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缓缓流入针筒里,透明的液体闪烁着不明的光泽。
看起来就和茶木泽生这个人一样。
诸伏景光摸不清茶木泽生的立场。
患处的血液被止住,理智重新占据大脑。诸伏景光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了刚才的想法。
不会有人让茶木泽生这种人才出来做卧底,他的枪法也很准,可在此之前没人发现这一点。
就连与茶木泽生关系最为亲近的琴酒也不曾知道。
这么会伪装的一个人,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救自己?还是为了从自己身上掏出更多情报?
诸伏景光不得不防,他不能拿别人的前途来赌茶木泽生是否在说谎。
“你……”失血过多的身体疲态尽显,诸伏景光的手依旧没松开那把手枪,这是他唯一的自保手段。
面前的一切,究竟是真实的恩赐?还是虚假的欺骗?
他必须尽快做出判断。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诸伏景光仰起头,看着那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我知道你很难信任我,所以你什么也不需要说,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好,我会让你活下来的。”
将药剂全都抽取完的茶木泽生伸出手,弹了弹针筒。
药液中的气泡被这个动作震到了顶层。
“很久之前,我偶然见过你在警校里的资料。”
茶木泽生用大拇指的指腹顶着推杆,将那些空气一点点排净:“在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稍微调查了一下。”
“相关信息防御做得太脆弱,所以我重新帮你做了一番伪装,怕有遗漏,就把你的纸质档案一起带走了。”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缺氧,他由衷地希望这不是失血带来的后遗症。
按照茶木泽生的话来说,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认出了自己。
这……是真话吗?
诸伏景光沉默了许久,他想说些什么,但在张开嘴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直到茶木泽生对着他伸出手,说了一句话,他这才茫然地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把你的手机给我。”茶木泽生这次的语速慢了不少,“我帮你把信息都删掉。”
“……我自己来就好。”诸伏景光依旧不信任茶木泽生。
对此,茶木泽生并不在意。
他明白诸伏景光的顾虑,在这种情况下,让一个卧底交付信任本身就是极其荒谬的事。
换做是他,也做不到把自己身上的秘密托付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在诸伏景光对手机进行格式化时,茶木泽生重新举起了针筒,把自己推理出来的内容全都说了出来。
“目前除了我之外,组织里没人知道你的真实姓名。暴露你的人很有可能是组织在警视厅里安插的卧底。”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他见过你一面。”
“对了,你会游泳吗?”说到最后,茶木泽生忽然问了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
这让还在消化警视厅内部出了卧底的诸伏景光摸不着头脑。
看着茶木泽生那满是认真的眼睛,他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这些基本技能在警校里都有培训。
“那就好。”茶木泽生松了一口气,发完信息后,他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长河,“等会儿你的'尸体'就会被抛在那里,你要自己想办法游上来。”
“还有这个。”茶木泽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如果安室透在这里的话,他就能认出来,这就是当初他和茶木泽生合作拿到的那份资料。
茶木泽生一边把U盘和一张裁剪过的纸装进小巧的防水袋里,一边说:“因为身份暴露而卧底失败的人,一定会被流言蜚语裹挟,这个U盘里的内容能帮你摆脱这些。”
“这里面的东西,你要好好用。”
还没等诸伏景光说话,茶木泽生就把卷好的防水袋塞进了诸伏景光的嘴里:“含住了,这个不能丢。”
不少负责处理现场的外围成员都有发死人财的习惯。
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东西向来没有署名,谁找到就是谁的。
为了能多赚一点,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口袋。
越是发这种偏门财的人,就越是忌讳那些有的没的。
他们哪里都会搜,但绝不会想着撬死人的嘴。
“景光。”茶木泽生叫了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诸伏景光,很抱歉,以后不能让你用这个名字活下去了。”
茶木泽生的语速很快:“在里面那张纸上,我留了一个网址,你可以通过它来联系我,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
“但我只会给你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之内,我没收到你的信息,我就当你已经死了,到那时,我会把你的档案寄回警视厅。”
这样的话,诸伏景光这个名字无论如何都是干净的。
嘴里被塞了东西的诸伏景光说不出话,他面色复杂地看向茶木泽生。
自己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想必也是茶木泽生的手段。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居然做了这么多准备。
然而过度紧张的茶木泽生将这个表情理解成了难受的表现。
他温声劝慰道:“这个药剂会让你的心脏暂停五分钟,忍一忍,马上就能解脱了。”
本想说些什么的诸伏景光一张嘴,被卷好的防水袋就趁机立了起来,占据了全部的空间。
诸伏景光:“……”
到最后实在没了办法,诸伏景光又把嘴闭上了,沉默的点了点头。
为了让药效吸收得更快一些,茶木泽生选择了颈动脉给药*。
注射完成后,茶木泽生没有第一时间挪开手。
他在感知。
手下的脉动正在逐渐变得平缓、血管跳动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慢。
三秒、五秒、十秒……
没能从诸伏景光的颈侧感知到任何跳动的茶木泽生这才松开了手。
但这还不够,血流得还不够多。
现场留下来的出血量完全不像是因股动脉失血过多而亡的现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端倪。
茶木泽生伸出左胳膊,在半空中比划位置的匕首,从右上方划到了左下方,制作出了被人划伤的假象。
鲜血瞬间流出,过了好半天,茶木泽生那发麻的大脑才姗姗来迟地感知到了疼痛。
他咬紧牙,试图用这份内在的压力来对抗阵阵眩晕。
药剂已经开始生效了,负责处理现场的人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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