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闹钟准时响起。巴莉在被子里挣扎了几下,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一边匆匆刷牙,一边查看手机信息。
未读信息不多,彼得又发来了一个视频链接。她习以为常地点开,打算看看这次是什么可爱动物。
视频里,两个年轻人各自伸出一只手叠在一起,旁边的小狗思考后认定这是跨越障碍游戏,抬起前腿跨了过去,然后满脸骄傲地看向主人。
屏幕里的人发出一阵大笑。巴莉却愣了一下,叼着牙刷回复彼得:“这个视频你昨天发过了。”
彼得的回复很快:“不可能呀,我第一次看到这个。”
紧接着,他的下一条信息到来:“我刚查了我们这几天的聊天记录,确定没有发过。你是不是把我和别人记混了?”
即便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巴莉都能想象出来,彼得敲下这些字母时一定是委屈巴巴的表情。
果然,下一秒,一个流泪狗狗头的表情包跳了出来。然后又是一个。
巴莉有点糊涂了。在彼得用更多的表情包轰炸她之前,她赶紧退出对话框,去翻看自己的聊天记录,确定伊德瑞斯没发过这个,迪克也没有。
她不太确定地说:“可能是我自己在网上看过了吧。或者是在同事的手机上一起看到的。”
彼得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继续发了几张表情包,然后说:“下次我们也试试。我认识一只很可爱的小狗。”
巴莉盯着这句话看了足足一秒。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从心里冒出来。
——这句话,她好像已经看过一次了。
她很快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另一种可能:也许只是因为她和彼得太熟了,已经能自动脑补出他的回答。
巴莉放下手机,不再去多想了。
上班的路上,巴莉救下一位差点被转弯的汽车刮倒的老人。她将一张打印好的警示字条夹在那辆汽车的挡风玻璃上,心里又一次冒出熟悉感。
这个场景……好像发生过。
她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想出了一个合理解释:她经常做类似的事情,也正因为频率太高,她才偷懒地打印了一叠字条,而不是每次手写。
所以,对这件事感到熟悉很正常。
……应该是正常的吧。
当巴莉看见那只站在车流中间、一脸茫然的柴犬时,已经萦绕心头一个早上的奇怪感觉越来越重了。在查看柴犬脖子上的铭牌之前,她在心里想:不会是松树街123号吧?
真的是这个地址。
这一次,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解释了。
怀里的柴犬依然表现得从胆怯到嚣张,这次巴莉坏心眼地用手指弹了一下柴犬的脑门,在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赶紧把它放在主人家门前,然后在柴犬的愤怒大叫声中离开了。
之后,巴莉踩着打卡时间赶到了实验室。两名同事正在讨论昨晚的橄榄球比赛,中心城对战基斯顿城。
“让我猜猜,”巴莉把背包随意地放下,“比分是十比七,中心城险胜,对吗?”
两名同事同时看向她,其中一人惊讶地说:“我以为你不怎么看橄榄球比赛。”
“所以我猜对了?”巴莉追问。
“没错。”同事点点头,又开玩笑地说:“下次带你去赌球吧,说不定我们都能提前退休。”
巴莉机械性地笑了一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忽然有了预知能力吗?
预知能力和神速力有什么关联吗?
巴莉的思维不自觉地开始往十分离谱、但又并非完全不可能的方向延伸:如果她的速度可以超过光速,那是否意味着,她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脱离了常规的时间约束?
相对论对她而言失效,时间悖论成为可能。
也就是说,她能看到未来?
还来不及仔细思考,巴莉就被叫去出外勤了。
外勤现场在一栋办公楼的十五层。电梯门打开之前,巴莉悄悄地做了个深呼吸。
果然,她再次遇见了乔和埃迪,得知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
熟悉的黄色隔离带、办公桌上的电脑、文件堆,还有那个带吸管的杯子,一切都与昨天一模一样。巴莉按照流程查验了现场,将证据样本小心分装、标记。
在拎起工作包准备回实验室之前,巴莉忽然回头问了一句:“死者因为出轨被发现,和妻子分居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埃迪惊讶极了,“我们没从他的个人物品里看出端倪,这信息是刚从他的同事那里听说的。”
乔打趣道:“你什么时候变成福尔摩斯了?”
“只是个运气好的猜测。”巴莉耸耸肩,心里知道这完全不是什么猜测。
回到实验室后,巴莉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头开始各项检测,直接跳过了那些已经在记忆中完成过的流程。常规毒物筛查、基础色谱分析、金属离子检测……这些她在“记忆中的昨天”已经都做过了。
检测结果她也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异常。
她开始一一尝试“昨天晚上”列出的实验计划。可惜,每一次尝试依然没有得到期待的结果。
下班前,巴莉靠在椅背上,目光停在电脑屏幕上那一排整齐的重复结论:未检验出异常。
那是她今天的工作记录。
“总觉得哪里不对……”巴莉低声自语。
她点开其中一份报告,没有再盯着“未检验出异常”这个结论,而是换了个角度,去看那些被她下意识忽略的“正常”。
的确,所有指标都在参考范围之内,但其中太多项都卡在安全边界,有的偏高,有的偏低,这其中似乎有某种规律。
片刻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打算咨询外援。
“拉妮,”巴莉拨通了纽约警局资深法医拉妮·帕里什的电话,“我遇到了个棘手的问题,想请教你。”
两人是在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举办的一次学术座谈会上认识的。那场会议实则另有目的,但对巴莉来说,她得到了许多意外收获。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听你这么说,肯定不是普通的问题。说吧,什么情况?”
巴莉简要描述了案件:突发死亡、无外伤、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以及——所有常规毒理检测均为阴性。
“有意思。”拉妮说,“你坚持认为是谋杀?”
“最开始只是直觉,但现在我越来越倾向这个判断了。太多项检测结果都卡在边缘,这不像是巧合。”巴莉解释道,并快速列举了几项。
“嗯……”拉妮思索着,“我好像听说过这种情况。”
巴莉立刻坐直了身体。
“一个加州的同行几个月前跟我提过一个案子,”拉妮继续说,“她当时也遇到类似的情况——所有常规检测都查不出来,但最后证明确实是毒物。”
“她是怎么发现的?”巴莉急切地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拉妮回忆着,“她最后用了某种比较特别的试剂,才让那个东西‘显形’。”
她又补充道:“她叫艾拉·洛佩兹。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可以直接问她。”
“太感谢了。”巴莉说。她没想到事情发展会这么顺利。
原本,她只是希望拉妮能提供一些方向,哪怕只是一个尚未验证的猜测,也足够她继续往下推进;可现在,对方却把她引向了一个可以直接触及答案的路径。
“别客气,甜心。”拉妮亲昵地说。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生活中的小趣事,这才挂断电话。
很快,巴莉收到了拉妮发来的联系方式,立刻拨打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个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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