扣就掉进手心。拿出来刚好能补齐缺口。
镜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得并不真切。迟怀安拼接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镜面上,染得更模糊了。
“天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自己总受伤。”景河从包里掏出纱布,熟练地给他按压包扎:“我们皮糙肉厚的受伤没事,你这血可不好止住。”
迟怀安嘿嘿笑了两声,任由景河把自己的手指裹成粽子,弯曲都费劲也没有怨言。
沈聿把镜子擦干净,艰难地捏着三个碎片在房间里四处照:“透过这个镜子能看到什么东西吗?”
都没有,甚至连自己长什么样都照不清。
迟怀安就着他的手探头去看,脑袋还没缩回来,刚放在供台上的魂珠和魂坠齐齐碎裂,光泽也一并褪得干干净净。
可是刚那里没有人碰啊,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来不及恐惧,手环发了疯一样震动起来,消息不断滚动。
【魂魄收集进度3/3】
【跑,不要被抓到,快跑!】
下面那条和上次大逃杀即将开启时的提醒一样。
魂灯突然熄灭,碑面上的照片彻底隐在黑暗里,有节奏的响声从脚底传来。
“这……”
房间门被一脚踹开,迟怀安本以为会是那些仿生人,但门口逆着光的高大身形打破了他的幻想。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并下来的守卫。
“小杂种,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守卫面目狰狞得举起手中的尖刀,喉咙发出浑浊尖锐的声响,向几人逐渐逼近。
迟怀安还记得两人在一起时他优先攻击的景河,刚准备去把人扑倒在地让景河逃跑,却发现守卫转了个方向向他冲过来。
这不对吧?
迟怀安离他只有三步远,刀尖几乎要戳进双眼,只能就地一滚绕到他身后,从大敞的门跑了出去。
“上楼!”
景河在后面喊着,守卫反应过来迅速要往外追,被他结结实实一脚踹在后腰,摔了个趔趄。
“还有你,你这个怪种,你要凑上来老子连你一起杀!”守卫双眼布满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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