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手里的盲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又是一阵心疼的呜呼哀哉。
魏青继续道：“所以总之，我们当天回来的时候，就把外头贴的公告又给撕走了。”
“可能有点自私但是……看这猫的样子，我们找到它时，它都饿了不止7、8天了，如果主人诚心找，早找到了！”
苏蕊没说话，只是蹲下来，隔着笼子看了看它漂亮的眼睛。
当时PPT那张照片上拍到的，应该也是它的血吧？
发现苏蕊在看笼子上的痕迹，她又主动解释道：“这个血，是它一开始就蹭上去的。那时候我们还把这航空箱放在外面呢，结果就半天时间，它听见边上的鸟叫和人的脚步声，就吓得乱挠。”
“后来奶奶就说把它放在卧室里吧，平时还能陪陪她。”
苏蕊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就想到过去的几天里，它是怎么缩在角落里，和一个盲眼的老人待在一起互相慰藉的样子。
此时，门外传来了夏果的声音。
“……嗯嗯，好，我稍后看下。”
“好嘞，我这就和蕊姐说！”
夏果似乎是接了个电话，简单聊了两句就挂断了。从语气看，来的不是个坏消息。
很快，她推门而入。
“蕊姐，商务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
苏蕊转头：“怎么了？”
夏果挥了挥手机，有点兴奋：“上次直播后，咱们围脖涨了好多粉！后台私信里除了粉丝留言，还有很多找上门的甲方求合作！”
“喔？这次有合适的？”
“有！蕊姐你看！”夏果把手机递过来。
“‘宠贝贝’，猫粮产品，是一家挺知名的牌子，说想来合作一场直播。”
“主要是她们承诺会拿出本场直播里的部分利润，以直播间的名义捐献给兹善机构。而且还愿意提供20公斤猫粮，支持魏青和奶奶的救助站！”
事关救助站，苏蕊立刻询问了魏青和老人家的意见。
没想到老太太听完苏蕊的转述，直接激动道：
“好，那太好了！苏蕊老师啊，这样的机会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几个啊，没想到您一来，我们就、我们就领养出去了这么多。”
“这样的活动，只要能办，我和青儿一定配合、支持！”
见老人家也同意，魏青更无其他意见，苏蕊干脆道：
“好，那小果今天就去对接联系吧。下一场直播，咱们就卖猫粮了。”
夏果很有干劲地应了一声，即刻跑出去回电话。
*
决定和宠贝贝合作之后，前期对接开展得很顺利。
宠贝贝那边配合度很高，光是样品粮就寄了好几箱，海报也很快敲定了下来。苏蕊这边直接拍板，把直播时间定在了当周的周六晚上。
然而，就在周五早上、苏蕊到工作室开会时，却发现商务老师迟到了。
商务老师Mia是大公司出身，工作能力很强，每次开会一向很准时，这实在不像她的作风。
因此，在播出了两通电话、发现Mia并没有第一时间接时，苏蕊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推门进来的时候，Mia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抱着电脑走到苏蕊面前，开口说：“苏老师，出事了。”
“怎么了？”
“宠贝贝那边今早刚发出了预热海报，刚过半小时，就有很多粉丝在评论区艾特我们的账号。”
坐在会议桌末端的小赵不太理解：“这不很正常吗？说明咱蕊姐火啊！一个剪影就能认出来。”
“不，不是这意思。”
Mia打开电脑页面，找出宣传推文的评论区，“你们自己看。”
包括苏蕊在内，几个脑袋凑近了屏幕——
[啊？和宠贝贝合作？@小蕊的直播间，你们什么情况啊]
[这家有过快递投毒的新闻啊！不知道么？@小蕊的直播间]
[主播到底有没有好好调研啊？不取消合作就取关了！]
又是熟悉的节奏，早就习惯了舆论风波的苏蕊，这次连情绪都没有提起来多少。
可说宠贝贝是垃圾粮……苏蕊转头就问：“宠贝贝的情况，我们没有背调过吗？”
“都查过，”Mia语气笃定，“我们调研过宠贝贝的资质、检测报告、用户评价，都是正规的。至于他们说的投毒的事情，早就被辟谣了，你看！”
苏蕊看到两个帖子——是几年前的新闻了，标题写着《猫狗粮快递被投毒，食品包装安全引争议》。
事实上，这几个帖子早就被官媒辟谣过——快递外包装破损系运输过程中正常损耗，塑料包装上的洞口也是预留的出气孔。
那些惹得舆论发酵的视频，实为自媒体剪辑出来博热度的。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在此时突然又被翻出来。
苏蕊切回宣传界面，又往下翻了翻，发现那些质疑的评论几乎都是同一时间发的，账号头像都很新，粉丝数几乎为零。
“都是小号。”苏蕊说。
小赵很激动，一拍桌子：“我懂了！这是又有人下黑水吧？谁啊这是！！宠贝贝最近也没得罪人吧？”
“不，不是的，”小怡在旁边翻着评论，忽然开口：“这批人看似在品牌方的评论区闹，目标其实是我们。”
苏蕊认可地点头，“对，正常就算是要栽赃品牌，也知道得弄点证据出来。这几个号装都不装，还远程和我们喊话，明显是故意让人知道是有人针对我们，叫品牌方担心直播效果，好叫我们被退货。”
小赵瞠目结舌：“哇去，这招太损了吧！”
这么一说，Mia的心情愈发急躁：“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他们这么一搞，叫品牌方刚刚已经来电联系我们了。让我们尽快想办法解决，不要影响品牌形象。”
苏蕊双手撑着桌沿，脑子转得飞快。上次在直播间里，“猎枪手”那篇文章被翻出来，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同样的套路再来一次，难道她还能看不出来？
她坐直身体，看向某位坐在门口椅子上、正在刷短视频的人。
“李导，这件事你能查吗？”
李吉闻言，立刻抬起头——虽然他一幅老神在在的老油条模样，但对正事，他显然还是留了一耳朵。
周围几个人都看向苏蕊，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李吉以前不是综艺导演么？又不是私家侦探，这查人的事儿怎么突然cue到他了？
李吉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行，我看看。”
他接过商务老师的电脑，随手翻了翻那几个小号的主页，又点开几个网页查找了一番。
最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几个联系人，群发出同一条消息——
“OK了。”
李吉瞟了眼屏幕对面发来的回复，伸出右手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啊？这么快？？”
夏果对李吉的效率大感震撼。
小怡也不由得惊叹一声：“李导，你这都能查出来？厉害啊！”
李吉虚着眼，摸了摸鼻子。
呵呵……想当年还在老东家的时候，他什么营销团队没合作过？
“所以这种事还得是专业的来，术业有专攻啊！”
苏蕊揶揄一句，李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事，就是这个团队在下黑贴，”他转移话题，指着手上截图道：“还有上次魏青那公众号被扒的事，这人也承认了，也是他们家做的。”
小赵忍不住骂人，“哇去，这太过分了！”
苏蕊继续追问：“是哪家公司在背后指使他们干的？”
“等等哈。”埋头，又打了一串字过去。但手机振动后，变得有点精彩。
“怎么了？”
“呃……”李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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