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回去觉得有用，又做了不少。”季照安兴奋道，“师父要几个？师父也想抓他吗？”
“……”江熠问，“你想抓谁？”
季照安坦诚道：“丁幕，想抓他给我们指路传送阵。”
“太危险。”江熠打断他的美梦，“我现在的位置向北三十里，凌鸿所在之处，丢五个过去，其中一个捏成我的样子。”
季照安问叶繁要傀儡，被江熠驳回想法也不气恼，应下后又顺口问道：“师父想做什么？”
少顷，江熠回讯：“丁幕在试探后面有无仙门之人，我找机会跟他交次手，子戒我会交给沉川，你稍后同沉川跟上丁幕，不要带其他弟子，敢吗？”
季照安顿住，不赞同道：“师父不能和他交手。”
江熠道：“仙门不会让项子石走的这么顺利，想必他也回过神了，我不现身丁幕不会回去。”
肉身都没了居然还知道动脑子。
季照安嫌恶地皱眉：“那就抓了他们逼问。”
江熠笑问：“是交手容易还是抓人容易？”
“可你身上还有伤，那个丁幕的境界本来就高，师父，你答应过我不会轻易犯险的。”季照安有点焦躁，他才为江熠主动交换子母戒高兴没一会儿。
仅管有沉川在，不需要子戒他也能知道江熠的方位，但意义终究不同，一个是他想，一个是江熠允许。
——可江熠从来都不会听他的，知道方位有什么用？他不还是拦不住人。
强烈的不安缓缓扩大，季照安开始受不了江熠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不，他早就受不了了，他早该知道，不能凭江熠一句空口无凭的保证就放人离开，江熠骗他的还少吗？只要支开他，那想做什么怎么做不还是他江熠说了算？
季照安猛地收紧了手，甩下傀儡扭头就要去找江熠，刚往外跨出一步就被叶繁眼疾手快捞住了：“季师兄？你怎么了？外面就是空间缝隙，你要去哪？”
季照安冷冷看他：“放手。”
叶繁打了个哆嗦，抓得更紧：“不行！”
“季师兄，不能出去！”
眼见情势不对，另外三个弟子紧跟着扑上来抓他，季照安甩了这个又被那个抓住，五花八门的屏障结界接连不断地落在他面前，烦躁得他脑门青筋直跳：“我不想伤你们，别逼我动手。”
叶繁心一横，整个跳起来挂在他背上勒住他，一边使眼色让另外三人抱住他，一边急道：“有事我们一起商量，沉川不在你不能出去，空间缝隙会撕了你的！而且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无忧长老不是让我们一起行动的吗？你想去哪你说啊，我让黑将带我们一起去不就好了？”
黑将是叶繁给魔兽取的名，季照安扭头就和魔兽真诚硕大的眼瞳对了个正着。
叶繁道：“你看！黑将很乖的，季师兄你先别急，你想去哪你说，我们跟着你就是了。”
“我——”玉牌闪了下，屏障结界堆叠，四张惊恐的面容团团围着他，季照安冷静了刹那，灵力顺入玉牌。
江熠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所以才问你敢不敢跟。”
季照安愣住，被叶繁晃着叫了几声才回神，匆忙回讯过去：“什么意思？”
什么叫“所以才问”？江熠换了打算？
“你敢跟，为师便只同他交个手，剩下的交给你。”江熠的语气平淡，却能凭空安抚人心，“害怕也无妨，为师与你说一声，会小心行事。”
季照安不敢置信地怔愣良久：“……师父，你是在跟我商量吗？”
“嗯。此事是不得已而为之，丁幕拖延一分，我们就失了一分先机，于仙门是弊大于利……”
“当然敢。”季照安来不及听完就回了过去，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转而代之的是格外满足的喜悦，他喜滋滋地捏着玉牌，甚至还腾出手拍了拍挂在他身上的叶繁的脑瓜，温柔地把人拎下来后扭头抓住傀儡开始捏，“师父说，我照着做就是了。”
被安稳放好的叶繁呆立原地，茫然地看季照安。
他怎么觉得季师兄的脾气最近也变得怪怪的了，无忧长老好歹还是喜怒不形于色，季师兄直接阴晴不定了……不过对比下来，还是阴晴不定更好防范一些。
季照安的语气态度转变得太明显，江熠挑了下眉，倒是没有太意外，他甚至能猜到他不解释的话季照安怕是能直接追过来。
偏执冒失。
混小子一个。
丁幕的速度慢了下来，沉川扭头看他，额间的法咒痕迹一闪即逝，江熠摘下子戒，不动声色地顺手把法咒加固了一遍。
“离远些。”
沉川眨眼，收下子戒嗖地蹿进黑暗，没飞一会儿就被骤然荡开的灵力余波弹出老远，扭头看了半晌才勉强分辨出来江熠回到凌鸿标记的地点了。
无忧长老说过主人会来找它，它只需要盯着点他们打架的动静就好了，停下来就赶紧追上去。
鲜亮小蛇找了个空间落脚，它有点想念主人，跟无忧长老待在一起感觉好像被剥了蛇皮一样无所遁形，虽然它也没干什么坏事，可就是莫名其妙地会心虚。
那两次毒也不是它想下的嘛。灵……元兽也得听主人的吩咐啊。
鲜红的尾巴尖挠了挠脑袋，沉川耷拉着绿豆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点不对在季照安到来后变得愈发浓郁，它盘着人上下嗅闻，被一把捏住七寸从脑门上揭下。
季照安收起子戒，黑着脸看它：“没收别的灵兽，到处闻什么闻。”
沉川吐着信子，狐疑地伸出尾巴尖在季照安额心摸了摸：“主人，我怎么感觉你这里被人下了什么咒术？”
季照安挑眉：“这么敏锐？我不是屏蔽你的感官了吗？”
“真的有？！”沉川紧张地支棱起来，控诉地看着季照安，“主人以前什么事都不瞒着我的，现在被人下了咒术还不让我知道，主人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了？”
季照安伸手弹了它个脑瓜崩：“笨蛇。再亲密也不能做什么都让你知道吧。”
沉川震惊又委屈，难过得连揉脑袋的力气都没了：“为什么不能？我又不会背叛主人。”
“大人的事小蛇别管。”季照安恶劣地捏它的蛇脑袋，又忽然笑开，“行了，说你笨有时候还挺机灵的，没什么大事，师父给我下的。”
“！”沉川着急地嘶嘶吐信子，“无忧长老给主人下的？下的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熟悉？”
“你熟悉？”季照安捏着蛇脑袋上下左右地打量了片刻，似有所悟，“这也正常，应当和主仆契有相似之处。”
沉川愕然：“和主仆契相似？”
季照安春风得意地笑：“同命咒，本来想晚点再告诉你的，我和师父要结为道侣了，从今往后我就和师父同生共死了，所以你以后不仅要保护我，还要保护师父，你这条小命以后可就握在两个人的手中了。”
“！！！”沉川魂飞魄散，来不及惊叹这翘首以盼终得圆满的大喜事，尾巴一甩缠住季照安就要跑，“那我们快去救无忧长老啊啊啊啊啊主人你怎么能这么糊涂！怎么能让人下同命咒呢！你不是一个人啊！你还有我这条蛇呢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原来无忧长老鞭策我都是为我好呜呜呜，我努力修炼！我要保护主人和无忧长老……”
季照安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激动得忘了变大的小蛇勾着他的脖子在虚空扑腾，冷静道：“你是该好好修炼了，先修修脑子吧。”
沉川震惊回头，目瞪口呆地晃它无情无义的主人：“无忧长老在和那个魔修打架啊！主人不担心吗？”
季照安冷飕飕地捏住它：“方才不去，知道同命咒了才想去，我不说的话，遇到危险你是不是会丢下师父自己先跑？”
沉川眨眼，缩了缩脑袋：“不是主人让我听无忧长老的话的嘛，我也不敢反抗啊。”
季照安懒得理它，扯下它胡乱摇晃的一条缠上手腕：“行了，上去也是帮倒忙，等着就好。”
远处空间震颤着裂成碎片，灵力同魔气激炸的余威强悍，带得他脚下都在晃动。不担忧是假的，但他答应了江熠不会暴露，江熠能为他考量自身安危，那他也愿意试着再信江熠一次。
反正有同命咒在，量江熠也不敢再不管不顾。
*
四个草草捏成的傀儡弟子早在丁幕刚出手时就化作了飞灰，大概是怕他又使什么阴招，丁幕全程闭口不言，招招致命，从各个方向逼迫他靠近空间缝隙。
细碎诡异的光芒环绕在丁幕周身，江熠疾步后撤避开丁幕一掌，甩出屏障挡住四散的魔气侵袭，两人中间隔着数十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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