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观察林汕，陈问蕖假装自己是即将入住这个床位的病人，正在等待家人拿行李过来，她捂着肚子仿佛痛的不行，抬眼觑他，林汕正在一边拨弄自己的手机。
她一边装疼一边观察着林汕，他拿着手机在刷着视频。
隔会儿病房门口探进来一个男人的圆脑袋，脑袋下是一张喜庆的脸，他看了一圈，问林汕：“他们走了？”
林汕头也不抬：“走了。”
“他们跟你说什么呢？”圆脑袋走进来坐在林汕床边。
“没说什么，就问我记不记得这几天昏迷的事情，那我哪儿知道去？”
“哦，”圆脑袋声音低下去，两人见到房间里面有女生，说话颇有些不自在。
陈问蕖自觉贴心，将自己这边病床的帘子拉上，试图给两人营造一种她很累睡着了的错觉。
帘子外的两个男人静默了几秒，还是林汕先小声说：“我这几天昏迷你帮我瞒着呢吧？”
圆脑袋：“瞒着呢。”
“我妈没找我？”
圆脑袋：“没，就昨儿给你打了个电话，我帮你接了，说你拉屎去了。”
“我妈没怀疑？”林汕不信。
圆脑袋语气有些微妙：“阿姨打电话来说，她和叔叔这几天要去延安旅游，让你没事儿别给她打电话。”
林汕顿了几秒，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这是亲妈啊。”
陈问蕖简直要被这两人的对话给逗笑。
圆脑袋没笑，他似乎有些犹豫：“老林啊，刚刚那两个人的找你真没事吧？尤其是那个男的，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林汕有些奇怪他这么说，于是道：“她说看我视频觉得我很有天赋，让我加入他们那个什么户外组织，我没去，咱俩都搭档多少年了，我肯定不能抛弃咱们组织。”
圆脑袋拍着胸脯：“那我就放心了，不瞒你说，你晕倒这几天，有个女孩跑来找我问我要你的照片，还让我将咱们拍的那个视频给删了，我一直担心是咱们惹到了不得的人了。”
林汕震惊：“什么，有人来找你拿我的照片？你怎么没跟我说？！”
圆脑袋拍着床边，声音逐渐激动：“大爷！你晕着呢！我怎么给你说？”
林汕：“你给了？”
“给了啊，你又不是啥黄花大闺女，有啥见不得人的。”
圆脑袋撞了一下林汕的肩膀：“放心，兄弟没给你的丑照。”
林汕翻了个白眼：“那姑娘长什么样？”
圆脑袋形容一下：“短发，jk裙，瘦瘦的，挺好看的，看起来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你认识吗？”
林汕想了想，没印象。
“卧槽！”圆脑袋后知后觉：“那姑娘不会是暗恋你吧？”
林汕：“怎么可能。”
圆脑袋不信，他谴责道：“兄弟，未成年犯法！”
林汕怒吼：“滚！老子不认识她！”
两人正互啄，隔壁床忽然拉开帘子，只见陈问蕖面色红润，一跃而起抓起支架上空掉的输液瓶子，跳下床就朝护士站跑去，眨眼就不见了。
圆脑袋还沉浸在第一眼见到陈问蕖时，她那个焉哒哒的样子，一时跟这个风一般迅疾的女子联系不起来，他顿了半天跟林汕说：“这姑娘还挺生龙活虎的哈。”
.
封决从护士站回来的时候，原本在安全通道等着的陈问蕖又不见了，封决索性回到病房等她。
果然没等一会儿，封决就见到陈问蕖回来了，她就像是偷听到了巨大的秘密，抿着唇摁着手悄悄走进来，封决这才发现她手上的吊瓶已经取下来了，这会儿正用棉签摁着手上的血珠。
见到封决，陈问蕖眼睛一亮：“封决！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封决不猜，他决定反将一军：“你猜谁可以出院了？”
陈问蕖愣了愣，随即笑开：“那当然是我啊！”
“那收拾收拾出院吧。”
越野车上，封决听完陈问蕖的话，沉吟半响道：“我去护士站问过，林汕是在四天前跟朋友进山拍摄视频，忽然晕倒被送到医院来的。”
“四天前？”陈问蕖感觉有些不对劲。
封决证实了这点不对劲，“对，那个时候，你还没到雅安。”
“直到今早，差不多就是我带你到医院的那个时候，他才醒来。”
陈问蕖顺着这个时间线往前一推，蓦然发现，如果她来雅安之前，林汕就入院了。那第二天在洞穴前跟她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又是谁？
封决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而且，他也被医生诊断为缺血性昏迷，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面，上午下午都要输液，护士可以证明他根本没离开过。”
“还有一点，当时在水底的只有你一个人。”
陈问蕖应激瞪他：“我没骗你。”
封决乜她一眼，有些好笑：“没说你骗我，我们来发散思维做个假设，假设我们两个遇见的都是真实的，那你认为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要发散思维，陈问蕖扶着下巴思考。
封决也不催她，他难得带着点儿耐心，让她慢慢想。
封决的车速不快，至少比那天晚上开山路时稳多了。陈问蕖联系自己平日里看过的东西，有了个答案。
封决：“说来听听。”
陈问蕖：“灵魂出窍。”
封决偏头一笑：“也算吧，我更认为是你们的意识在那个时候频率出现同步。在你的描述里面，你是在气泡里忽然被我拉出去，在出去的过程中由于视角变换太快一时受不了才晕了过去，而在我的视角里面，你当时是以昏迷的状态漂浮在水中。”
封决顿了顿，没有说他见到陈问蕖出现重瞳的事情，那一瞬间出现的太快，他当时连续潜泳其实有些累了，再加上水下光线不明，现在回想起来，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累出幻觉了。
“我们所处的环境中，充满了各种各样无法感知的频率，我推测是你人晕了，但意识却链接上了某种奇怪的频率，才导致你看到那些东西。”
陈问蕖点头，觉得封决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有一个疑点：“可是在山洞里面，林汕说丢失心脏的人走不出山洞。他当时好像是丢了心脏的样子，而我曾经也做过一个丢失心脏的梦。”
“但是我们都出来了。”
封决倒是不知道这一点，他想了想道：“这一点，我们目前无法解决，可以暂且打个问号。”
陈问蕖点头，想拿手机打开备忘录将这个疑点记录下来，一摸身上却没有。
封决有些尴尬，她手机还在那山洞的湖泊里，本来想买个赔她吧，两个人交情没到那个地步之前，好像也不太合适，于是只好耽搁了，封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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