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泥石流把机关冲坏了一部分,墓室入口得以进入,相关工作人员已经清理出很大一截,现在仍在推进中。
卢教授带着记者走的就是已经安全的部分。
“大家请看,这个区域,属于高祖时期的第一任户部尚书高扬清高大人,”卢教授从石棺不远处的石架上拿起几张已经被特殊处理封进透明薄片中的纸,“这是几封奏折,署名字迹很清楚。”
【里面写了点啥啊,好奇.jpg。】
【都带进墓里了,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是重要的人写的?难道是情书?】
【不可能吧,都说了是奏折啊!】
【教授,读一下吧读一下吧孩子好想知道啊!】
卢教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拿起一张开始读:“这份应当是最早的,内容比较严谨,‘今得圣主,天下承平,户部之责日众,然各官笔耕不辍,仍力有不逮,臣请增十人来此相助’。简单来说,就是人不够了,要人。”
记者眼神瞥见下面的批注:“这是盛高祖的批阅吗,‘不准’?这是为什么,只是要几个人而已啊?”
记者拿起下一张:“‘众官劳碌日久,苦不堪言,请调人入户部’,下面还是不准。”
连着翻了几张奏折,高扬清写的字数越来越少,言辞越来越激烈,但陈容的回复通通都是不准。
【哎?只是抽调几个人去帮忙,这算是正常情况吧,容姐为啥不给批啊?】
【嫉妒呗,人家高扬清有钱有权长的好看,多的是男人喜欢。】
【(白眼)智商低就智商低,非得出来秀一秀吗,要说有钱有权长得好,容姐难道不是吗,她还更上一层。】
【呵,你们就嘴硬吧,不嫉妒人家,为啥她连这么小一件事都要卡?这种不公正的人也能当皇帝,真是醉了。】
【我呸!】
【来,你来,看你姑奶奶今天不骂的你痛哭流涕,是个女人你就觉得人家惦记男人是吧?什么玩意儿啊你。】
见光屏上观众们吵起来了,记者有些无措的看了眼卢教授。
卢教授却稳如泰山,在架子上剩下那一堆中间抽出一本来,向摄像机展示:“大家请看。”
这本上边,高大人所写已经进化到了只剩下【人人人人人】这几个字,而似乎是被问烦了,陈容破天荒的回复了很长一段话。
【要人要人就知道要人,我上哪儿给你弄人来!人家就是见咱们人手不足过来应个急,他们不是来给老娘打工的,能听我的吗!他们再怎么一个人能干十个人的活儿那也不是朝廷的!你有本事自己找我师父要去!】
翻滚的留言安静了片刻,随后是铺天盖地的问号。
【……???】
【?????】
【我眼花了?看错了???容姐写的是什么东西?????】
【师父!靠!!!什么师父,师什么父!!!】
【不是说这个人是后人编的吗,这是什么!你告诉我此乃何物啊!!!】
卢教授轻咳两声,声音里也压着些激动:“大家没看错,是真的,是盛高祖亲手写的‘师父’二字。”
“以前历史学和考古学界普遍认为,这个所谓的‘师父’只是用来收拢民心,摆脱前历宗亲束缚的一个符号,但这一发现,极大的证实了此人存在的真实性,堪称近三十年最大的考古发现!”
【所以,人是真的,他不会真能呼风唤雨吧?】
【他真能飞檐走壁啊?】
【看这话的意思,他手下还有好多人才?一个顶十个!这是什么逆天能力啊!】
【能让我高姐怨念到带进墓里的,岂能是一般人?】
【此刻我对这个人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还有没有其他的了!多来点!】
卢教授幼稚的摊了下手:“关于这位‘师父’的更多消息,暂时是没有的哦,毕竟我们是来抢救性维护的,不是盗人家墓的,哪能二话不说通通撬开?”
虽然这边受了灾,可是进门以后,墓群里每的个人住的都是单间,有坏了的,自然也有完好的。
【啊↗↘,怎么酱啊,难过。】
【……坏菜,我真的忘了考古队是来维护的了。】
【都进来了!这可是!容姐的墓!你们竟然能忍住不看看吗!】
【你们都是何等的忍人!怕不是开过比格狗咖吧!】
【那真的是很能忍了。】
卢教授忍笑看完大家的怨念控诉,话音一转,“不过呢,这次受灾的部位,呈一条直线,直直的通到墓群的核心位置,也就是——”
【容姐的墓!】
【啊啊啊啊啊教授你太坏了!】
【快走快走咱们快点的出发了!】
“不急,不要急,”卢教授带着记者往前面另一个被破坏的墓室走去,安抚大家,“通往主墓的路还在清理,咱们稍安勿躁,先看看其他的。”
这间墓室,进门的一刻大家就已经分辨出了主人是谁。
里面东西都成双成对的,长枪、笏板,官袍、盔甲,当然更主要的是,正中的双人石棺上刻着两行字:吾爱危澜,吾爱晋延。
门口右手还刻着几句悼词,落款是楚行和——楚肆!
一行悼恩师,一行悼挚友,还有一行,共同悼念那位勇敢坚定温柔的,几乎扮演了他们生命中母亲和姐姐角色的长辈。
“大盛朝这些高祖手下的大臣,都极节俭,可以看到,他们用的都是石棺,陪葬也很简陋,除了常穿的衣物,就只有一些书信和日用品。”
卢教授感叹道:“大家看,这两位,一个是历史上有名的谏臣,一个是威名赫赫的将军,墓里的东西却一眼望的到头,仅仅十件不到。”
记者心中有些酸楚和感叹,眼神不经意扫过某处:“诶?那是什么?”
他经过卢教授同意后,蹲下身,读出角落那个厚重石盒上面的话:“岁月不安居,哀吾双亲。生我既已晚,弃我何其早……蓼莪谁所兴,念之令人老。退咏南风诗,洒泪满袆抱……不孝子晋姗、晋旻、晋昇。”
卢教授也蹲在一旁,介绍:“这三人是晋延与危澜所育的二子一女,晋姗相信大家都知道,尽管算不上顶尖,也是数一数二的将才,她的好友孙仪更是顶级谋士,是当过尚书令的人物。上面写的其他两人,就是晋将军的两个儿子,他们不出名,但据学者们考究,为人皆敦厚和善,安安分分勤勤恳恳的驻守在边疆,一生不曾离开。”
盒子足有半人高,盖子很重,卢教授和记者两人算是文人,搬不了一点,不过墓群里现在到处都是机器人,他们叫了一个来,才把盖打开。
这里的东西,其实有些出乎意料。
小木马,拨浪鼓,小小的衣服,小铃铛,各种小孩的玩具整整齐齐放在一处。
上面的痕迹各不相同,看得出不是一个人的。
这一家子都为国家殚精竭虑,长久不能相聚,想来晋延二人也是想念的,谁能不惦记自己的孩子呢?
所以他们哪怕被赶出京城,几乎身无分文,也坚持要带着这些。
里面也有信,分为两摞,还没来得及处理,卢教授亲自带上手套,将自己的助手机器人唤来,现场封装。
一半是孩子们寄给他夫妻二人的,问候、思念、歉疚充斥在字里行间。
另一摞就是他们夫妻写给彼此的,每次分别,二人都会定期传信。
而最底下,压着一本晋延写的一本自传。
卢教授心里也好奇,强忍着处理完所有信件,立刻拿出来看。
记者也探头过来,摄像机飘在另一边。
三个脑袋就这样凑到一起阅读。
“……”×3
嗯……就,很难评。
大家认为不存在“楚肆”这个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迹,毕竟最可能证明这一点的相关人物都在这儿了,刚见天日。
感情,他一直住在林子里啊!
无径林面积极广,至今仍有很多人进去后失踪,救援队都救不出来,放在以前,没人发现也很正常的……吧?
书中,晋延的前半生很快带过,艰难长大,从军,认识历哀帝与其他几个朋友,打仗升官入朝堂又被贬为平民,也不过薄薄几页。
后面所有的内容,都与一个人有关。
楚肆。
他安安静静的编着他的筐子,一个霸道的家伙突然自来熟的闯过来。
本以为是个闲来无事的公子哥,谁成想,他一个人分分钟撂倒二十杀手啊!
这也就算了,两人第一次见,这家伙突然问他想不想继续当将军。
……不是你想干嘛,这不明牌要当反贼了吗!
而且,某人二百两银子就强买强卖的收他当门客,是不是太过嚣张了。
可能是当时中了邪(晋延自述),总之,他真的答应了,还一路奋斗成了开国元勋。
……现在就是没话说。
以上为自传内容概括。
【我此刻的表情:(……啊?)】
【果然i人就是e人的玩具吗,就连晋将军这样严肃内敛的人都会被.玩.弄(bushi)。】
【此人真的好嚣张哦,简直是翻版的容姐。不对,或者该说容姐是翻版的他?】
【现在我相信套路前历宗室滚蛋的真是他了,一听就是楚某能干出的事。】
【难道没人关注重点吗,晋将军竟然只值二百两!】
【那是二百两吗,那是人家楚大佬给的二百两,换成网友,你看他同意不同意:)】
【我不看,不想自取其辱╥﹏╥。】
卢教授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在历史上至今没有准确定论的神秘人,竟然这么,这么的……嗯。
忽然,卢教授的光屏弹出一条消息。
他脸上露出些笑意:“主墓室的路清出来了,咱们走吧。”
记者瞬间激动起来。
这可是大盛双帝的陵墓啊,史书上最闪耀的两颗明珠,将国土面积扩大7.8倍,打得其他国家瑟瑟发抖的强势帝王。
她们的墓会是什么样的呢?
……
简陋。
科考救援队的众人、记者以及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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