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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另一条路

小说:

劫天命(重生)

作者:

桥尘

分类:

古典言情

欠债还情,天经地义。

许穆低头苦笑。

哪怕她与他相处了那么些天,他对她也没生出一点情义。

上一世她去找他要兵权的时候,他亦是没正眼瞧过她。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她看中的男人,都不肯分给她一点点怜惜。

“盼春。”许穆敛了情绪,把盼春唤进来问,“你在宫外有认识的靠得住嬷嬷吗?”

盼春确实有几个靠得住的老友都已经出宫。她当即写下这几个老友的住址和一封手信递给许穆。

许穆越过白沧州不看他,把信直接递给了明慎。

白沧州剑眉不易察觉地微微抖动了一下。

明慎看着快到用午膳的时辰,想着明筱蝶一个人在家,家里只有一只大黄狗跟着小蝶,没个靠得住的人,当即便匆匆跟谢太傅道别。

谢太傅把白沧州留下,说是有事跟他交代。

谢太傅把许穆当成自己的学生,找白沧州说话时候没有避着她。

他让白沧州在花厅等会,自己去书房拿个东西。

白沧州静静地坐在花厅太师椅上喝茶。

许穆却是把目光落在了宣纸上,消化方才白沧州的每一句话——

白沧州是盘横了所有人的利益,见缝插针,保住了明慎与太傅。这能力不是在官场尔虞我诈了那么些年,恐怕无人能及。

“殿下,最近过得可好?”白沧州远远地坐着,望着许穆,蓦然出声。

许穆愣了一下,发觉白沧州是在跟她搭话。

她看向白沧州,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小蝶最近过得好吗?”

白沧州点头,算是应了。

许穆哦了一声,又底下头,默默地把方才写的东西折起来,放在蜡烛上烧了。

许穆一句话把白沧州所有的话都给堵住了,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

烧纸的时候,许穆忽然想起了任溪知,顺口问白沧州:“任溪知在家里很难过吗?”

白沧州似是没想到许穆会问起任溪知,没答反问:“殿下,很关注他?”

“那日我从弘文馆里出来,看见他被二哥罚了,跪在石子路上擦墨汁。”许穆蹙起眉,“如果他真如你所言,他在任家也如履薄冰……那也太惨了。”

许穆有些心疼任溪知,他的处境跟她也差不了多少。

“任溪知最后的结局,殿下是知道的。”白沧州抿唇,“若是没有这样的家境,也磨不出他后来阴狠的性子。”

“阴狠?你觉得那是阴狠吗……”许穆望着笔洗里既然燃尽的宣纸,喃喃道,“可在我看来,那是被迫长出的獠牙。不然就无法在那种吃人不见骨头的地方自保。”

许穆话里话外都是心疼任溪知,白沧州莫名地有一些恼,淡淡道:“才几日不见,殿下已经移情别恋,不喜欢杜景行了?”

许穆被戳到痛处,当即还嘴:“白沧州,你是不是有病,哪壶不开……”

“嘶——”她说了一半,察觉不对,“你说到杜景行,我才想起来,杜景行最近对我的态度很奇怪。”

白沧州喝了一口茶,抬眸望着许穆,等她继续往下说。

许穆若有所思,眉宇间带着不解:“他最近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我……而且还问我在谋划什么。他真的很奇怪,上一世他明明对我爱答不理的。”

白沧州一听就听出了端倪,可他不想多说,只是闭嘴不言。

两人闲聊了几句,谢太傅便拿着一个信封回来了。

他把那信封递给白沧州道:“国子监祭酒薛清是我旧友。这封推荐信你拿着去国子监给他,他自然会安排你入学。”

白沧州接过来,抱拳一礼:“多谢太傅。”

谢安意味深长地睨着白沧州,低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些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但看得出来,你有谋局之才。可沧州,你既然这么聪明,就该在适当的时候收敛锋芒,韬光养晦。过慧易夭这道理,你应该明白。”

白沧州垂眸。

“如今朝堂之上都不是蠢人,你这般大胆算计,难保日后没人睚眦报复。”谢安伸手拍了拍白沧州的肩膀,“你毕竟还没入仕,也还没到朝廷中枢位置,在国子监潜心学习几年,也许是一件幸事。”

白沧州颔首:“沧州记下太傅的嘱托了。”

可……

白沧州心道,东陵没时间了。

谢安留白沧州与许穆在太傅府用饭,用完饭后,许穆要上马车。

身后白沧州喊住了许穆:“殿下若是不赶时间,送我一程罢。”

他倒是不跟她见外。

许穆看了他一眼,便上了马车,白沧州随即也撩袍上了马车。

他与许穆对着坐,各有心事。

最后还是许穆先打破了沉默:“我会好好跟太傅学那些帝王明君该学的东西。我读了几遍书,发觉这一世,读书对我来说没那么难了。”

白沧州静静地望着许穆,眼睛里印着整个东陵的山川江河。

好久,他才问许穆:“殿下,想过登基称帝吗?”

“什么?!”

车轮滚在朱雀大街地板缝隙间,颠簸了一下,颠得许穆,身子一歪。

“你在!胡说什么?!”许穆睁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

白沧州却是一脸平静跟许穆说:“我们都知道东陵的最后结局。天命帝没有儿子。总不能因为帝国无后,朝廷就一直空悬无主吧?”

许穆没想到白沧州会有让她称帝想法。

“我在朝廷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帝国旧制沉疴难除。若是没有任何改变,即便是重生再来一遍,抵御了乌族的入侵,最后还是会殊途同归。”白沧州缓缓讲出他一直思考的问题。

想要颠覆旧制超纲,就需要一个新的东西来替代。

这个新的东西,白沧州想了许久,终于在这点上跟太傅有了共鸣。

白沧州望着许穆低声道:“你以为太傅为什么被圈禁三年,出来就愿意收你——一个女子当学生?”

女子?

这句话里,白沧州强调了“女子”。

原本许穆也对太傅这么轻易收她为学生这事感到困惑,现在白沧州把事情点明,许穆才意识到这太傅此举不符合逻辑的原因。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太傅愿意教她的真正原因?

太傅即便是不教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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