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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身归何处不由自主

小说:

[红楼]名臣难为

作者:

晴天照

分类:

古典言情

正阳宫中,皇后屏退宫人,只留独子说话。

要不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呢,皇后跟皇帝想的真都差不多,都是关于孙子水沐澜的。

只是立场不同了,视角也就不同。

皇帝是从看太子东宫嗣子的视角看待水沐澜的,那便是独一无二的大孙子,宠溺无度,孙子无丝毫不是。

皇后呢,则全然不同。

“这说人老了人老了,能惦记的也不过就是你们这些孩子并几个孙子孙女儿了。我听说,老六正在你父皇那儿,咱们也不必管他又要兴什么方法儿,索性也与咱们不相干。

“可有一件事,明儿啊,你也听为娘的一句话,老六对澜儿可没什么好心,惯常的在你父皇跟前上眼药,澜儿的处境,也可怜呐。

“虽说,现在澜儿不算是你的子嗣,可到底,那是你亲生的骨肉,养到了那么大,才送进东宫,过继给了太子,可这孩子是记着事儿的。你日日这样避着他,他心里岂不难过的?

“他娘又去的早,这世上能真心疼他的,除了我,也就只要一个你了,偏你又当他不存在似的。”

面对亲生母亲发自你内心的忧虑,难得吐露心声的水堇晠也不由道了几句实情。

“母后,他如今是东宫的小殿下,太子殿下的嗣子,父皇的心头肉,我若日日凑上去,一来父皇不喜,二来太子不悦,三来他自己也左右为难。

“况且我如今并不留意朝堂之事,只在家种种田、养养花,闲云野鹤一般自在,何苦多事,惹人嫉恨。”

皇后自然体会得到儿子心里的苦,听说如此,叹了口气,拍拍水堇晠的手,且叹道:“我虽为后,只是继后,与你父皇的情分是比不得前头人的,咱们母子的处境······唉,不提也罢。正如你说的,人要知足才好,不然尽是自寻烦恼。”

皇后一番真心叹息,水堇晠却已经想到了别处。

听说水溶荐的那个新伴读不错,是个自律上进一心求学的,他前去探望,那人虽伤重没什么精神,只看得出来是个活泼的少年,余者且看不出来呢。

若果然不错,水沐澜又真能跟身边这个伴读多相处,真心体会一番这人身上的好处,于将来或大有裨益,也未可知啊。

水堇晠索性便把这番考量说了,皇后自然无不赞成。

“方才儿臣去清梧殿探望,沐澜竟也在,可知他也知道此次行径大有不是。我看他和那贾兰相处的竟渐渐好了起来,倒是跟以往大为不同了。”

皇后惊喜道:“这就叫合了眼缘了,少年人,打打闹闹的,一时歹,又一时好的。”

“北静王似乎在其中出力良多。”

皇后叹道:“也是奇了。先头的北静王荒唐不经,养出来的儿子倒跟他全然两副性子,也算是祖上福德庇佑。你有空时,也去谢谢他。”

水堇晠忙拦下,道:“以我来猜测,水溶的心思应该是放在了太子身上,倒与咱们无干,还是不要多此一举的好。”

皇后只得依他。

“儿臣还有一事,以儿臣想来,那贾兰如今是沐澜的伴读,现又在宫中住着,索性求父皇一个恩典,以后让他与沐澜在东宫同住,才好日夜熏陶,让沐澜改了顽劣模样。”

蒋玉菡听着顺王口中自己全然不敢想的另一种可能,笑道:“世上事,最难得是合适;世上人,最难得是知足。奴当日命悬一线,能活到今日,全凭大王一念为善,哪里还挑剔着做什么呢?”

水堇炚含笑去揉他唇角,且道:“倒也不全是如此。”

蒋玉菡适时疑惑道:“不全如此,又因为什么?”

“不过是让府里的师傅看过你们的筋骨,十三嘛,骨骼精奇,是难得上佳的练武苗子,你却秉性柔弱,不堪磨炼,可总得给你个营生,不能弃之不顾啊。”

蒋玉菡垂眸低下头,露出柔腻的一段后颈来,轻声道:“原来是各人资质不同,天意如此,岂能强求,奴倒是羡慕江首领天资奇绝,能得大王器重,练的武艺超群,日日为大王办事。不似奴这般,正经没什么大用。”

水堇炚却笑道:“怎么本王听来,很有些自怨自艾的意思。你若是这般想,可辜负了本王待你的一片心了。离谙纵然武艺在身,可日日奔波也不是好受的,更何况江湖路险,难免有刀剑加身之虞,哪比的你在府中养尊处优,与本王排戏听琴来的妙啊?”

蒋玉菡迅速敛去眸中的黯然,抬头只露出楚楚动人的神情,柔婉一笑道:“能在大王跟前以娱声色,也是奴有用之处了,却是不必和江首领去比。”

他心里却知道,比又有什么用呢,江离谙是真正有武艺在身的,留在王府听用,不过是惦记着顺王当年的救命收养之恩,只待一朝还了恩情,他自可凭着伸手抽身离去。

而自己呢,不过一个卑下的伶人,无立身之姿,无硬命之能,会的不过是涂脂抹粉,在权贵跟前纵情卖笑,演一出又一出无人在意却要拿来张扬显摆的悲欢离合。可台上演出来的情仇,哪里比得上演的人真正经历过的爱恨呢。

但是无人在意,他们喜欢的是那些真正的苦命人在那戏台上光鲜亮丽演出来的东西。

说白了,他就是个在权贵跟前卖笑的婊子!跟人家一个武人剑客有什么好比的!

可是,总是不甘心啊!

如果,如果当初被送去学武的是他,能够习得一身武艺的是他,会不会,会不会······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谋求成为一个最平凡的普通人已经是他最可望而不可即的梦了,哪里还敢妄想拥有一身立命的武艺呢。

水堇炚提起书案上的狼毫,笔蘸浓墨,边写边道:“如今天气渐热了,父皇更是无心处理政务,尽数推给了太子处置。今日入宫,更见父王沉迷花草,还亲自动了剪子去修剪起来。哪里还有当年一代雄主的样子。”说罢,连连感慨。

他这话蒋玉菡敢听,却不敢接,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没耳朵的器物,连听都不敢听到。

寂静在屋子里蔓延,半晌,蒋玉菡合计着时候,走到门口朝外挥挥手,侍立的众丫鬟立刻行动起来,捧水的捧水,奉茶的奉茶,甚至有人迅速捧来一碗冰酥来,一一入内服侍。

蒋玉菡殷勤小心的捧着一盏冰酥饮奉上,向正在伏案挥毫的人道:“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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