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穿书,被可怜小反派捡到 丰芥

13. 对于秘籍

小说:

穿书,被可怜小反派捡到

作者:

丰芥

分类:

古典言情

房三敲了敲房门,屋内依旧无人应答。他烦躁地将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气愤地想道,若不是自家大人说要以礼相待,他早跟平常一样一刀把这扇破门劈开了。

就在他的耐心即将耗尽时,裴饮觉终于拉开了门,口中还打着哈欠——此人身上的伤已基本愈合,行动间看不出瘸态。

“磨磨蹭蹭的,你连门都不会开了?”房三凉飕飕地开口。

“不想练呗。”裴饮觉装作一副懒惰的姿态直白道,手指点了点脸上的淤青,借伤处的钝痛刺激自己,保持应有的清醒与沉着。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房三语气不善。

“你说是就是喽,有种告诉姓屈的,把我拖过去见他啊。”裴饮觉敷衍道,两手一并,手腕朝上一抬,示意他把自己绑起,料定他不敢动手。

“给我本垃圾就叫我练,随随便便地糊弄我,以为自己这招很高明吗?”她挑衅似的扬眉,在狂热粉丝面前贬毁其偶像,话里充满了对屈雄的厌憎,“难道你们的人里有谁敢练这套功法吗?他会舍得让你们练?”

她这番话毫不避讳,使得面前的男人确信她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不愿服从。

房三扬手欲冲她挥拳,可脑海中又闪过屈雄的命令,拳头在她面前屈辱地停下,掀起一阵凌厉的拳风。

裴饮觉气定神闲道:“真是一条忠诚的好狗。”

受不了再跟她待在一处,房三一脚踹翻身侧的椅子,甩门就走。

“诶诶!”裴饮觉扒着门框,朝他的背影喊道,“这就去找养你的主子了?”

直到房三下了楼,再无要返回的动静,裴饮觉才阖上门,独身坐到床头,又一次陷入对昨日与李为那场谈话的凝思。

彼时李为写出“三”这个字,裴饮觉只一眼便洞悉了他的未尽之言,分别指了指他和自己,并见李为点头。她用指腹在桌上书写英文,询问是谁发现的此事。李为眯着眼瞧过两遍后,起身摆了个姿势,那姿势大概是告诉她,对方是位道士,她还想再问,却见李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死了。那个兴许知晓她来处,兴许有办法帮她回家的人,在她得以见到之前,就已经死了。裴饮觉身子一颤,又听得李为似有不忍地轻声说道:“在找到我之后,就是这样了。”

又一条生命湮没在屈雄的野心里,屈雄为了他所谓的志向,又残忍地杀害了一个人。

一种低烧般的燥热在裴饮觉身上蔓延开来,思绪重新回笼,她不得不拿纸来扇风散热。

她和李为之后还谈了些有的没的,得知李为先于她来到此地,既不知为何会来,也不知如何回去,对于第三个人的下落,更是毫无头绪。

这些事都在意料之中,她不大在意,唯独当她抽出桌上那本秘籍时,李为骤变的神色叫她有些上心。

“说来姓屈的还送了我一本习武秘籍,你手上可有此类宝贝?”她摩挲着书皮问道,见李为面色不佳,笑着换了种口吻,“算了,谁知道他憋着什么坏心思,练这玩意儿又累,还是不碰为好,你说是也不是?”

“……作为现代人,你一定要这么‘古香古色’地说话吗?”

“哈哈!”裴饮觉笑了。

李为见她浑然不知痛痒,灼急地瞪了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别练。以二人差劲的关系,裴饮觉当然不会以为对方是为她着想,反倒更愿将这一眼的含义理解作“别暴露我”的另一种表达,这也是她今日拒绝房三的原因。而房三的反应,也再度证实了她的猜想。

只是这份猜想得到证实,并不能使裴饮觉快活几分。她感觉在身子发热的同时,自己的胳膊一阵发痒,似有蚂蚁在表皮下爬动,却又绝非某种真实存在的瘙痒。打个比方,就如同一个人明明立身于干燥的寒风中,却缺乏被风刮过的触感,仿佛只有狠狠拍打这块皮肤,或将其掐住、揪起,才能够暂缓这种叫人头脑一片空白的不适。

她刻意压住一条腿坐了片刻,随后起身,在屋内快速地来回走动,感受这种宛若失去了腿的麻痹。

本来由于熟知原作的缘故,裴饮觉总有种自己将有一番大作为的错觉,以为自己掌握了先机,想救谁都会手到擒来。而今她才醒悟,抛开一切旁人的故事,楚归良至少是名武林高手,而她手无缚鸡之力,是跑八百米都想喊声累的平凡学生;楚归良在江湖上有自己二十一年来积攒的人脉,而她在此地一无所有、毫无根基。

将他二人随意丢在这世道里,楚归良想要活下去,多的是能做的事,可她能做什么呢?难道要卑躬屈膝给谁当奴隶,或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只为换口吃食?不,她什么都做不了,谁也救不了。

她需要力量,她需要权力。

-

次日,房三又至,依旧在门外候了许久。待裴饮觉拉开门,他瞧上去比昨日更憋屈了,偏却拿裴饮觉没办法,这模样惹得裴饮觉暗自大笑。

“告诉我,这是什么?”房三踏入屋内,甩出了厚厚一叠纸。

“自然是你们想要的故事。”裴饮觉将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上,回道,“或者说,你们日后要走的死路。”

“你!”房三气结。

裴饮觉笑出了声。倘若李为不曾改动她交上去的文字,那么在屈雄所读的故事里,除了首张正经的叙述,将通篇尽是她与李为提过的小情侣甜蜜爱恋描写。也不知那人看过,有没有被她恶心到。

不过观房三的神情,他应当也读过几句原文。如此一来,她或许得再考虑考虑屈雄跟他手下们不同的相处模式了,以及房三这个人对自己的定位——一把忠诚的刀,可似乎又拥有自我与自尊?太棒了,她就喜欢看这种家伙难看的表情。

“你不怕死,但你身边的人未必不会受你牵连。”

裴饮觉“哼”了一声:“他那么神通广大,说不准就能看出些我看不出的东西呢。我只不过是在默写,为他说书,如他所愿。”

“大人不需要什么看不出的东西。”房三压低嗓音威胁道,“告诉我,那对贱人在哪儿?他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先不说书里会不会写这么详细,你们已经早原作几日得知他们二人的姓名了,不觉得后面的故事会发生变化吗?”裴饮觉自知演技拙劣,说谎时的小动作会造成破绽,便有意在望向房三的脸时作呕吐状,顺理成章地转过了头。

“要是这样,你的记忆未免也太没用了。”房三不屑道。他一向不认同自家大人对这名疯疯癫癫的女子的看重,不觉得裴饮觉能起多少作用。

“我记得他们初遇时各自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记得他们第一次亲嘴在书里第几章第几行,记得他们大婚后一日谁首先睁开双眼,发现有阳光撒在彼此的身上。”裴饮觉敛去一切笑意与做作说道,“跟你们这些阴谋家不同,对我来说,这些能够让人落泪的幸福,才是这本书真正有价值的内容。”

“呵。”房三将她的发言当作了狡辩与拖延,步步逼近道,“你不怕大人,是因为大人总在幕后,你没有被他切实地伤害过。可是我呢?你也不怕我吗?我靠近你的时候,你不会想起那些在我的刑具下毫无还手之力的日子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沉,见她发抖,了然道,“看吧,你是畏惧我的。”

裴饮觉控制不了生理反应,口中却反问:“我是怕你,可这又如何?难不成被你打过,我就反抗不了你了?”

她高高仰起头,目光坚毅沉勇,说道:“你们理应清楚,我爱的是自由,我不允许任何人试图摆布我的人生。”

“真是傲慢。”房三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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