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始终低着头默不作声,眼圈通红着,长期被打压和欺负着,让陆梨本能地害怕和逃避,如果有个地洞的话肯定就要钻进去了,永远躲在壳子里,寻求一丝安全感。
陆严看着这个闷葫芦就来气就着急上火,忍不住在后院里来回踱步着,“这是多好的买卖啊,你站稳了脚跟咱们陆家才能蒸蒸日上,你的日子也能更好过一些,你倒是给点反应啊,一副死气沉沉的木头桩子,性子木讷又怯弱,唯唯诺诺的死样子谁会喜欢你这样的,连小果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要是嫁过去的人是小果,他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的!”
贬低、谩骂……从小到大陆梨听过太多了,早就已经麻木了,可是……可是为什么他要被这样欺负啊,阿娘在世的时候他也是阿娘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因为阿娘不在了吗?可是阿娘不在也不是被欺负的理由。
杜司清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脑海中,那个在自己被人误会的时候站出来帮他的人,在他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给予他温暖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困境,可是他也没有放弃啊,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呢?
陆梨猛地抬起头倔强地望着陆严,陆严倒是被吓了一跳,一向软弱的小哥儿竟然这样地看着自己,“你瞪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有这么好的资源就应该利用起来,杜少爷的身子不好,还有多久的活头,你得自己争争气!”
「可是我这样灰扑扑的,杜少爷是不会喜欢的。」陆梨摸了摸脸碰了碰头发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裳,「我什么都没有,钗环首饰,姻脂水粉,漂亮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陆严理解了半天才懂了陆梨的意思,怔怔地看着陆梨,不由得想起了他的母亲。
陆梨长得像他的生母,柔情似水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时候总是包含着爱意,和现在的暴躁易怒刘金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连带着对陆梨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倒是为父考虑不周了,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嫁妆,你等等。”
陆严去了自己和刘金花的房间拿出了一只铜棕色的木匣子,“这支玉簪子是你母亲在的时候佩戴的,算是父亲对你的一点心意吧。”
玉簪子是母亲最喜欢的那支,生前每日都簪在发间的,其实母亲的嫁妆首饰是有不少的,可是这些年都已经被刘金花卖得差不多了。
陆梨无声地哭泣,紧紧地握着玉簪子,好似母亲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父亲说的事情你可要牢牢地记在心里啊,你也不想你母亲留下的医馆经营不善毁于一旦吧。”陆严满意地拍了拍陆梨的肩膀。
好恶心,原来人真的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把母亲的医馆占为已有还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
和陆严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都觉得浑身不舒服,陆梨都嫌恶地颤抖了两下,为了脱离有陆严所在的地方只好胡乱地点点头。
刘金花已经收拾了一桌子饭菜出来,但到底是匆匆忙忙做出来的,菜色不精样式也不多,才一道荤腥。
杜司清恨不得把一盘的红烧排骨都夹到陆梨的碗里,堆到堆不下了才罢休,刘金花恨得牙根痒痒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咬牙切齿道:“哑……阿梨啊多吃点菜,青菜也是好东西。”
“阿梨太瘦了,多吃肉才能养得白白胖胖的。”杜司清充耳不闻,连丝瓜里的鸡蛋都给挑了出来,没给其他人留一口。
陆梨盯着刘金花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气得刘金花眼冒金星。
饭饱之后,杜司清和陆梨又坐上了马车,“方才怎么哭了?”
陆梨摇了摇头,冲着杜司清咧嘴笑,小小的梨涡显得俏皮又可爱,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儿一样。
不过他这次是真的没什么事,第一次自己硬气起来,还意外地要回了阿娘的玉簪,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杜司清险些都被他可爱的小模样给迷惑了,轻轻咳嗽了一声,“那眼睛怎么都红了?”
陆梨拿出了簪子兴致冲冲地跟杜司清分享,还宝贝地放在脸颊上蹭了蹭,「这是阿娘的哦,我现在也有一件阿娘的遗物了,以后想念阿娘了就可以拿出来看看啦。」
可是陆梨摸着摸着又惆怅难过了起来,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怯弱,连阿娘的东西都保不住,不禁喉头哽咽着。
“怎……怎么又哭了啊?陆严不会真的欺负你了吧!”杜司清手足无措着,忙不迭地掏出锦帕给擦拭泪水,都给他气得来了精神,“莫琪调头!”
陆梨连忙拉扯着杜司清的手一个劲儿地摇着头,又冲着他笑,笑意里并不掺杂任何勉强,是真的笑容。
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孩子惯会看别人的脸色和神情,自然能轻而易举地明白单纯简单的陆梨的心理,这支簪子一定是对他意义非凡,或许还是亡母的遗物。
母亲是神圣又伟大的存在,毋庸置疑。
杜司清剐蹭了陆梨的小鼻尖,笑道:“怎么还又哭又笑的了,小呆瓜。”
亲昵的动作让陆梨一僵,身体瑟缩了一下往后躲了躲。
杜司清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太过失礼了,连忙撤回了手,重新拿出了一只金丝雕花楠木匣子,“这是给你的聘金。”
陆梨云里雾里地打开了,里头装着一百两银票,惊得他立刻推了回去,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拿着,这是应该给你的,你的父亲和继母做出换亲之事就已经违背了与杜家的婚约,再拿着聘金就不合适了,但你可以,这些随你如何处置都好。”
陆梨从未听说过出嫁的姑娘哥儿的还能有聘金拿,他甚至连份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又怎么好要这钱。
老实巴交又懵懂单纯的小哥儿说什么都不肯收,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杜司清想了想就换了策略,“那你先帮我保管吧,我这身子骨不方便,藏在哪儿都不放心,我只相信阿梨。”
陆梨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点了点头,像是被委以重任一般还真的把楠木匣子好好地抱在怀里,跟揣着一个什么珍稀的宝贝一样,还时不时不放心地打开看一看银票还在不在。
路过集市,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卖力得很,杜司清掀开窗帘看向窗外,视线落在了糖葫芦上,颗颗圆润裹满糖霜的糖葫芦看着就好吃。
怀抱银票的陆梨神情紧张得不行,杜司清有意哄哄他,于是让莫琪买了一串回来递到了陆梨面前。
陆梨受宠若惊,怔怔地望着杜司清,歪了歪脑袋,「给我的?」
杜司清塞到了陆梨的手中,示意他快些吃。
陆梨从来没有吃过糖葫芦,但见过陆果吃过,红艳艳的果子瞧着就让人垂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