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责少一点,理解多一点。大脑发育是有关系,更多还是社会的偏爱多一点。没听过太多指责,听一句重话就接受不了;总是得到夸赞,一句批评就要跳脚;不动手嘴一张,这个不用做那个不用做,做不好也没关系总有人帮他做。以自我为中心,每天关在房间里搞他自己的事情,出门的时候自己收拾好了鞋一穿拍拍屁股就走了。慊我唠叨他,是,我很多时候我也没有耐心,因为你不提醒他永远意识不到。”
耳边是冯止汐的话,眼前是温馨的一大家,姜与想起蓝序有一年春节发的朋友圈,照片里他们在客厅,她们在厨房,大家都很开心,大家都没发现他们职责分明。
“但我不惯他。”冯女士铿锵直言,“我是他的新娘我不可能真给他当娘。当初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家里的事情两个人分工,我做饭就他洗碗。结果那个碗啊,洗了跟没洗一样,我还得返工。你慊他洗不好哦你就帮他洗,那他永远都洗不好,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活。后来我就不管他了,我只洗我和段野的碗,让他自己用脏碗吃,吃坏肚子我也不管。没几天那碗不就干净了,袜子也会洗了,抹布也分得清了。哪有不会做做不好的,都是不上心,心就不在那里。你问问他他在实验室敢不洗干净烧杯吗?他洗得比谁都干净。”冯冯白眼,“都是惯的。”
姜与忍不住笑。
女人总爱给男人找借口。
直男不解风情理工男榆木疙瘩?其实都是不用心的借口。
男人也爱给自己找借口。
“我爸也是,”姜与说,“他平时不怎么喝酒,有一次朋友送了他一瓶好酒,然后那段时间他吃饭想起来了就会喝一点。但他不说他想喝,他会说,‘今天有这个菜需要喝一点’。”
“不是自己想喝是菜想喝,没这口酒菜就没法吃啦。”冯止汐深有体会。
姜与笑着点头,“对。”
“总要给自己的行为和想法找一个合理的说辞,但其实心里的小九九旁人一清二楚。”
要面子。不能坦荡表达自己的需求和感情。虽然也不知道怎么就丢面子了,反正脸最要紧。又或者,下意识规避责任。
“我妈家有个后院,”冯止汐说,“后院有棵树房子买过来的时候就在,开发商种的,老人也没精力打理。那次我回家,中午午休,我就感觉外面有人鬼鬼祟祟,窗帘一拉开,一个男的拎着把菜刀在砍树。”
姜与目瞪口呆,“这该报警了吧,私闯民宅。”
“人没进来,在外面。”冯止汐继续讲故事,“家里平时就我爸妈,他估计也没料到还有其他人,当时就愣在那里了。我跟段野爸爸跑出来问他在干吗,人家说树挡到他家阳光,叽叽咕咕骂了一通就跑掉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楼上的邻居。一开始我们以为他住二楼,那棵树确实有一枝快长到二楼窗边了,其实也不挡光但人家介意嘛我们就想找他商量一下,按他的需求把树修一修。结果人家不住二楼,住四楼,敲门也不开也不承认那天砍树的是他。”
“……”
“后来有一天,我们出门的时候跟他打了个照面,估计看我拖着行李箱以为我们要出远门。”
姜与大致猜到了后续,“然后趁家里没人动手了?”
“哦。”冯止汐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觉得荒唐,“我们晚上回来,都还没月黑风高,天都没完全黑。你都想象不到那个场面。那么大一个男人啊,年纪也不小了估计和我差不多大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她伸手比划,“拿着那么小一个锯子在那里锯树。”
客厅灯一开,里面人吓到了外面人也吓到了。
“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从半空中跌下来挂在栅栏上,那个小锯子还卡在树干里。”
姜与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
“就这样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抓现行了人家还是‘我没有’、‘我没砍’。”
“……”
冯止汐喝了口茶,至今她仍是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的呀。如果树确实影响到人家肯定也不好嘛,那大家可以商量,可以找物业过来用专业的工具去修得好看一点的,对吧。毕竟树也是一个生命,长那么大也不容易,乱砍万一等下把好好的一棵树砍死了,再说玄幻一点,破坏风水了,或者万一他不小心摔伤了,算谁的?我就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不好沟通的,又不是他要砍我们非不让。至于偷偷摸摸吗,还死不承认。”
“后来呢?”
“没办法呀已经被他得手了,砍得到处都是伤,树皮受伤很容易死的呀,我们还要买药给树包扎。”
…………
姜与也不可能明白人家的心思。但在她看来这种行径无非就是,没种。
或许是小时候“要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教育漏网之鱼吧。也不对。他们能有什么错啊。
没勇气承担后果强词夺理。生活小事上或许没什么。往大了,习惯性为自己的错误、无能、失责、恶行,开脱。
甩锅。
都是酒精的错;
是不小心手滑;
她不穿那样我至于吗;
她不惹他他至于吗;
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我也有我的不得已;
你是不是来例假了;
你是不是更年期了;
我昨天没休息好;
我最近太累了……
狡辩。
甚至连男足都要给找一个“平衡国运”的借口。
姜与晃着茶杯哈哈,“他们真的,挺有意思的。”
冯止汐看她晃着茶杯,“因为所谓‘男人的责任’压抑情感,又因为无法正视自身情感逃避责任。假大空。”
“现在不一样了欸,现在有些人很会表达需求的,张嘴就是‘妈妈’,一点不凹大男人角色了。”
从完全供养者到完全待哺育。从“你必须顶天立地”到“我就要妈妈喂我”。
“……他们怎么这么极端呢。”冯止汐咂舌又突然警觉,“段野不会是这样的吧?”
“当然不是。”姜与摇头。
段野还是一个能完全自理有责任会共情的好孩子。
“不过他以后……”
小段终将变成老段。
“你对我的基因有点信心。”
“智力相关的基因大部分在X里面,但男孩的性格更多会遗传爸爸欸。”
“啧,”冯止汐叹息,“那只能好好享受当下了。”
…………
“谁!?”
一声惊呼吸引二人回头。
“他们结婚了?”老七妈妈看着老七的手机页面一脸不可置信,“这两个人怎么搞到一起的?”
“在一起好久了吧。”老七旁边是老八蓝序。
老七妈几乎要扼腕叹息,“哎哟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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