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迟迟呲溜一下挤开众人,跑到府邸外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在外面蹦蹦跳跳,连鞋都没穿。
陆云仔仔细细打量着花迟迟,身上的紫色长裙穿的松松垮垮,头发披散着。
陆云担忧道:“迟迟姐,是……谁把你关起来的?”
花迟迟缓了缓,感觉自己好多了,这才发现不止陆云,就连苏舜钦和史记也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
花迟迟发现自己能出宅子了,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腕脚腕,这么一来,就让陆云看见那手腕处的红,陆云怒火中烧。
苏舜钦解释道:“是史大人说,你有危险,这才找上了阿云,我们一起从河东过来的。”
花迟迟这才知道,史记跟朝廷申请留在江南任职了。
史记想要靠近,花迟迟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他顿在原地,道:“迟迟你没事就好。”
“多谢。”
史记无奈苦笑,“裴衍想的的确周全,但还是不了解你。”
花迟迟之前推算过古代和现代的时间差,推算出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她判断,近两年当中,有回现代的机会。
花迟迟,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待在古代的。
对别人,裴衍可以模仿花迟迟的性格行事或者字迹,但是对史记,裴衍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瞒过对方。
好在,这两年花迟迟时常外出,裴家人对此见怪不怪了,只是吩咐人给史记留了口信,没想到还是识破了。
不管怎么样,花迟迟不能不知好歹,她郑重感谢了三位的付出。
“迟迟姐,等裴衍回来,我和苏舜钦给你出气——”
“对不对呀,老苏!”陆云捅了捅他,苏舜钦点头。
花迟迟道:“我没有那么弱,你们放心吧,再说了,这段时间,裴景瑜也没落着好!”
陆云愤愤不平,“都什么时候了,迟迟姐你还替他说话,没想到裴衍看着挺正人君子的,竟然……”
花迟迟正色道:“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谢谢你们的关心,还专程赶来救我,我可是感激不尽啊。”
“我和他之间,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陆云还想再说,被苏舜钦拦住了,他摇了摇头,陆云只好作罢。
裴衍中午没回来,花迟迟还没吃饭呢,陆云赶忙去厨房准备做点吃的,苏舜钦也跟着去帮忙,留下花迟迟和施纶两个人。
不咸不淡地说了两句后,史记扔下一个炸弹,“迟迟,你还记得献容么?就是高锦文的未婚妻,她去世了。”
“啊?!”
“什么意思?!我没听错吧?!”
献容身上的古曼童,花迟迟废了好大力气解决的,她不是准备和高锦文成婚么?!
而且她身上的反噬不是已经解决了么?!她怎么会死呢?!不应该啊!!!!
“我靠——”
“史记,你告诉我,是谁害死的献容?”
花迟迟绝不相信,献容会自杀或者因病过世。
史记刚准备回答,这时,门外有人闯入,“都不许动,想活命的老实点——”
*
花迟迟抬眼观瞧,那人衣衫狼狈,头发蓬乱,胡子拉碴,不是逃犯就是流民。
她抻了抻脖子,随时准备动手,对方慌不择路闯入院落,见院内一男一女,下意识扑向身形单薄的女子,打算挟持人质。
史记的目光骤然凝起,他身形一纵正要挡在花迟迟身前,谁知花迟迟身形轻巧侧身旋步,堪堪避开这一扑。
那人扑空后红了眼,反手摸出匕首就朝身前刺来,花迟迟目光一冷,反应极快,抬手一记利落格挡,敲在对方持刃的手腕上,匕首当即脱手坠地。
她俯身顺势抄起匕首,动作干脆狠戾,直刺对方下三路,利刃正中要害。
一套动作,就几秒钟的时间,干净利落。
“啊呜——!”
“啊!!!!!!!!!!”
那人瞬间弓起身子,痛到破音,喉间崩裂出一声声嚎叫,伴随着抽气声,整个人踉跄着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伤口,痛得浑身剧烈抽搐。史记立刻上前控制住人。
顷刻间,那人被花迟迟嘎了蛋,变成太监。
花迟迟用那把匕首在对方身上蹭了蹭,望着对方想要杀人的目光,勾唇一笑,“你把女人当软柿子,专挑女人下手,那我就先嘎你!”
听见动静匆匆赶来的,苏舜钦和陆云望着这一幕,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常言道,出门在外,不要惹和尚、道士、女人和小孩,古人诚不欺我。
史记夸赞道:“你的身手更好了!”
花迟迟把匕首扔给他,史记接住,花迟迟道:“还行吧,从早晨开始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她对着陆云和苏舜钦问:“饭饭熟了没?”
“马上,马上就好——”
陆云想起炉子上的粥,赶忙跑了回去,苏舜钦翻出了绳子,和史记一起将人捆了个结实。
史记怕人还没送到衙门,先失血过多,给他撒了药粉,这一撒更是叫得撕心裂肺。
等花迟迟那边用过早午饭,她从史记口中得知,那个被嘎了蛋的男人,正是在逃的杀人犯汪氏。
她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在茶摊上听到的小道消息,“听说,汪氏的亲生父母养不起孩子,把孩子送给了亲戚抚养。但是两边一直有来往,时常见面。”
裴衍这处宅子地理位置偏,衙门来人得花些时间,在这期间,史记已经把人审明白了。
汪氏的原生家庭贫困,被亲生父母送给了家境普通的叔叔婶婶。
后来,他的亲生父母发达,家里日子富裕起来,而养父母家境却始终贫寒。
事情全部串起来了。
早年汪家养不起孩子,把孩子过继给了自己亲弟弟,但是两家距离太近,贫富反差日日摆在眼前,汪氏看着自己亲生的兄弟姐妹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下人伺候着,心里自然不平衡。
他找到亲生父母,对方拒绝认亲,这让他把所有的矛盾点,全都指向了养父母。
陆云道:“既然送走了,为何还要保持联系呢?若是两边都不联系,或者家境差不多,汪氏心里虽然不平衡为什么把他送走,但也不会如此怨恨。”
“偏偏两边都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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