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的早上,明亮的阳光洋洋洒洒落到一张凌乱的单人床上。
一只头顶黑毛,浑身雪白的长毛狗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坐在床头直直盯着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人。
许修凡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变成廖迴的狗,居然还能站在廖迴的床头盯着他睡觉。
他和廖迴自三岁第一次碰面开始就是相看两厌的死对头。关系最好的时候,是在家庭聚餐和年夜饭上虚伪地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让双方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父母放心。
贴得最近的距离是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像两只争抢地盘的雄狮无声地决斗。
现在看廖迴毫无还手之力地倒在他面前,他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他们这十多年的死对头交情。
许修凡瘫着一张狗脸,慢腾腾地起身,靠近廖迴那张欠打的脸,用狗爪试探性地拍了一下。
廖迴睡得正香,被外界干扰,闭着眼抬手在他的狗脑袋上轻轻推了推,薄唇懒洋洋地张了张:“蠢狗别闹,今天放假,让我多睡会……”
齿缝间漏出的清润少年音,不似惯常对他的刻薄感,因为人尚未清醒的缘故,带着些许慵懒,尾音长至虚无,像是在无意识地撒娇。
许修凡沉默地眨了眨眼,继而顶开脑袋上的手,十分怪异地看着他的死对头。
廖迴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乖乖好学生态度,唯独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现在又多了一种,对他家的狗撒娇。
见鬼,他对一条狗撒什么娇?
许修凡又盯了一会廖迴。
这人睡觉的姿势乱七八糟,但这张脸,在不对他刻薄的时候还是好看的。五官的每一笔长得恰到好处,勾勒出能唬过所有人都温润书卷气。
就是张嘴怼他的时候,太过欠打。
想罢,许修凡磨了磨牙。
廖迴面朝着阳光,似乎是感觉到强光不舒服,抬手把被子拉过顶,整个头都被埋了进去。被子转七扭八,被一条腿压在下面。
而许修凡被当做玩偶抱枕,压在脸下。
廖迴感受到舒适的脖颈高度,舒服得蹭了蹭。
被蹭的许修凡:“……”
他磨了磨牙,艰难地从脸底下爬出来——随即又被抓了回去。
许修凡:“……”
许修凡一个猛狗翻身,猛地把死对头的脑袋甩了下去。
床上闷响了一声,许修凡看着睡得迷迷瞪瞪坐起身的廖迴,面无表情地冲刺,张嘴,怼着人的脸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刻,耳侧传来嘶的一声,许修凡感受到身体被搓了两把,紧接着往上平移——他的后脖颈被廖迴提溜了起来。
而后,许修凡对上了廖迴惺忪的睡眼。
这人捂嘴打了个哈欠,眼睫半垂,嗓音懒散:“蠢狗,大早上的,闹什么?”
许修凡瞪他,“你把我变成狗想干什么?”
没料,话说出口,却是一连串:“汪汪汪!”
许修凡:“……”
廖迴摸过床头放着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皱了皱眉,“我昨晚才给你加的狗粮,你应该有饭吃,大清早的叫什么叫?”
许修凡朝他亮了一下獠牙,喉咙里发出凶悍的低吟。
心里冷静地沉思,听话音廖迴并不知道他变成狗了的事,否则此人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不是他干的。
廖迴轻拍了他一巴掌,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提溜着他起身走向穿衣镜:“蠢狗,认清一下你自己。”
许修凡头一次用这个视角看廖迴家的狗。
他家的狗是一只矮脚长毛狗,整体雪白,头顶有一小撮黑色,两个大耳朵跟顺滑的毛组成了丝滑的外形,黑色的狗脚相比身体,有些细,细得像鸡脚,无力地垂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大型犬,在廖迴手中娇小得可怜。
跟没成年一样。
许修凡麻了。
这狗,还是他送的。
养在廖迴手里那么多年,一点没长。
“知道了吧?但凡碰到条大狗,记得别硬刚,赶紧跑。还想趁我不备偷袭我?”廖迴嗤笑,“跟隔壁的许修凡一个蠢样。”
听到他的名字,许修凡唰地把爪子放下,冷着脸,从镜子里瞪他,你才蠢。
语文都不及格的人,没资格说他。
许修凡磨了磨狗牙,恨不得瞪死镜子里眉开眼笑的廖迴。
廖迴笑够了,把他放下,转身出了房门,去卫生间洗漱。
许修凡瘫脸转身,打量了一遍这个乱成狗窝的房间,目光落向堆满题集的书桌。
在五一假前,他们进行了期中考试,老师们赶着放假前把卷子改了出来。答题卡是机改,试卷上没有写分数。
但班主任把各科成绩单印在小纸条上发了下来。还有一张总成绩单贴在班级的公告栏里。
廖迴的成绩就跟他的上下挨着,轻而易举就看得到。
而且他还看到廖迴把改错后的语文试卷塞进书包里,带了回来。
许修凡冷笑,昨晚他过生日就当着他的面,在父母面前,炫耀拉踩。
炫耀他自己,使劲踩他——三句话有三句半都是“我第一,许修凡是垃圾。”
昨天他忍了,今天,此仇不报非君子。
就算是变成了狗,你也别想躲。
许修凡冷笑一声,狂奔到书桌前,用狗爪扒了一会,找到了被埋在一张张练习题下的语文卷子。
摊平,扶起旁边廖迴专门用来改错的红笔,把他看到的那个数字,大大地写在卷头。
随后,叼进狗嘴,夺门而出。
果不其然,看到了客厅里坐着喝茶的廖叔,廖迴他爸爸。
许修凡一个脚刹,快、准、狠地把试卷放在廖叔脚边,嘹亮地朝他们汪汪叫了两声:“廖叔,快看!”
见到廖叔满脸疑惑地弯腰捡试卷,他快速逃离了现场。
……
此时,廖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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