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我们是一类人......”
———“你留在她身边一天,她就要为你的毒付出代价......”
高二9班的教室里,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刺耳的噪音,只有不断重复的对话徘徊在脑海里。
“拜辛,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选什么。”
老齐的声音落地,全班视线集中在了后排的位置。
见拜辛半天没动静,余双朝她所在的方向丢了块橡皮。
一股轻微的触碰砸落在她手臂上,将她硬生生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噢......”
拜辛从座位上站起身,看了眼黑板上的字迹,“选B。”
老齐叹了口气。
“我刚说的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坐吧。”
教室内的氛围终于回归到正常,拜辛向斜后方看了眼,向余双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被他用一个嘚瑟的表情还回去了。
不远的座位上,季婷对这一幕嗤了声,抖了抖翘在上面的那条二郎腿。
老齐用板擦擦掉黑板上的解题思路:“这才刚周一,某些同学就开始注意力不集中了,月考考成什么样心里没数吗?还不知道抓点紧......”
拜辛听出其中瞄向自己的的暗示,却没做出任何反应。
成绩单发下来,她因为缺考成为了毫无悬念的班级倒数,不但如此,考过的科目也下滑很严重。
这次月考普遍偏难,年级平均分也低得可怜。但不管多难,也影响不到尖子班的那几个学生,该在榜上还在榜上,该拿到的成绩还是稳拿。
今早返校,拜辛去办公室补交假条,就瞅见一班的班主任被几个老师围着问候。老齐看她走进来,更是拉高了叹气的音量,说手底下的学生没有上进心,跟尖子班比不了。
拜辛趁他签字的时候扫了眼桌上的年级总排名单,前三十基本都集中在前几个班。
陈喻柯的名字位列第一。
罗莱则是滑到了前十名开外。
办公室的老师拿着成绩单可惜:“这个陈喻柯我有印象,就是之前停课回来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倒是罗莱......我记得她基础还不错的啊,这次怎么下滑这么严重......”
拜辛想着,将头别向了教室的窗外,想要暂时逃离老齐在讲台上的絮叨。
没过多久,下课的铃声在头顶响起,学生们松了口气,从懒散的状态中回了些神。
老齐敲了敲桌面:“卷子没讲完,下午占一节自习,今天周一,都打起点精神来!”
讲台下瞬间一片哀嚎。
等班主任走出教室,室内才逐渐乱成一锅粥。
余双也在此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没个正行地走到拜辛的课桌旁。
“哎,中午跟小爷我出去吃啊,校门口新开了家麻辣烫。”
余双开口。
拜辛整理着桌上的试卷,没抬头:“给钱吗?”
“大姐,出去吃饭给什么钱?又不是你给我做。”
“那我没空。”
拜辛说完就要拿着水瓶出去接水,被余双抬个胳膊拦了下来。
“今天这么不给面儿?有人约了?”
拜辛看了眼他期待八卦的那张脸。
然后抬起手,将挡着自己的那条手臂推了下去。
*
午饭时间。
拜辛特意选了条没什么学生经过的路,拎着早上带来学校的保温桶去了文体楼。
昨晚她用家里剩下的食材做了锅山药莲子汤,正适合天冷的时候喝。来学校之前她自己喝了一部分,剩下的则是打包带了过来。
山药养胃,他现在比较需要这个。
文体楼只有学生们上兴趣课或社团活动时才会过来,平时基本上都是空着的教室。拜辛把见面的地点选在这也是避人耳目,再一个,如果真被值班老师撞见,还有得解释。
她上午给陈喻柯发了消息,说是南希煮了点东西感谢他,让他去活动教室308取。
陈喻柯的回复在课间时发了过来。
很言简意赅的一句。
【好。】
没有客气,也没有多余的其他话。
拜辛摸不透他,不过也好,因为这样自己就能心安理得地把汤放在桌上,避免和他碰面。至于保温桶,等下次找机会让他还回来就好。
如此一来,陈喻柯既不会多想,也免了两人没必要的对话。
她拎着保温桶走向台阶,在三楼的平台处转弯进入走廊。
看见空无一人的场景后立刻松了口气,快步走到308跟前,推开了那扇门。
这间活动教室位于阴面,背光,即便在中午光线最好的地方也没什么光线。教室内的灯全关着,只有微弱的自然光透过纱帘从窗户照射进来。
拜辛不知为什么安静了下来,缓步走向教室内。
当视线向桌椅处移动的时候,就看见了陈喻柯趴在桌上的身影。
他像是睡着了,或者说在小憩,侧头枕在其中一条弯折的手臂上。
拜辛进来时的动作很慢,因此并没有将他叫醒。
她一路走向桌边,轻轻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上面,目光扫向他趴着的位置。
陈喻柯平日里话就不多,所以此刻一言不发的样子对她来讲也算不上难以想象。他闭着眼睛,睫毛长长得垂下来,接着是鼻梁,再接着是嘴唇。
拜辛这才对他有了年龄上的意识,因为之前不管发生什么,陈喻柯都是充当善后的角色,仿佛任何事在他这都能迎刃而解。只有此时,才会透露出一丝跟她类似的疲惫。
她发现自己对他了解甚少,比不上朋友,甚至比不上同学。
与此同时,一旁的窗户没有关严,风吹起纱帘带进一片朦胧的光,片刻后才感受到凉意。
拜辛转身去关窗,再回来时,陈喻柯的肩膀微微起伏到了与刚才不同的频率,而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没料到他这时候会醒,脚步一时间停在了原地。
男人从伏案的姿势渐渐直起身,声音略带沙哑。
“几点了?”
拜辛低头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
他又沉默了几秒,随后拉开了自己身旁的椅子。
“坐吧,站着不累?”
“不了,我还有卷子没改......”
“现在回去人多。”
陈喻柯打断她,给出合理的台阶。
拜辛走到他面前,又将椅子向后拉了半格砖,然后坐了下来。面前的男人没再盯着她看,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保温桶的汤里,避免她觉得不自在。
“山药莲子?”陈喻柯边说边拿起里面的一次性汤勺。
“嗯,”
拜辛回,“南希给我做的时候顺便带了口......”
她尽可能自然地将自己和这碗汤撇清关系,表现得像是中间传菜的人。
陈喻柯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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