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前生记忆涌入安娘小小的大脑,以至于接下来几日,她过得浑浑噩噩,林妈妈心里别提多担忧了,又是请安神符烧了给安娘喝,又是点了香围着安娘转圈喊魂……
安娘回过神来后,这才发觉自己喝了不少符水,一整个懵逼了,她前生读了不少书,是个铁杆唯物主义,然而这辈子穿越了,经历了蒋婆子家的诡异事件,安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
安娘跟着林妈妈等人离开寺庙的那一日,瞧见那两个借住的书生之一,朱举子仿佛丢了魂一般,拉着大和尚喊着什么仙女,妻子之类的话,瞧见了安娘,还连忙拦住她,让她作证。
作证?作什么证?安娘有些迷茫,关于昨夜的记忆,她只记得壁画很好看,大殿金灿灿的,之后就是风雨灌入了大殿,安娘一夜醒来恢复了前世记忆。
林妈妈虽尊重读书人,但见朱举子一个大男人拉着小娃娃胡咧咧,她皱紧了眉头,赶紧拍开朱举子的手,抱着小小的安娘,拉着燕姐儿快步上了骡车,远处阴沉沉的天幕,荒野枯林,车夫扬起鞭子,吆喝声惊飞了一群冬日的麻雀,骡子车吱呀吱呀走在土路上了。
林妈妈一下一下拍着安娘的脊背,嘴里念着不怕不怕,安娘缩在她的怀抱里,头从林妈妈的肩头伸出来,朝着来时路看去,她忽然揉了揉眼,那座规模不大的寺庙,此时变得模糊了,仿佛是天边的一道影子。
正当小安娘心底诧异,想要看得更加清楚的时候,忽然,身边传来了燕姐儿惊喜的欢呼:“安娘,快看,下雪了!”
凉凉的雪,从灰扑扑的头顶纷纷扬扬洒落下来,雪也变得灰扑扑了,天地间,荒野间,被这场雪笼上了一层棉衣。
“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啊。”
林妈妈摸了摸燕姐儿的头,笑着和车夫说道,听着车夫应和,安娘收回了脑袋,紧紧依赖着这寒风中,哪怕是前世也不曾得到过的一寸温暖。
这是个混搭的古代世界,这是安娘跟着林妈妈入了差不多城后,看到周围景象第一反应。
青色褙子,上袄下裙,黑璞头,斓衫书生,这个世界似乎和宋代很相似。
却又有不同之处,一些食物衣着又没有那么宋风。安娘瞧见身边走过去的一个女子,穿着明代的交领配宽裤子,走起路来,脚下带风。
今生安娘是个板着脸的木头娃娃,前世安娘也是个冷淡内敛的书呆子,两世为人,没有任何违和的地方,再加上受年龄变小影响,人也变得幼稚可爱许多,她依然每天板着小脸安静读书,依然在读书很认真的时候,被燕姐儿捏脸蛋说做她的小绢人吧,然后安娘磕磕巴巴的小嘴巴叽里咕噜的,把林妈妈可爱的心都要化了。
安娘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但又似乎灵巧了一些,具体表现在她读书上更有天赋了。
字练得很好,背书也很快,林妈妈频频道是那日寺庙显灵了,哪日要是有机会路过,一定要再去拜一拜。
“真是不公平,我也拜了,佛祖怎么不保佑我变聪明啊。”
再一次燕姐儿如同板凳有刺似的,左扭右晃,一转头,瞧见安娘已经写完了一张大字,她发出了不公的呐喊。
林妈妈端着两碗生姜红糖饮进来,笑了:“可能是因为佛祖知道燕姐儿是个爱睡懒觉的小孩吧。”
那日离开寺庙的时候,可是全车人等燕姐儿,她赖床,起来又慢吞吞搞动搞西,直到所有人都准备走了,她才火烧屁股赶紧收拾。
燕姐儿被戳破囧事,脸蛋红了红,见林妈妈放下盘子,连忙趁机起来,还拉着安娘:“快,咱们喝一碗红糖水,啊,怎么放了姜啊。”
林妈妈:“昨天下过一场雨,夜里寒凉,就得喝点生姜发发汗才好呢,若是着了凉可就麻烦了。”
说着,燕姐儿果真打了个喷嚏,不得不喝完了红糖水,安娘也放下了手里的笔,捡起碗来喝,说来也奇怪,这么冷的天,她不觉得冷,反倒四肢整日暖乎乎的,和以前一到冬日就手脚冰凉完全不同。
瞧见两小只乖乖喝完了生姜水,林妈妈这才笑了,塞给两人一人一颗蜜饯,然后催着两人换衣服:“快些,下午还要上门去探亲呢。”
说是探亲,其实是上门求收留。
燕姐儿父母双亡,父亲那里也没有什么亲戚了,林妈妈只好带着她上京投奔舅家。
她舅家倒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在这贵人遍地的京都并不显眼,只听说祖上阔过,到了祖父那辈爵位已经没了,如今舅家一共有两房人,大房王大官人王昌盛三十来岁,在国子监做着官,只有一女如蕙,今年十来岁了。
二房王昌丰倒是子嗣昌盛,两儿一女,长子王安川,次子王安河,三女如意,不过没什么本事,靠着家里关系混了个小吏。
除了这两房人,上面还有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夫人,听说从前最是疼爱唯一的小女儿,这几日外出礼佛了。
林妈妈三人住在客栈里,直到老夫人礼佛回来,她们才准备上门,这回一走,估计就不会回来了,因此燕姐儿屁颠颠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才来了京都三天,就给自己添了不少小玩意,风车看着好,买了,泥叫叫听起来多有意思啊,也买了,还有那个木匠做的七巧板,买了买了……燕姐儿把床搞得一团糟,自己也收拾的一团糟,还是林妈妈瞧不下去,喊着小祖宗,塞给她一个风车,叫她一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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