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街并不都是垃圾堆和废墟。
十三个区中，越往后越赤裸血腥，而前三个区，却有着任何阶级地域都有的“乌托邦”。
“师傅，您不是没钱吗？”酷拉皮卡和禅院惠行走在别墅群里。
“流星街不流行货币，想要什么，抢过来就好。”惠打量着干净的花园，有点欣赏不来西式建筑的金碧辉煌。
可能是在禅院家呆的久了，他更喜欢简单一些的景致——惠不喜欢打理这些风景，他更喜欢“有用”的东西，而不是用来欣赏的花园。
“挑一个住处吧，高层可能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不能太没气势。”
“那需要雇佣一群人提升气势吗？”
“不用。”惠失笑，“普通人和念能力者基本是两个物种了，再多的普通人也没什么用。”
酷拉皮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安静地跟在惠身后，目光却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别墅比他想象中更精致，白墙红瓦，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甚至还有几座喷泉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和他在窟卢塔族住过的木屋石房完全不同。
惠突然站住，在一间看起来荒废了一段时间的院子前停住。
他走进院子，影子从脚下蔓延开，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覆盖了整个一楼的地面。几秒后，影子收回，惠点了点头。
“没有窃听器，也没有念能力的残留痕迹。这栋别墅的原主人应该已经死了，空置了至少三个月。”
“二楼有五个房间，你挑一间。”惠说，“窗边那间视野最好，可以看到街口，方便观察来人的动静。“”
“师傅住哪间？”
“一楼吧。”惠随口说，“习惯了住底层。”
第二天一早，门铃就响了。
酷拉皮卡从二楼窗户往下看，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为首的那个约莫三十岁，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手里捏着一只信封。
门外的男人看到惠，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站在面前的会是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孩子。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微微欠身。
“初次见面，我是长老会的联络员，卡恩·马洛里。听说有贵客入住，特地前来拜访。”
长老会？惠没想到先来的是不熟悉的大组织。
“卡恩先生。”惠没有伸手，只是站在门框里，微微点头，“请进。”
马洛里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室内陈设，笑容依然妥帖，“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禅院。”惠坐在他对面，酷拉皮卡安静地站在惠身后，“你身上的念很干净，是长老会的文职人员？”
马洛里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更深了，“禅院大人好眼力。我确实不擅长战斗，只是负责联络和文书工作。”
“那更好了。”惠说，“我不喜欢和弯弯绕绕的人说话。”
马洛里识趣地收敛了几分职业化的笑容，正色道：“长老会听说有一位强大的念能力者回到了流星街，并且和黑'帮起了冲突，特意让我来询问大人的意向——是打算长住，还是路过？”
“长住。”惠说，“但我不打算归入任何一区。”
马洛里的眉毛微微一动，“那大人的意思是……”
“你们与旅团是合作关系吧，放心，我和他们有旧，不会把手伸到你们的地盘，不过，我仍然是黑'帮的一份子，不能加入长老会，请见谅。”
“我明白了。”马洛里微微颔首，“那在下告退。”
“不送。”
“师傅？”酷拉皮卡打断惠的思索。
“嗯。”惠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客厅，“猜错了。先来的是长老会，不是黑'帮。”
“他们和黑'帮是什么关系？”
“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私底下互相渗透。”惠在沙发上坐下，“长老会管着大部分区域的地盘分配，黑'帮管着所有能赚钱的渠道。两者靠利益绑在一起，但又互相提防。”
酷拉皮卡若有所思。
下午三点刚过，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三辆车。中间那辆加长轿车的车门打开后，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胸针。他身后跟着四个人，步伐整齐，目光锐利。
惠打开门时，男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禅院惠先生？我是格里菲斯·诺顿，代表十老头向您问好。”
“请进。”
格里菲斯进门后没有四处打量，径直走到沙发区坐下，姿态放松但坐姿端正。他身后的四个保镖没有跟进来，而是整齐地站在门外的台阶两侧。
“时间有限，我就直说了。”格里菲斯从内袋取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茶几上推过来，“十老头听闻禅院惠先生的举动，非常欣赏。长老会的马洛里来过，我们也知道。长老会给不了的东西，我们可以。”
惠看了一眼那张黑卡，没有去拿，“说说看。”
格里菲斯的笑容更明显了一些，“十老头希望禅院先生加入。不是作为下属，而是作为平等的伙伴——第十位。先生的能力和背景，正是我们一直寻找的人选。”
真是没有一点同伴情啊。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格里菲斯说，“禅院先生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投出关键的一票。其他时候，十老头不会干涉先生的任何事务。作为回报——黑'帮在流星街的资源，先生可以自由调用。”
“听起来像白送的好处。”
格里菲斯笑了笑，“十老头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禅院惠先生的价值，值得这个价。”
惠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那张黑卡，翻面看了一眼。卡片背面刻着一个通用语字母，惠不认识。
“我答应了。”他说。
格里菲斯站起来，向他伸出手，“欢迎加入。稍后会有人送来详细的事宜说明。另外，下周五有一场例会，如果禅院先生方便的话——”
“我会到。”
格里菲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寒暄，转身离开。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三辆车很快消失在街口，别墅重新安静下来。
酷拉皮卡从楼梯口走过来，“师傅，你真的要加入他们？”
“我本来就是黑'帮的一份子。”惠把黑卡收进影子，“我需要这个身份。十老头的席位意味着权力和情报——这两样东西，在流星街比什么都值钱。”
“那您不担心他们是别有用心？或许有残党会来报仇。”
惠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他们当然别有用心，我也一样。至于复仇，就凭他们，我也不怕。”
他扬起头，意气风发得像个耸立羽毛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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