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陈喻柯吃午饭的这段时间,拜辛听他跟自己讲了讲关于花滑面试的事宜,除了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外,最难的还是准备一首三分钟左右的的表演。
这对之前的拜辛来说很简单。
成品表演是能最短时间看出一个选手花滑水平的方式,之前的教练也曾经让她每周都要出一个成品,来展示这一周内学到的技巧。
可是这对现在的拜辛来说绝非易事。
她脱离花滑少说也有一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她有几次进入过冰场,也都是因为当时找了清理冰面的兼职,根本摸不到花滑的边。
如今让她重操旧业,肯定有一定的难度。
午饭结束后,陈喻柯说让司机来送她回去,被她果断拒绝了。
因为她下午要去教郁索滑冰,这件事目前没有人知道,也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拜辛马不停蹄地回家换上了适合运动的衣服,还把放在衣柜上落灰的那双冰鞋翻了出来。东西全部带好后,她坐公交去了两人约定好的地方。
车子停在了钟楼下面,郁索已经出现在冰场门口,她时不时望向过往的车,身上那件白色羽绒服让人看得出神。
拜辛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自己并没有迟到,还提前了二十分钟。
她迅速过了人行道来到郁索身边,说话时嘴里吐着白雾。
“你怎么不进去等?外面多冷啊。”
“还好,我怕你来了之后找不到我。”
“你在外面等多久了?”
“没多久,刚到。”
郁索勾了勾嘴角,脸颊在外套的毛领下微微泛红,不像是只站了一会儿的样子。
“快进去吧。”
拜辛说着便推开了冰场的玻璃门,引导她往里面走。
由于郁索对滑冰这件事了解不多,所有这家冰场是拜辛决定的。相比于区内其他场地,这里的面积并不大,但冰面平整,价格公道,对新手来说已经够用了。
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顾虑,就是两人来之前并没有说冰面门票怎么支付,她选这里也是出于对钱包的考虑。
两人走到服务台后,听员工介绍了下时间和对应的价格。
郁索二话不说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准备付两人三小时的入场费用。
拜辛站在一旁心里挺不是滋味。
其实她对价格早就心知肚明,默不作声也是因为手头紧张,期待郁索能主动提出支付门票。可真到别人花钱的时候她又觉得愧疚,觉得不该这样。
“扫我的吧。”
拜辛在店员举起扫码枪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手机挤到了郁索的前面。
“嘀———支付成功。”
电子提示音传出来。
“你干什么?”
郁索拉住她的手臂,“说好了你教我,这钱肯定是我来付啊。”
“这次是第一次,又是我挑的冰场,应该的。”
拜辛收起手机,直言不讳。
郁索被她的坦诚弄得愣了几秒,随后接过店员递来的储存柜钥匙和入场票,拿在手里晃了晃。
“那说好咯,这次你付,以后都是我来付,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让你来教我了。”
拜辛点头答应。
两人在储存区放好东西,脱掉厚重的外套,只保留里面贴身的长裤长袖。
郁索没有自己的冰鞋,就在前台租了一双,拜辛细心地单膝跪地替她调整好带子的松紧,说了一些上冰的注意事项。
“大概就这些,待会不用紧张,上冰之后我会一直在你旁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拜辛说。
郁索看着她感慨道:“你妹妹有你照顾,肯定很幸福。”
拜辛对她的话回以一个微笑,随后站起身,牵着慢慢朝冰场的入口处移动。
刚上冰时,郁索多少有些惧怕摔倒,不敢抬腿,拜辛便用手臂环在她身侧教她放低重心自己找感觉。几圈下来稳定一些后,才开始教她如何迈腿,手臂如何摆动。
拜辛从初学者的角度讲得很明白,郁索的学习能力又很强,两人不出一小时便进展迅速。
到了中场休息时间,拜辛从一旁的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递给郁索其中一个后,和她一起靠在了冰场外沿的栏杆上。
馆内的穹顶透出户外的白光,两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为什么放弃花滑?我感觉你还挺喜欢的。”
郁索侧过头看她。
“当时有个比赛,我拒绝配合教练做后面的安排,队里又在重组期,源源不断有新人进来,给我的机会就很少了,我来这边上高中之后一次都没回去过,不滑也是情理之中。”
拜辛说这些话时很平静,就像在诉说一件已经翻篇的事。
“所以是你自己做的决定。”
“嗯,”
拜辛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大部分是自己,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别人。”
别人指的是池佳格。
郁索没有追问,而是点了点头。
拜辛转而问道:“你呢,怎么突然想学滑冰了?”
“爱好吧,想着万一以后能有机会上冰场,不想露怯。”
郁索的目光看向冰面,眼底反着光。
拜辛完全理解她这套说法,毕竟在自己眼里,郁索就是这样的人。
懂得抓住机会,懂得防患于未然,对自己决定要做的事万分笃定。
“其实也是为高三考虑,我这几年心思一直在学习上,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
郁索说着,想起来有事还没说,“噢对忘记告诉你了,咱们学校那个交换生名额最后决定是我,只不过延期到高三才走。”
“去新法的那个吗?”
“对,很奇妙吧,”
郁索笑着转身,将手臂搭在栏杆上,“前一阵我还觉得这个机会十有八九是陈喻柯,或者罗莱的了,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在我头上。”
拜辛确实有点惊讶,但不多。
她现在回想起年级排名,郁索这次排在了第三位,和陈喻柯中间只隔了一个人。
“恭喜你,这机会挺难得的。”拜辛说。
郁索笑笑:“其实名额本来是排我前面的那个男生的,但他家里临时出了点状况去不了,我算运气好。”
“运气好也是种能力。”
拜辛不是为了附和她才这么说的。
之前她参加花滑比赛,运气是被教练常常提起的一点,有时候再努力,都比不上临时的那点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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