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教的事情,柏晴听蒲晨说过了。
蒲晨向来消息灵通。
同在来孟门下,柏晴平日里总是和他一起练武。他是极健谈的人,嘴就从没闲下来过。
“我跟你说啊柏晴,”蒲晨盘腿坐在一旁,抬手擦拭额边的汗水,“涟教遭殃了。哈哈,这群畜牲这下恐怕不剩下多少人了。”
“涟教怎么了?”
柏晴正望着远山发呆。本来习惯了蒲晨的念叨,不太想理会,但听到“涟教”二字,她立即警觉,转头却见蒲晨一脸坏笑。
蒲晨练武练得满面通红,嘿嘿一笑,挑了挑眉。
“就在不久前,涟教使者被发现倒在了碧山山脚下的化晨林中。”
他缓缓起身,拍打着身后沾染上的尘土。见柏晴直直盯着自己,一副催促的神情,少见地对自己的话题感兴趣,蒲晨也就讲得更绘声绘色。
“话说那天晚上,月黑风高,几个送货的商人正赶路。四周一片死寂,寒气凛凛。待他们驶入化晨林中时,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盯着柏晴,想从她脸上看到更惊异的表情,却见她只是微微皱眉。他不免有些失落。
蒲晨继续道。
“车马继续行进,他们只闻到那腥气越来越浓重。车外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听哐当一声,车轮像是压过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抖得老厉害。”
“待到车夫握着火把踩在地面上查看时,只见那车轮下赫然横着一个壮汉,早就断了气,吓得车夫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火把也飞出去落在一旁,滴溜溜滚到那尸体脚边,照亮了他裸露的小腿。”
“那煞白的腿上,清楚刺着四个鲜红大字——及时行乐!嗨哟,这不是涟教的畜牲是什么。”
蒲晨停下来,咽了咽口水,终于见柏晴眼中有了惊讶。他语气又激动起来,声音却故意压低。
“只听一片寂静中,忽然传来轻微的嗒嗒声响,像是谁在吮吸着什么东西……车夫吓得两腿发软,慌忙抓起一旁的火把,一下飞掷出去。”
“火光照亮眼前的景象。地上仰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红衣青年,胸膛上破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正是那吮吸声的来源!他身旁散落着两把尖刀,左臂已被斩断,空留半只袖子耷拉在地上,一片猩红渐渐扩散……”
“所以涟教使者在化晨林中遇袭了?”
柏晴打断了他的话,神情严肃,直奔主题。
蒲晨正要再多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被她这么一打断,当下无语,撇了撇嘴,回应道。
“……没错。话说,待那车夫爬上前仔细一看,掏出那人衣襟里的令牌,哎呦,你猜这人是谁?竟是……”
“周相一?”
再次被打断,蒲晨一下子觉得烦躁。他点点头,心里暗道没趣。
柏晴这下是真惊愕。
周相一作为涟教的使者,在江湖上名气不小。
说起这涟教,兴起不过十年,打着“及时行乐”的口号,作恶多端。加上涟教人士行踪飘忽不定,前些年在江湖上很是引发了一系列骚乱。相比之下,连夜霖都暂时显得和蔼了许多。
但令柏晴真正惊愕的,并不是涟教使者突然身负重伤这极其血腥的事,而是,她再次听到了和周相一有关的消息。
她曾经很熟悉周相一。
他曾是她的师弟。
*
“原来蒲晨已经说过了……”
卿霓本来想着由她告诉柏晴这个消息,眼下顿时有难掩的失落。
这个蒲晨,怎么老是比大家先知道新消息。莫不是经常偷摸跑出凌山,到大街上专门打听不成。
柏晴沉默不语,似在思索些什么。
“姐姐,话说这周相一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然还活着。”
卿霓用手撑着脑袋,指尖一下一下轻轻点在脸庞。
“说实话,那车夫发现他的时候,就应该一刀刺下去,直接把他送走得了,也算是为世人除害。怎么偏偏还把他运回玄乔镇,转交给方丈,关押在那黄庙里……这不是多生事端吗?留下这么个隐患。”
柏晴垂眸,转着手里的茶杯。思绪流转,心情复杂。
她既然选择回到凌山派,回到许清灼身边,寻找恢复路暖白身份的办法,那自然是要面对这些事情的。
肯定是躲不过了。
整理思绪,柏晴轻叹一口气。
“也许是想把他治得能开口回话后,从他口中打听出涟教残党的下落吧……又或者,是想拿他当人质。”
听了她的解释,卿霓缓缓点了点头。她拿起放在桌上一旁的茶壶,向柏晴杯子里倒上满满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上半杯,捧起杯子,呼呼地吹着热气。
柏晴也捧起茶。
前些年,她待在卿府里不问江湖,卿霓倒是对江湖消息格外留意。
有一次,她见卿霓慌慌忙忙地奔进屋,上气不接下气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柏晴拉着她坐下,让她歇息一会,卿霓才道出完整的句子。
“晴姐姐,太痛快了!涟教的人被屠了大半!”
“涟教?”
“哎,就是近几年到处惹是生非、杀人无数的那个邪教啊!”
柏晴一时想不起来。卿霓笑话道。
“姐姐也是走过江湖的人,现在怎么消息这样闭塞了。这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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