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秦怒气冲冲地拉着箱子回去时,涂家的餐桌上,涂屹咬了口煎蛋,吃了个虾仁,又吞了半个口蘑,便放下了筷子,闭眼往椅背上靠。
饭桌上的菜不多,只有四五道,但样样做得精细,厨师们都知道雇主嘴刁,便整日里琢磨着菜式,生怕一不小心又要被换掉。
但不论怎么努力,厨子们还是一波接一波地连续被炒。
“换厨师了?”涂屹问道。
钟荣闻言回:“暂时没有,两个月前刚换过,最近都是这批。”
涂屹睁开眼:“前天晚上做鸡汤的那个厨师呢?”
前天晚上,鸡汤……
钟荣心里一个咯噔,那晚的鸡汤是叶以秦做的……
起因是把叶以秦介绍进来的赵春霞得了场严重的风寒,叶以秦就特意杀了只老母鸡要炖汤给她喝,结果阴差阳错被其他厨子端上了涂屹的餐桌。
钟荣还记得那天晚上涂屹破天荒地夸了句“不错”,脸上都带起了笑,饭都多吃了一碗。
他当时激动欣慰得不行,回去就给厨房那些人加薪。
虽然也被告知其中一道菜是叶以秦做的,但他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叶以秦是费尽心机找机会,想要勾引涂屹。
结果现在,先生夸的只有那道鸡汤?
“那不是厨师做的,是一个佣人……”老管家很为难,但还是不敢撒谎。
涂屹揉按着眉心:“我不管是谁,让他再做一桌。”
钟荣连忙去厨房,让几个厨子再做几道菜,尤其是那道沙参玉竹老鸭汤,没道理叶以秦会做,他们这些知名大厨不会。
涂屹还坐在餐厅,对着一桌美食毫无胃口。
进食对他来说很早就变成了一种维持基本生命的行为,激不起一点多余的兴味,甚至有时候于他而言还是一种折磨。
只有那晚,鼻间忽然闻到的鲜香令他久违的起了进食的渴望,他甚至还记得那汤里面的食物炖得软烂,所有食材的味道都完美融合在一起,鸭肉酥软易嚼,汤汁浓郁,醇厚而不腻,还带着点清甜,一口下肚,五脏六腑都得到了滋养。
口腔里的感觉很美妙,明明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但还是会为那一口深受触动。
品味的时间里,涂屹完全忘记了一切,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走,只是专注于食物带来的最纯粹的味道。
厨师们动作很快,不多时换了一桌热气腾腾的新菜,又被热气腾腾地请下去。
“那天做鸡汤的人是谁?”
涂屹冷着脸,释放出一些压迫感,就已经让在场的人不敢动弹。
钟荣没办法再含糊其词,只好说:“是叶以秦,就是刚才那个差点被冤枉偷东西的佣人。”
刚发生不久的事,涂屹还能对得上号:“让她做。”
钟荣:“……她已经辞职回家了。”
涂屹没说话,一身强大气场冰冷森然。
“我这就让人把她叫回来!”钟荣连忙下去找人。
——
叶以秦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转了三趟公交,拖着行李累成狗,下车后看到钟荣的数通未接电话,懒得搭理。
反正钱也到手了,那个地方她也没打算再去,留着没用,转手把号码拉黑。至于那个坑爹系统说的什么逃避没用注定会相遇的话,管他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步行走进逼仄的街道,身后远处隐隐还能看到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折射出耀眼的日光,而当前的景色却是一大片屋檐低矮的老旧居民区,两者风格相差非常大。
在外地人眼里,西城寸土寸金,到处都是高大上的,充斥着金钱的味道,而事实是再富丽堂皇的地方也有穷人,好比桧安区。
住这里的大多是本地土著,比如叶以秦一家。
大同小异的巷子里,破落的小二居毫不起眼,初冬的夕阳软趴趴的,照进小小的院子里,十六岁的女生靠着墙发呆,手里卷着本英语书。
她忽然瞪大眼,透过生锈的铁栏杆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叶以秦?你回来干嘛?”陈千儿脸色不爽。
叶以秦平静地看过去:“发癫是吧,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回来?”
陈千儿抿了下嘴,做出个厌烦的表情:“你那宝贝弟弟不是说你过年不回来?”
叶以秦:“回啊,为什么不回,大过年的别人休息你上班,很命苦的知道不。”
还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陈千儿哼一声,不知道,别人命苦关她什么事。
叶以秦越过她进屋,抬眼默默打量。
小小的房子里挤着一家五口,谈不上什么设计,但也不脏,是那种普通人家的样子,只是各种东西到处堆得乱七八糟,有种这里的蟑螂一定很会生的凌乱美。
虽说是二层,但上面那层可用面积不大,只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厕所,那是前两年偷摸建起来的,建到一半上面有人来检查,罚了款,不让建了。
因为这个,叶建弼常叹息要是再早几年建就好了,那个时候还没那么严格。
叶承轩听了,冷言冷语说那是你没人脉。
那一年偷建的人不少,但别人有门路,知道去哪儿送礼,怎么找关系,哪像叶建弼,认识最大的人物是菜市场管理员。
叶建弼因此揍了叶承轩一顿,往后不再说这个话题。
楼上两个房间算是新的,叶建弼和陈静兰一间,剩下的一间有过争议。陈静兰想让陈千儿住,叶建弼没让,他不待见的是叶以秦,叶承轩以后可是要给他老叶家传宗接代的儿子,当然有资格享受第二好的房间。
于是叶以秦和陈千儿便住在楼下,而叶以秦的房间相较于陈千儿的又小了一圈。
总的来说,在这个家里,她是金字塔最底层。
叶以秦推开自己的房门,看到床旁边小小的过道上堆了几摞东西。
后面传来陈静兰的声音:“哟,你回来了啊?过年东西太多,外面放不下,我寻思着你不回来呢,就放个几天不碍事的吧?”
陈静兰边说边忙活着手里的活儿,没把这个当回事。
在她心中,叶以秦是块面团,软弱好揉捏,从没有反抗过,这样一说也就行了。
然而下一瞬,她却听叶以秦冷冰冰地说:“很碍事,把这些挪走。”
陈静兰错愕地抬头看去,一时间怔愣。
叶以秦那张极为清丽,也写满了善意的脸上居然流露出明显的嫌弃和厌烦,只是一个细微的变化,整个人的气场便大不一样了。
她没看错吧?叶以秦居然摆脸色?
太过惊讶,陈静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以秦无声地“啧”了下,自己动手把东西拖出去。
“等等,不要放在这里……”陈静兰回神,嗓音尖细地嚷道,“外面都没地下脚了!”
其实是有的,客厅虽然杂乱,但只要把东西好好整理收纳一下,空间还是足够的。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以前都是叶以秦在收拾整理,而距离她上次收拾,也才过去了一个多月而已。
“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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