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璟见杜景行不开窍,急得拉住他衣袖:“以前我姐姐只要打探到你在哪里,就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你,制造与你偶遇的机会。她到处跟人打听你的喜好,努力练你喜欢听的曲,努力读你喜欢看的书。她甚至还亲手做过你喜欢吃的点心!”
杜景行愣愣地听着这些往事,这才知道上一世他们之间那么多偶遇其实都是许穆下功夫打听的结果。
难怪她能在他望天等雨停的时候送来伞。
难怪她能在花灯会上塞给他,他喜欢吃的板栗酥。
杜景行唇角微颤,他总以为许穆是喜欢他这张脸,不喜欢他这个人。但现在看,他这张脸能让许穆看中,并让她深入了解他,竟是一件幸事。
上一世他那般冷待她,她从未提过。
“我……”杜景行目光追着许穆背影。
许璟见状连忙推他:“你快去呀快去呀。只要你努力,肯定能把姐姐追回来。”
杜景行对着许璟一礼,慌忙追去。
许璟抱着手,一脸得意,心想杜景行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许穆拉着薛灵珊跑得飞快,薛灵珊不擅体力,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许穆连忙放慢脚步,薛灵珊扶膝大口大口喘着气:“我怎么感觉殿下最近看见杜公子就唯恐避之不及?”
许穆转身隐藏脸上的尴尬,用高声掩饰自己的慌张:“他有喜欢的女子,我干嘛自找没趣。”
薛灵珊站直身子,踱步到许穆身边小声道:“殿下现在是移情别恋了?”
“什么移情别恋,谁恋过他啊。”许穆与薛灵珊的声音渐行渐远。
杜景行靠在院墙外听着,心如死灰。
*
杏花苑殿阁里皇后端坐在上位,各个刚升了位份的嫔妃按照位份高低坐在皇后之下。
梁妃升妃最早,坐在皇后左下的位置。舒妃后升为妃位,与梁妃同位份,便坐在皇后右下。
梁妃冷眼瞧着对面舒妃被那些夫人围着道喜,礼物接到手软。
眼看着梁妃苍白的脸色,郭皇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低头啜了一口茶。
开席以后,梁妃脸色也没好过。
梁妃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舒妃。
许穆带着薛灵珊坐在舒妃的长桌上一起用饭。
许穆与舒妃时不时把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
舞乐声盖住了宴席上嘈杂,只是那母女旁若无人地闲聊轻笑就足以让梁妃恨得牙痒痒。
陛下赦免的薛灵珊的罪,把薛灵珊放到许穆身边,不就相当于给舒妃送去了清流寒门当靠山?天下文人皆以国子监为首,那些人口诛笔伐就可以左右陛下立太子的心思。
宴席还没结束,梁妃就以身子不舒服为由早退了。
郭皇后瞧着梁妃气鼓鼓的离开,心情格外舒畅。
未时宫宴结束,夫人们带着公子小姐离宫。
郭皇后独独把杜夫人与杜景行留了下来,说是晚上一起用家宴。她又当着杜夫人与杜景行的面着人去长嬉殿请舒妃与许穆晚上来咸宁殿用膳。
郭皇后把人带回咸宁殿,着人赐座上茶。
杜夫人端方得体,杜景行亦是端坐如松,显然一副世家高门该有的做派。
郭皇后细声细语与杜夫人闲聊:“杜家三公子的才学是许都出了名的,又到了婚配的年纪,一定有不少媒人上门说亲罢?”
杜夫人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回话:“犬子一心向学,不曾在这些事上留心。虽是到了说亲的年纪,却也没媒人上门。”
郭皇后有些惊讶,看向杜景行:“许都里的世家公子到了说亲的年纪都有不少媒人上门说亲。我还以为以杜公子才学,必定门庭若市。”
杜夫人连连摇头,说没有的事。
杜景行颔首,从郭皇后的话语琢磨出一点怪异。
这事经不起细想。
他父亲官任礼部尚书,他在适婚的年龄,居然没有一家人上门说亲?
“没人上门说亲也好,”郭皇后道,“五公主许穆明年就要及笄了,我看着杜公子与许穆年纪相仿,才子佳人,这婚事极好。”
原本这事郭嚣就提前打过招呼,两边人心照不宣,杜景行同意这门婚事,才有了今天的宴请。
长嬉殿里舒妃刚换下礼服,郭皇后身边的侍女就来传话说皇后请舒妃与五公主去咸宁殿小聚用晚膳。
舒妃心里存疑,却还是应了下来。
*
许穆从宴席上退了下来换了常服就去了藏书阁。
自从许穆认了北寰仪当师父,上午去弘文馆听学,下午便是去藏书阁跟着北寰仪学习。
翰林们教许穆为君正道,北寰仪教她的则是暮云峰鬼门渊的奇门遁甲与攻心之术。
许穆知道北寰仪是北寰家的后人,便对他行军礼,是因为北寰家手上有许多永盛盛世年间安王妃与时家掌门人一起设计的军事器材图纸。
北寰仪说北寰家是西域投诚到东陵,靠战场发家。虽然得历任帝王重用,但军权到底敏感,哪怕后来北寰家对东陵对外扩张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必须“识趣”找个时机退下来,当个闲散富贵人。
这为的是北寰后代幸福康乐。
北寰家传到北寰仪这一代已经没有了当初在战场指挥千军万马的锋芒。
北寰仪手上虽然有许多北寰家传的秘密图纸,但到底离战场太过久远,多数已被淘汰。
许穆上一世驻守边境十多年,对兵器改造有自己的见解。
北寰仪把这些图纸交到她手上的时候满眼抑制不住的兴奋。
北寰仪没想到自己存了多年的破烂交给许穆,她还当成了宝贝爱不释手。
北寰仪喝着小酒,喃喃道:“少见多怪。”
许穆瞪了北寰仪一眼,道:“你就是身怀巨宝,不知福!”
许穆随便抽出一张图纸,递到北寰仪面前:“你看看这张封天巨弩的构造多精细啊!这可是射程有百里的机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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