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回来的时候很晚了,屋外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窗子里发出微弱的光线,何芸把手电筒拿到卧室充电,出来时才看到堂屋的桌上放着酥饼包装。
庄雪言在火坑烤火,沸腾的水顶开盖子冒出细细的响声,没等庄雪言拿起来倒在开水壶里,何芸打开了门。
冷气随她一起进来,看到女儿手上的水壶,何芸接过来放在火坑旁边,说:“别倒在水壶里了,妈妈洗澡用。”
庄雪言托着腮,温暖的火光照在她半边脸上。
女孩子十三四岁的时间段发育的很快,庄雪言比小学长开了许多,白色的发箍围着头发,被光照亮的脸颊几乎没有瑕疵,仔细看还可以看到没有褪去的细小绒毛。
何芸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很文静,只是太文静了也不好,以后肯定是会被人欺负的。
冷风在外面呼啸,冰天雪地里,灶屋里的一隅天地显得那么温暖。
庄雪言不知道自己母亲心里想的事情,她凑近何芸,娇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洗澡啊。”
“怎么了?”何芸捏了捏她的脸,说:“烤会儿火就洗,你要是累了就睡吧。”
“不累。”
庄雪言说:“妈妈,我想跟你聊聊天。”
她们母女两很久没安静地坐在一起谈心了,何芸心里藏着事,不知道要聊什么,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是不是想跟妈妈聊学校发生的事情啊?”
庄雪言摇头,直截了当开口:“妈妈,我想知道你们老板住在哪?”
何芸震惊地张开嘴,心里冒出很多想法,片刻,她恢复平日里的温和,避重就轻问道:“问这个干什么,你还想去人家老板家玩啊!”
庄雪言说:“我就是要去他家玩玩。”
“......”
老板名叫王赐,家在市里买了房,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赘婿,今年过年都来老丈人家过的。
这种事没什么好瞒着,整个厂里的人都知道,她今天不说第二天庄雪言就回去找别人打听,结果都是一样的,何芸怕她干傻事,不断追问庄雪言要干什么。
“没有干什么啦。”庄雪言把脸埋进她肩上,淡淡的馨香笼罩鼻尖,她说:“我听人说逢年过节得给老板送礼,我想帮你送,让你在厂里轻松些。”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何芸稀里糊涂相信了,她点了点庄雪言的小脑袋,失笑:“人家不需要你的礼物,有钱留着自己用吧。”
庄雪言粘着她不放开,猫儿一样躲在何芸怀里拱了好一会儿,问:“妈妈你看到我给你买的酥饼了吗?”
何芸说:“看到了,你今天去逛大集了?一个人吗?”
“徐爷爷让我跟徐嘉轩一起去,我专门给你买的饼。”
庄雪言使尽浑身解数撒娇,何芸留意到徐嘉轩的名字,拍拍她的肩膀,说:“言言,嘉轩那孩子看着太内向了,你作为女孩子要坚强一些,平时多保护嘉轩好不好?”
庄雪言:“.......”
她心里对徐嘉轩的一点好感全没了,酸溜溜问:“为什么?我跟徐嘉轩你更喜欢谁?!”
“你是妈妈的宝贝啊!”何芸抱着她,说:“徐爷爷生活不容易,你小时候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徐爷爷送给你的,你成绩好,有空的话帮徐嘉轩也补习一下,好不好?”
这下庄雪言不敢问为什么了,两边脸颊气得鼓鼓的,像只小河豚,何芸看着可爱,耳提面命道:“听到了嘛?嘉轩以后去市里高中,开销太大徐爷爷负担不起,现在学校不是有政策嘛,好像是考多少分有免学费和生活补助,还有两年多,妈妈相信你肯定能把嘉轩的成绩提上去的!”
徐嘉轩可是班上的吊车尾,市里重点高中那么多人竞争,想要免学费哪有这么容易呀!
庄雪言心里画圈圈,嘴上没说出来,又想到上辈子的徐嘉轩压根没上过高中,她要是逆天改命了,徐嘉轩以后能不能当老板还是个问题。
先敷衍了事吧,连高中都上不了,谁知道她认真教了没。
庄雪言替何芸放好洗澡水,卖萌几个小时,听到的全是自己不想听的话,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殃殃地回卧室了。
天气预报播报后面连续几天都是晴天,这还没过年呢,雪就没下了,庄雪言失落地趴在窗户边,打开手表,联系人列表出现何征洪的名字,是白天在街上看到的口技男。
庄雪言临走时想到一个好点子,准备用对付李顺的手段对付这个拖欠工资的无良老板,不下雪也挺好,路上不会留下他们的脚印,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那边秒回复。
都是混口饭吃,干什么不是干,何况庄雪言还把事情经过给他说清楚了,同为拖欠工资的受害者,何征洪跟他们有同仇敌忾。
庄雪言打听了,王赐丈母娘家就在离镇上不远的岔路口附近,她还以为多远呢,这也太肆无忌惮了,似乎笃定没人敢找他要钱似的。
庄雪言把落灰的自行车骑出来,跟何征洪在预定的路口汇合,快到十五了,月亮又圆又大,庄雪言把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收好,他们今天的任务主要是踩点,好为后续工作做准备。
岔路口附近坐落着几户人家,来之前庄雪言把王赐老丈人家的特征都背熟了,放眼看去,却发现压根不需要准备那么多,每家都是同样的装修风格。
老人不爱去城里住,家里的房子都是单门独户的平房,庄雪言用手电照亮院墙上的牌号,最后确定了一座看上去比徐老头家还朴素的房子。
院子门是镂空的铁门,上了锁,庄雪言隔着缝隙眯着眼看王赐家的结构,正琢磨着该怎么不声不响进去,突然听见开锁的声音。
她转头,看到何征洪把一整把大锁从门上取下来,眼底闪过震惊。
毕竟是见不得光的手艺,在小孩子面前演示一遍有错误引导的风险,何征洪把铁丝放进口袋,假正经地替自己辩解两句:“生活所迫,我平时也接接开锁的声音。”
那还省了事,两个人趁着夜色悄悄进去,房子右侧面有窗户,窗帘没拉紧,看得到靠窗的床上睡着人,不知道是不是王赐。
正犹豫着,何征洪已经兴奋地开始展示口技了,打雷的声音、开门关门的声音甚至脚步声他都能惟妙惟肖学出来,庄雪言听得头皮发麻,握住口袋里防身的小刀才感觉好一些。
他们凌晨三点才回家,第二天一早,庄雪言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何芸早早出门了,桌上留着给庄雪言的早饭,庄雪言今天要去做家教,简单收拾了东西,拿了个馒头叼在嘴里出去了。
离镇子不远的地方有个老年公园,一年四季都有老人在公园里下棋搓麻将,庄雪言绕了路去公园里逛了圈,坐在牌桌不远处肯馒头,女人们说话的声音很大,流言蜚语传到她们耳朵里传播速度堪比光速,不一会儿,庄雪言就听到了谁家闹鬼的消息。
她目光投过去,悄悄竖起耳朵,村里的老人有不少信佛的,对于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其余牌友好奇心勾了起来,问道:“怎么个事啊,老王家闹鬼啦?”
“可不是。”打扮比较时髦的女人摸了张牌,紧张兮兮说:“就昨天,闹鬼了!”
坐在对面的女人阴阳怪气道:“谁叫他们招赘婿,这下遭报应了!”
“跟那赘婿没关系吧,年纪大了就容易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
“......”
庄雪言听了半天明白了,原来昨天那间卧室住的是王赐老丈人,老人浅眠,容易被吵醒,年纪那么大了还得遭这种罪,庄雪言心底过意不去,叮嘱何征洪晚上换一个房间。
第二天,庄雪言又去公园逛了一圈,没听到闹鬼的消息,问了何征洪才知道,王赐那个老畜生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更别提弄鬼吓他了。
庄雪言沉思片刻,决定让老人遭点罪。
她频繁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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