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星稀,月凉如水,楚肆独自坐在桌前,苦大仇深的盯着面前这瓶白酒。
已经在一起好多天了,他还没迈过心里那道坎,没把人吃到手,简直丢尽现代人的脸!
想到这儿,楚肆英勇就义一般,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下去半瓶。
作为一个身体不好从而小时候不被父母允许长大后不被导师允许以至于从来没喝过酒,就连来了古代都是喝果汁的人,不出意外的,醉了。
应飞鸿出来找人时,就这样看到了趴在桌上哼唧的醉鬼一只。
“哎,”他无奈的上前,将楚肆包在外衣里,抱起楚肆往房间走。
偏偏怀里的人不老实,一个劲的咕涌,非要钻出来。
好不容易把醉鬼放回床上,脑子已经迷糊的楚肆还惦记着自己今天要把人吃掉,凭着肌肉记忆搂上应飞鸿的脖子,一口啃在人家喉结上。
应飞鸿呼吸一滞。
他知道楚肆有点怕,也从来没催过他做这档子事,耐心的等他准备好,可今日这一出……
想到某种可能性,应飞鸿俯下身,额头抵在楚肆的额头上,温柔的看着他:“卿卿,我是谁?”
楚肆不满的咕哝一声:“应、小鸟。”
应飞鸿好笑的看着他,正要说什么,就听楚肆继续道,“兄长,哥哥?”
“……你啊,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应飞鸿实在拿这醉猫没办法,说他醉了吧,还能听懂话,要说没醉,看起来又傻乎乎的。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醉猫本人努力严肃着脸,盯.jpg。
应飞鸿迅速否认,“没有,怎会。”
其实楚肆没有醉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地步,只是有些迷糊,见人迟迟没有动静,借着酒意豁出去了,语速又快又轻的说:“你是不是不行!”
听到这儿,哪个还能再忍下去,应飞鸿抬起楚肆的下巴,径直吻了上去。
酒气在两人唇中流转,应飞鸿似乎也有了醉意,吻得格外长,楚肆哪里能比得过一个武林顶尖高手,很快就脸颊泛红,用力去捶身上人的肩膀。
应飞鸿意犹未尽的退开些,也不去打扰楚肆大口呼吸,轻柔的吻落在他眼角,耳后。
这一套下来,楚肆手脚都是麻的,羞得不行。
明明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
他愤愤不平的想着。
这时候,察觉到他呼吸平稳了,应飞鸿又一次封住他的唇,手也落在他衣襟处。
不知不觉,楚某人已经一干二净。
风从窗棂缝隙划入,吹得他一个哆嗦,猛得抬了下身,靠进应飞鸿怀中。
“你你你,等……呜……”
似乎是怕自己心软,应飞鸿打定主意不让他说话,轻轻咬住楚肆的唇瓣,咽下他所有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楚肆额头冒出汗珠,脸通红,感觉到某个可怕的家伙的存在,转头扎进应飞鸿怀里,在疼意袭来的瞬间,一口咬上他肩膀。
“嘶,”大约真是疼了,楚肆咬得很用力,牙印处渗出些血来,应飞鸿轻轻的吸了口气,手环在楚肆月要间,扣紧。
床帘缓缓落下,罩住了满室凌乱的声响。
呜咽的声音响了许久。
两个时辰后,楚肆闭着眼趴在床上,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舌尖不自觉的吐出些,整个人睡得死沉死沉。
真的很像一只小猫。
应飞鸿起身打水,背上横七竖八的痕迹有些地方也流了血,他却毫不在意,将两人清理干净,随后仔细的给楚肆抹了化瘀的药膏,搂着人满足的睡去。
第二日,楚肆一觉睡到中午,浑身无力,连指头都不想动,酸得厉害。
应飞鸿把人扶起靠在身前,端着碗粥,仔细吹凉才喂过去。
楚肆有气无力的瞪着人,嘴唇都是红.肿.的。
可恶的亲亲狂魔!
勉强吃下半碗,楚某人又开始昏昏欲睡。
应飞鸿本不欲打扰爱人休息,却有一事梗在心上,让他思量许久。
迟疑片刻,他才试探的问:“卿卿,你身上这道疤……”
楚肆打了个哈欠,习惯性的按过去,却被应飞鸿捉住手,自己用指尖轻不可查的点在边缘位置。
明明他身上也大小纵横摞着许多伤疤,可放在爱人身上,就让他心口揪紧般疼痛。
“这个啊……”楚肆沉默,他许久没回忆过以前的事了,现在说起来,也没了当初那样孤独窒息的难过,“算是报酬吧。”
报答那家人养了他十八年,过往种种,就此两清。
应飞鸿头靠在楚肆颈边,声音闷闷的,“疼吗?”
“早就不疼了,其实当时也不疼,”楚肆笑了下。
做手术的时候全麻,他确实不疼,只不过麻药过了那段漫长而清晰的隐痛就不用说出来了。
万一把人惹哭了该怎……
……坏了,他真想看。
晃晃脑袋甩掉这个邪恶的念头,楚肆清醒不少,突然想起一件事。
嘶……
他打开屏幕,快速的瞄了眼右上角。
vocal!十六亿!
就今年,大崽的万宝楼已经开去大盛周围的小国了,营业额蹭蹭上涨,每月准时送好几大箱银子回来,小徒弟也时不时偷(划掉)光明正大的寄老皇帝攒的宝贝回来孝敬师父,就这么左亿点右亿点,当初看着觉得遥不可及的数字竟然已经达到了。
楚肆一个鹞子翻……没翻起来,咸鱼躺回床上,兴致勃勃的对比翻找许久,最终拿下一瓶要稍好一点的修复液。
最初级的,也就是他最开始看的那个最便宜的十三亿,只能包.器.官.长好,身体的亏损是不负责的。
这一瓶,同时还兼顾了身体修复,这也意味着,他以后不用天天喝药辣!
这多的两个亿花的值啊。
骗你的,其实超心疼的TvT~
支使应飞鸿去给他冲蜂蜜水后,楚肆悄摸的掏出瓶子一口闷了。
怎么说呢,有点像白开水里加了吉利丁片搅匀,没味儿,但是口感很诡异。
他不知不觉间就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长,再睁眼,看到应飞鸿泛着青色的眼圈时,楚肆吓了一大跳。
但是显然受惊吓更多的是应飞鸿。
他紧紧的抱住楚肆,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他后颈上。
“……你睡了三天了,”应飞鸿声音没什么变化,只是抱着他不撒手,楚肆却心疼坏了。
他是想看人哭,可不是这个哭啊。
楚肆赶紧安抚,“没事,我就是刚想起来调养身体的药到了,一直没顾上喝,谁成想它这么大劲儿,以后都不会了,我也不用继续喝药了。”
应飞鸿这才红着眼看他:“你发誓,不许再这么吓我。”
“我发誓,不会有下次了,”楚肆摆出自己最诚恳的表情。
最终,他不但答应了许多不平等条约,还哄了许久,才让这事儿过去。
当然,可能也不算过去。
第一次吃肉,加上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应飞鸿拉着楚肆每天深度接触,试图抚平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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