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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小说:

熵弦:觉醒

作者:

熵弦星

分类:

现代言情

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时是凌晨三点。停机坪湿漉漉的。刚下过雨。

扶摇跟着机长李走下舷梯。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旁边。车窗降下。徽音坐在后座。脸色有些苍白。

“上车。”徽音说。

扶摇把背包扔进后备箱。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

“没事吧?”徽音递给她一瓶水。

“还行。”扶摇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飞机上的事。你知道了?”

“机长汇报了。”徽音点头。“指示灯闪烁频率和骨架脉冲一致。我们检查了公司所有在飞航班。七架出现了类似现象。但都很轻微。乘客没察觉。”

“它在扩散。”扶摇说。“或者说……在测试各种载体。”

“对。”徽音调出平板上的数据。“你传来的骨架信号。墨弈做了深度分析。发现它不是一个连续信号。是分段的。每段之间有固定间隔。像在等待回应。”

“等谁的回应?”

“不知道。”徽音滑动屏幕。“但更奇怪的是这个。”

屏幕上显示岩画的二进制编码。旁边是骨架信号的频谱图。

“我们把编码转译了。”徽音说。“不是文字。是一组坐标。地理坐标。”

扶摇凑近看。“哪里?”

“南太平洋。具体位置……”徽音放大。“东经138°26',南纬46°58'。”

“那是什么地方?”

“查过了。”徽音调出海洋地图。“是一个海沟。没有正式命名。深度约五千八百米。地质活动活跃。有热液喷口。”

“深海。”扶摇盯着那个点。“和塔斯马尼亚的洞穴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徽音摇头。“但墨弈对比了三十年前的实验档案。发现档案里提到过一个‘深海信号源’。坐标完全一致。”

“三十年前就发现了?”

“嗯。”徽音表情复杂。“而且档案记录显示。当时派过探测队。但……没有返回。”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

“谁派的探测队?”扶摇问。

“中国脑计划下属的一个绝密项目。”徽音压低声音。“我祖父是项目顾问。烛阴……钟岳。是志愿者之一。”

“所以烛阴知道这个地方。”

“可能。”徽音说。“也可能……他就是从那里回来的。”

车子驶出机场。进入高架。凌晨的上海车很少。路灯连成光带。

“我们现在去哪?”扶摇问。

“公司。”徽音说。“穹苍在等我们。紧急会议。”

“商陆也在?”

“在。”徽音苦笑。“他现在是安全主管。所有行动都要他批准。”

“他昨晚还想抓我。”

“我知道。”徽音叹气。“但穹苍压下来了。说你是关键证人。需要保护。”

“保护还是监视?”

“两者都有。”

车子开进熵弦星核园区。主楼灯火通明。凌晨三点半。还有很多窗户亮着。

她们在地下停车场下车。坐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了。穹苍。墨弈。还有几个技术部门负责人。商陆坐在靠门的位置。脸色阴沉。

“扶摇博士。”穹苍站起来。“辛苦。请坐。”

扶摇在徽音旁边坐下。墨弈对她点点头。

“直接说重点。”商陆开口。“你们在塔斯马尼亚发现了什么?为什么未经批准私自行动?”

“发现了一具矿化恐龙骨架。”扶摇直视他。“能发出生物电信号。还有史前壁画。描绘了恐龙和智能生物共存的场景。”

会议室里响起低语。

“证据呢?”商陆问。

扶摇把存储器放在桌上。“所有数据。包括信号录音。壁画照片。生物电频谱分析。”

一个技术员接过存储器。连接到大屏幕。

数据开始播放。首先是骨架的蓝光闪烁视频。接着是脉冲声录音。低沉的嗡鸣在会议室里回荡。

不少人皱起眉。

“这声音……”一个老工程师喃喃道。“和我孙子玩的机器人发出的噪音有点像。”

“什么机器人?”穹苍问。

“就那种早教机器人。我孙子总说它在半夜唱歌。我以为是故障。”

墨弈立刻调出数据库。“型号?”

“童心牌。第三代。”

墨弈快速搜索。调出该型号的技术参数。“使用了我们的情感算法基础模块。版本是3.4。”

“全球机器人异常事件中。有这个型号吗?”徽音问。

“有。”墨弈调出列表。“三百七十二台童心三代。全部在凌晨说出了‘记忆需要载体’。”

会议室安静了。

“所以……”穹苍缓缓说。“不只是我们的康养机器人。所有使用了我们基础算法的设备。都可能受到影响。”

“影响范围无法估量。”商陆冷冷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全球性的技术漏洞。熵弦星核可能面临史上最大规模的集体诉讼。”

“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徽音说。“我们需要弄清楚信号的性质。来源。目的。”

“目的很明显。”商陆说。“干扰人类技术。制造恐慌。甚至可能……控制。”

“控制什么?”

“设备。机器人。一切联网的东西。”商陆盯着扶摇。“你带回来的信号。可能是一种病毒。”

“不是病毒。”扶摇反驳。“病毒不会等待回应。它分段的。像在对话。”

“和谁对话?”

“不知道。但岩画解码出的深海坐标。可能是答案。”

大屏幕上显示出坐标地图。那个深海点位被标记成红色。

“这是什么地方?”穹苍问。

“一个海沟。”徽音说。“三十年前中国脑计划探测过。失败了。”

穹苍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祖父的遗留档案。”徽音说。“有权限。”

“那是绝密——”

“现在不是保密的时候。”徽音提高声音。“如果我们不去弄清楚。下次可能就不只是机器人说话了。”

“我同意。”墨弈举手。“但我们需要计划。深海探测不是小事。需要设备。人员。时间。”

“时间不多了。”扶摇说。“塔斯马尼亚那伙人也在找什么。他们取走了骨架样本。可能已经分析出同样的坐标。”

“哪伙人?”商陆追问。

“不清楚身份。专业装备。有武器。”扶摇说。“他们知道我。也知道徽音。”

商陆立刻看向徽音。“你被跟踪了?”

“不确定。”徽音说。“但我收到过警告短信。”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报告?”

“报告给谁?”徽音反问。“报告给你。然后让你把我软禁起来?”

会议室气氛僵住了。

穹苍敲了敲桌子。“够了。现在需要的是合作。不是内讧。”

他看向大屏幕上的坐标。“深海探测需要多少准备时间?”

“最快也要两周。”一位海洋工程部的负责人说。“我们需要调拨深海潜航器。组建设备。人员培训。”

“太慢了。”扶摇说。

“那就七天。”穹苍说。“加班加点。所有资源优先。能做到吗?”

海洋工程部负责人擦了擦汗。“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穹苍说。“商陆。你负责安保。确保探测队安全。以及信息保密。”

商陆沉默了两秒。“我需要知道全部信息。才能制定安保方案。”

“会后给你。”穹苍说。“现在散会。技术组留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穹苍、徽音、扶摇、墨弈。和商陆。

“商陆。”穹苍说。“你还有什么问题?”

“有。”商陆盯着扶摇。“她不是公司员工。为什么要参与核心行动?”

“她是最了解现场的人。”徽音说。

“可以让她提供数据。然后离开。”商陆说。“深海探测涉及公司核心机密。外人不能参与。”

“我同意。”扶摇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可以不去。”扶摇平静地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必须全程公开数据。实时共享。不能隐瞒任何发现。”

“不可能。”商陆立刻说。“这是商业机密。”

“那就别想我去说服你们。”扶摇站起来。“塔斯马尼亚的骨架。壁画。信号特征。只有我最清楚。你们可以自己分析数据。但要花时间。而时间。你们没有。”

她看向穹苍。“你们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我没兴趣。但我发现的东西。可能关系到比公司利益更大的事。我需要确保它不被掩盖。”

穹苍与她对视。“你怀疑我们会掩盖?”

“我不知道。”扶摇说。“但昨晚在霍巴特。商陆先生的人试图抓捕我。理由是‘带走重要证物’。如果我没理解错。证物就是这些数据。你们想要数据。但又不想让我知道你们怎么用它。”

商陆脸色难看。

“扶摇博士。”穹苍缓缓说。“我理解你的顾虑。我可以承诺。深海探测的所有非商业性发现。会向科学界公开。但涉及公司专利技术的部分。需要保留。”

“可以。”扶摇点头。“但我要参与数据筛选。现场。”

“不行。”商陆说。

“那我不提供后续帮助。”扶摇拎起背包。“数据你们有了。自己研究吧。”

她走向门口。

“等等。”穹苍叫住她。“好。你可以参与。但必须接受公司安保协议。遵守指令。”

“穹苍——”商陆想反对。

“就这么定了。”穹苍打断他。“商陆。你负责她的安全。也要确保她不接触敏感技术区。”

商陆咬了咬牙。“是。”

“现在。”穹苍看向大屏幕。“开始制定详细计划。我们只有七天。”

会议持续到凌晨五点。初步方案出来了。代号“深渊回声”。使用公司最新研发的“深渊守望者”号深海潜航器。配备全频谱信号接收阵列。计划下潜到坐标点海床。进行七十二小时连续监测。

人员方面:穹苍总指挥。徽音负责信号分析。墨弈负责设备对接。扶摇作为古生物顾问。商陆带六人安保小组。

“还有一个问题。”徽音说。“如果那个坐标点确实有东西。我们怎么应对?”

“采集样本。”穹苍说。“但必须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

“如果它像塔斯马尼亚骨架一样。是活的呢?”扶摇问。

会议室安静了。

“那就……”穹苍顿了顿。“建立通信尝试。”

“太冒险了。”商陆说。

“冒险也得做。”穹苍说。“否则我们永远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散会后。徽音和扶摇被安排到公司宿舍休息。同一层楼。相邻房间。

扶摇洗完澡出来时。徽音在门口等她。

“睡不着?”扶摇问。

“嗯。”徽音递给她一杯热牛奶。“聊会儿?”

她们在扶摇房间的小沙发坐下。窗外天蒙蒙亮。

“你觉得商陆会配合吗?”扶摇问。

“表面会。”徽音说。“但他有别的打算。”

“什么打算?”

“他昨晚私下联系了永生纪元公司。”徽音压低声音。“墨弈截获了通讯片段。虽然加密。但关键词匹配显示。提到了‘样本交易’。”

“他要卖掉深海发现?”

“可能。”徽音喝了一口牛奶。“永生纪元一直在研究意识上传。他们可能认为深海信号和意识有关。”

“那穹苍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徽音说。“需要更多证据。”

扶摇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公司真复杂。”

“有人的地方都复杂。”徽音苦笑。“尤其是涉及巨大利益的时候。”

“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徽音看着杯子里的牛奶。“因为我祖父相信技术可以保存记忆。保存爱。我想证明他是对的。即使……过程很艰难。”

“你祖父和烛阴。到底是什么关系?”

徽音放下杯子。“他们是朋友。也是同事。三十年前。中国脑计划有一个分支项目。叫‘意识场共振’。理论是。生物的意识不仅存在于大脑。也以电磁场形式扩散。可以被记录。甚至……转移。”

“所以他们尝试转移意识?”

“不是转移。是复制。”徽音声音很轻。“烛阴——钟岳是志愿者之一。实验过程我还没完全弄清楚。但结果是他的一部分意识被复制了。留在实验设备里。□□陷入昏迷。被秘密安置。”

“那现在的烛阴……”

“是复制体。或者说。数字化的钟岳。”徽音说。“他在网络里游荡了三十年。看到技术被滥用。看到记忆被商品化。他想阻止。”

“所以他制造混乱。引起注意。”

“对。”徽音点头。“但他的方法……太极端了。”

“深海坐标。他知道吗?”

“可能。”徽音说。“实验档案提到过一次深海信号。但没详细记录。可能当时探测队失踪后。资料被封存了。”

扶摇想了想。“三十年前的技术。能探测到五千米深海吗?”

“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徽音说。“如果那个信号足够强。”

窗外天色渐亮。城市开始苏醒。

徽音站起来。“睡会儿吧。下午开始设备培训。”

“嗯。”

徽音离开后。扶摇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打开手机。翻看在塔斯马尼亚拍的照片。壁画上那些恐龙和类人生物。还有水晶金字塔。

如果三十年前就有人知道这些。为什么没有公开?

除非。他们发现了更可怕的东西。必须掩盖。

她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到公司内部网络。权限是徽音给的临时访问码。

她搜索“深海信号 1985”。没有结果。

换个关键词。“中国脑计划异常信号”。

跳出几条模糊的记录。访问权限不足。

她尝试破解。但防火墙很严密。

正要放弃时。一条新消息弹出来。来自陌生内部账号。

“想看真相吗?”

扶摇立刻警觉。“你是谁?”

“和你一样。想知道深海下面是什么的人。”

“证明你不是商陆。”

对方发来一张图片。是三十年前的档案照片。黑白。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实验室里。旁边是复杂的设备。

照片底部有手写标注:“钟岳。1985年7月18日。最后一次意识共振实验前。”

是烛阴。年轻时的烛阴。

“你想要什么?”扶摇打字。

“合作。”对方回复。“深海坐标不是终点。是起点。他们没告诉你全部。”

“他们指谁?”

“穹苍。徽音。所有知道实验真相的人。”

“你知道真相?”

“一部分。”对方说。“深海下面有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建造的。”

“建造?谁建造的?”

“看岩画。答案在那里。”

“岩画我看过了。恐龙和……”

“不是恐龙。”对方打断。“是载体。恐龙是载体。就像机器人是载体。深海下的东西。需要载体来完成某个过程。”

“什么过程?”

“记忆上传。但不是上传到机器。是上传到……别的地方。”

扶摇手指停在键盘上。“什么地方?”

“宇宙。”对方说。“或者时间。我不确定。但实验档案里提到过一个词:‘时空锚点’。深海坐标就是一个锚点。”

“锚定什么?”

“不知道。但三十年前的探测队。不是失踪。是被锚定了。他们的意识还在那里。困在信号里。”

扶摇感觉后背发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接收过他们的信号。”对方说。“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他们在求救。”

“你是烛阴?”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十几秒。消息来了。“我是钟岳的一部分。困在网络里的那部分。烛阴是另一个我。更激进。更绝望。”

“你想让我做什么?”

“深海探测时。带上这个。”附件是一个小文件。“解码器。能解析信号里的意识碎片。如果探测队真的在那里。你能听到他们。”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没有利益牵扯。你会说实话。”

“穹苍他们不会让我带未经批准的设备。”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对方说。“文件很小。可以植入你的个人终端。自动运行。不会被发现。”

扶摇盯着那个附件。犹豫。

“时间不多了。”对方说。“商陆已经联系了永生纪元。他们计划在你们探测时同时行动。抢夺样本。如果样本落入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后果?”

“永生纪元想用深海信号强化他们的意识上传技术。但他们不懂信号的本质。那不是一个工具。是一个通道。打开它。可能放出无法控制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三十年前实验事故后。所有参与者都做了同一个梦。梦里有无数的眼睛。在深海看着。”

消息到此为止。账号离线。

扶摇看着那个附件。最终点了下载。

文件很小。只有几兆。她按照指示。将其植入自己的便携分析器。

分析器屏幕闪烁了一下。恢复正常。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深海的黑暗。和无数眼睛。

下午两点。设备培训开始。

“深渊守望者”号潜航器的模拟舱里。徽音、扶摇、墨弈坐在操控台前。工程师在讲解。

“最大下潜深度六千米。生命支持系统可持续三百小时。外部有机械臂。采样装置。以及最关键的……”工程师调出一个界面。“全频谱接收阵列。可以捕捉从超低频到极高频的所有电磁和生物电信号。”

“分辨率多高?”徽音问。

“理论上可以解析出单个神经元的放电模式。”工程师说。“但如果信号太复杂。可能需要过滤。”

“不要过滤。”扶摇说。“原始数据全部保存。”

工程师看向穹苍。穹苍点头。“按她说的做。”

培训持续了四个小时。主要是熟悉操控界面和应急程序。

休息时。墨弈走到扶摇身边。“紧张吗?”

“有点。”扶摇说。“没下过这么深。”

“我也没。”墨弈笑了笑。“但比起深海。我更担心上面的人。”

她瞥了一眼观察窗外。商陆正和安保小组训话。

“你觉得他会搞破坏?”扶摇问。

“不会明目张胆。”墨弈说。“但可能制造‘意外’。”

“比如?”

“设备故障。数据丢失。甚至……潜航器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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