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容锦簇就后悔了。
这会儿萧逐夜都还没登基,哪来什么万贵妃?
只是骤然见到死而复生的故人,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一时情感战胜了理智,不慎口不择言。
意识到自己失言,她当即乖乖闭了嘴。
好在银面桃花一直垂着眼尝试解开绳索,似乎对她和万贵妃的话闻所未闻。
终于,粗绳一松,掉落在地。
万贵妃低下头,举起终于自由的双手,不认识般左右看了看。
终于,她确认自己再也不受那副绳索束缚了,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斥着感激,下一秒,少女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晕了过去。
这一晕,差点砸进萧琢时怀里。
萧琢时眼疾手快一拨,万贵妃摇摇欲坠的身子停止了往后倒,随即径直向前倒下来,又软绵绵撞进容锦簇怀里。
容锦簇抱着昔日仇人,一时无言以对。
她想不到还有这样跟万贵妃诡异相拥的一天。
前世她处处忍让闪躲,见到万贵妃就恨不得绕道走,却被不依不饶的万贵妃生生迫害到差点打入冷宫。
万贵妃单方面斗了她一辈子,唯独临死前,带着一身血跌跌撞撞闯进她宫中,在她裙摆上留下了一串鲜血淋漓的手印。
容锦簇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万贵妃死死盯着她,带着绝望的恨意:“容锦簇……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被骗了!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
说到这,她头一歪,咽下最后一口气,死在了容锦簇怀里。
容锦簇因为这番恐怖的经历做了一个月噩梦,只要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到万贵妃的死相。
但是此时此刻,她颤抖着手,忍住了害怕,只想把万贵妃摇醒——
那个真相,到底是什么啊!
她为此好奇了整整十年!
不知道是不是她虔诚的执念起了作用,万贵妃摇摇头,缓缓清醒过来。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视线追随着她移动,看起来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全然不像前世那个飞扬跋扈、无恶不作的贵妃娘娘。
容锦簇见她醒了,拍拍手就要站起来,万贵妃就像一只黏人的猫儿似的挂在她肩上,怎么也挣脱不掉。
“松手。”容锦簇冷脸。
“恩人,你声音真好听。”万贵妃眼里仿佛闪着星星,满脸痴迷,“恩人,你像天上下凡的神仙,真好看。”
容锦簇:“……”
偏偏这会儿,她还只能装出一副不认识万贵妃的模样:“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万贵妃摸摸脑袋,格外诚实,“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醒来之前呢?”
万贵妃摇摇头,一直朝容锦簇笑:“不记得了。恩人,你真好看。”
容锦簇:“……”
“名字,家世,住处,都不记得了吗?”她不可置信,“你失忆了?”
“可能吧。”万贵妃傻乎乎地靠在她身上,无比信任,“反正不记得了,既然如此,我就跟着恩人回家啦!”
轰隆一声,晴天霹雳。
容锦簇急了,她才不想带回去万贵妃这个大麻烦:“不应该啊!你姓万,名字唤作万嫣然,是抚远侯府三姑娘,家住长乐街从东往西数第二户,这些你怎么能不记得?”
“你十二岁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过,差点瘸了一条腿;十四岁在外祖家跟表妹吵架,气得连夜收拾包袱回了京城;十六岁被贼人掳走,不慎撞到脑袋导致失忆,幸得太子殿下搭救,然后就无可救药地倾慕于他——”
说到这,容锦簇终于后知后觉,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替太子殿下救了你?!”
“已经很明显了。”银面桃花靠在一旁,幽幽地说。
容锦簇手足无措,偏过头,小声向银面桃花求助:“现在怎么办?”
万贵妃也跟着偏过头:“恩人,这是你相公吗?你相公也真好看!”
“我不是你恩人,他才是你恩人。”容锦簇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万嫣然从身上扯下来,“绳子是他解开的,堵嘴的布也是他帮你拿掉的,你找他报恩去。”
“可是,他踢了我一脚。”万嫣然看看萧琢时,回头无比认真地对容锦簇说。
“……这你倒记得挺清楚的!”
“先回去吧。”银面桃花道,“我搜过了,他们很谨慎,没在这儿留什么证据。”
事到如今,容锦簇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只好站起来,拍拍衣裳上因万贵妃而沾上的灰,提起沉重的步子向外走去——
啪嗒。
很不巧,她又踢到了一样东西。
银面桃花将火折子一斜,俯身捡起,对着幽暗的火光照了两下,他嘴角忽然弯出一丝笑:“容二姑娘,头等功啊。”
“什么?”容锦簇带着几分泄气,怏怏地问。
“这是幽冥阁的腰牌。”萧琢时的笑意不断扩大,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讽,“真没想到啊,这群人居然跟幽冥阁也有勾结……如此最好,咱们有证据了。”
“什么证据?”万嫣然懵懵懂懂。
面对万嫣然,银面桃花却收起了唇畔笑意,冷冷道:“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就没关系嘛。”万嫣然小声咕哝,扯着容锦簇的手摇了摇,“恩人,你相公怎么这么冷漠。”
容锦簇神情麻木:“他不是我相公!”
“真的?”万嫣然仔细瞧了瞧她的表情,立刻兴高采烈起来,“我就说,你的眼光绝不会那么差!”
……
天光大亮。
小院中,江玉和萧逐夜对坐桌前,相顾无言。
萧逐夜面色苍白,轻轻咳了一咳,掀唇开启话题:“医圣从鬼王谷日夜兼程赶来,实在辛苦。如今一切皆因我起……”
“太子殿下不必这么说。”江玉打断他。
萧逐夜眼底闪过一丝惊愕:“我没说过我是太子……”
“殿下的母亲与臣有几分交情。”江玉神色僵硬,显然不习惯如此叙旧,攥着手淡淡道,“臣从前见过殿下,殿下眉眼之间,仍有少时影子。”
萧逐夜默然沉思一会儿,忽然抬起眸,神色急切:“您就是母后从前挂念的那位江姑娘?”
江玉似乎松了口气,眼里蕴了一抹笑:“我就是。”
萧逐夜忙道:“那我当唤您一声姨母。”
江玉:“太子殿下,这与礼不合。”
萧逐夜听出她没有抗拒之意,也就笑了笑,坦然问:“姨母,那戴面具的那位……您可知道他是谁?”
江玉摇头。
萧逐夜展颜,苍白一笑:“那是我弟弟,萧琢时。”
“二弟生性跳脱,为磨炼他,父皇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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