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阿sir今日也在投喂小道士 晨曦初落

17. 第 17 章

小说:

阿sir今日也在投喂小道士

作者:

晨曦初落

分类:

现代言情

后厨里飘着中药清苦的香气。

李羽端着砂锅,刚把新熬好的汤药灌进保温壶,闻声回头,就看见个解着灰色围巾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身形笔挺,穿着深色冬装西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被风吹乱了些,但也能看出是仔细打理过的。

两人对上眼,男人明显一愣,随即眉头蹙起。

视线只在李羽身上停留半秒,便漠然移开,像是没看见他这个人,转身就进了里屋。

李羽捧着砂锅愣了愣。

……和大叔长得好像。

但要更严肃,更板正,眉宇间压着不怒自威的沉,看着比师傅还凶……

里屋传来阿嫲的声音,听着不太高兴:“突然返来做咩?”

“刚结束个省厅里的调研,返来看看。”男人的声音沉稳,“这两日好点未?”

“关门休档了两日,食了药,好多了。”阿嫲语气淡淡,“还有点低烧,我让他多捂捂汗。”

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李羽拧紧保温壶盖,清理完药渣,在厨房里犹豫片刻,还是从橱柜翻出只茶杯,煮上茶水。

等水滚的间隙,他悄悄蹭到厨房门口,偷瞄了几眼。

男人坐在老爷椅上,身体略微前倾,背脊挺得笔直,和阿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突然转过头。

目光直直撞上,吓了李羽一跳,手忙脚乱缩回门后。

“厨房那个细路,是谁?”男人忽然问。

“哦,阿飞带回来的,叫李羽。”阿嫲说,“见他无家可归,就让他留下在这帮忙。”

“无家可归?”男人声音明显更沉了,“来历清楚吗?身份证查过没有?现在社会上——”

“叔叔好。”

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

男人转过头,就见李羽不知什么时候端着茶出来,停在他身后。

少年仔细将茶杯搁在男人面前,朝他微微躬身:“我叫李羽,这些天打扰阿嫲和大叔了……”

“大叔?”男人皱眉。

“啊……就、就是……大飞哥……”李羽耳朵有点红,声音越说越小。

男人没应声,只看了眼热气袅袅的茶汤,又抬眼看向李羽,视线一寸寸量过去,带着久居高位习惯性的审视,严肃得有些吓人。

李羽被盯得垂下眼,指尖悄悄瑟缩了一下。

不由得想起以前在山上修炼偷懒,被师傅发现的时候,也是这么不问不罚,就光盯着,等他自己坦白认错,然后被师傅的拂尘打手板。

手心不知不觉就渗满了汗,他赶忙背过手去,不动声色地蹭了蹭衣摆。

男人像是没看见他的小动作,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多大了?哪里人?读没读过书?你父母呢?为什么无家可归?”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

李羽张了张嘴,有点懵:“十、十八了,是……花城人,读书……我……”

“李羽。”

沙哑的嗓音从楼梯口传来。

李羽应声回头,就见梁逸飞裹着羽绒服下来,头发乱翘,眼睛因病气熏得微微眯起来,身形有些晃,但下楼时每一步都踩得瓷实。

他看了眼李羽:“药喝完了,碗拿去洗。”

“……哦!”李羽反应过来,冲男人鞠了一躬,忙跑去接过他手里的空碗,小声问,“大叔,你好点没?”

梁逸飞抬手揉了揉他脑袋,没答,只示意他去厨房。

等李羽乖乖抱着瓷碗溜进后厨,水流声淅淅沥沥传出来,他才转过身,看了眼客厅里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探热针递给阿嫲。

“几度?”阿嫲问。

“37度9。”梁逸飞在她身边坐下,抽张纸擤起鼻涕,瞥了眼边上的男人,“审犯人啊?梁副局长。”

“我只是出于安全考虑,”男人语气冷硬,“对出现在我家里,来历不明身份不清的人进行必要的询问。”

“是我家。”梁逸飞纠正道,“你家在秀越区机关大院。”

空气瞬间僵住。

“梁逸飞!”男人将茶杯重重放下,“哐”的一声,“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是你爸!”

“我没爸没妈,我只有阿嫲。”梁逸飞懒洋洋窝进椅背,嗤笑一声,“梁副局长官威真大,进我家门二话不说就查人户口,下一步是不是要直接上手铐了?”

“你——”

“阿飞!”阿嫲一巴掌拍他腿上,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梁逸飞适时噤声,自讨没趣地偏开脸。

她叹了口气,看向男人,“国伟,你系返来看我,还系返来吵架的?”

梁父下颌线绷得死紧,沉默半晌,才硬梆梆开口:“妈,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惯着他。你看看他个样,男人老狗三十好几,不成家不立业,现在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整天窝在烧鹅档里,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我废物?”梁逸飞笑了,“我什么样子,不都是您一手栽培的么?我跟谁来往,带谁回家,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梁父霍然拍桌,“你一个烧鹅仔手伸到我眼皮底下,你说我干不干?!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查内网,调数据,詹思佑给你透了多少信息,违了多少次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真当我瞎?!”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声音压着火,“梁逸飞,你自己烂在泥里,可以,别拖别人下水,更别玷污市局!你现在没资格插手——”

“对,我没资格。”梁逸飞冷声打断,抬眼直直看向他,眼里漠然无波,“你有资格,梁副局长,你坐办公室看报告,对底下流血流汗的人指手画脚,一年到头就守着你的仕途,你的正道,留我和阿嫲在家不管不问,一返来就拿我说事——你,最有资格。”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颇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可只一瞬,他又扯起嘴角,慢吞吞站起来拉上羽绒服拉链,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懒得跟你吵,您说得对,反正都是我的错,我是废物,担不了责任上不了台面,拉了您梁副局长的脸,真不好意思。”

“梁逸飞!”

“阿飞,你去边?”阿嫲急着站起来。

“荔塘广场。”梁逸飞拽过椅背上李羽的外套,头也不回,“监控拍到了福婶,我要去看看现场。”

“去什么去!给我坐下!”梁父厉声呵斥。

梁逸飞理都不理,径直走向厨房:“李羽,过来。”

厨房里早就没了水声,安静片刻,李羽才慢慢走出来,看看屋里气得面色铁青的男人,又看看满脸担忧的阿嫲,最后望向梁逸飞。

“大叔……”

“走不走?”

梁逸飞拎着外套站在门口,定定看着他。

李羽抿抿唇,朝屋里飞快鞠了一躬,小跑着跟了上去。

卷帘门“刷啦”一声拉起,又重重落下,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阿嫲长长叹了口气,揉着眉心坐回身子。

梁父瞪着紧闭的门,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猛地抓起茶杯一饮而尽:“死衰仔……一点规矩都没有!”

“规矩?”阿嫲抬眼,“系谁一回来就啰啰嗦嗦地说教?人不烦你我都烦,两父子没一个省心的,见面就吵,好好说话会死?”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说我惯他,你不惯?你不惯怎么次次他有事你都知道?我知你系副局长,要顾体面,但他现在就只系你个仔,系我个孙,不系你下属!”

梁父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返来做咩?”阿嫲又问了一遍,这回语气软了些。

梁父沉默良久,才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长长吐出口气,满脸疲惫。

“返来拿点文件。”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阿玲的墓地到期,要续了……”

-

外头风大,灌进领口,激得梁逸飞猛咳了两声。

李羽手忙脚乱把外套穿好,拉链拉到顶,快步跟到他身侧,抬手抚了抚他后背:“大叔,你感冒还没好,不能吹风……”

“我没那么娇气。”梁逸飞被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声音闷在衣领里,“你詹叔叔来了电话,荔塘广场发现了福婶的血迹,现在她已经被列为嫌疑人调查了。”

李羽闻言一愣。

只是这一晃神的功夫,梁逸飞就已经超过他快两三米的距离,少年只好赶忙小跑着追上去。

梁逸飞步子迈得又大又急,顶着巷口的穿堂风,不带一丝犹豫,直直朝路边公交站走,像是巴不得赶紧离家远一点。

李羽仰头看他,眼睛被风吹得眯起,眼角有些红,也不知是病气熏的,还是被风揉的。

“大叔……”他犹豫着开口,“那个叔叔……是你父亲?”

“是。”梁逸飞面无表情道,“大名鼎鼎的梁副局长,铁面无私的花城市局二把手,眼里永远只有规矩和仕途的好领导。”

李羽抿抿唇,悄悄加快点步伐,离他挨得更近些,帮他挡掉一点侧风:“你在生他的气吗?”

梁逸飞没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说:“不是,我只是很烦他。”

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不远处的公交站前车来人往。

李羽安静跟着,偷偷打量起他的表情。

眉头压得很低,看着有点凶,有点不耐烦,下颌的疤在衣领下若隐若现,牙关似乎咬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东西。

一种堵在心口,说不清道不明,却沉甸甸的东西。

等了几秒,李羽才轻声问:“为什么烦?”

“没有为什么。”梁逸飞哑声道,“我跟他关系不好,特别在我辞职之后,我俩只要一见面就吵架。”

李羽眨眨眼,像是在思考。

“那……大叔的母亲呢?”

梁逸飞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死了。”他说,“说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月子没坐完就走了。”他语气淡淡,抬手抹了把被风吹得发涩的眼角,领着李羽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坐下,“所以我爸恨我,觉得都是我害的,把我扔给阿嫲。”

李羽闻言一怔,有些错愕。

“不是的……”他下意识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个叔叔……很凶,但他是个好人,他没有……”

“我知道他是好人,”梁逸飞直接打断,“不用你算我也知道,他这个人正得发直,任谁看都知道是个好警察。但那又怎样?他就是看我不顺眼。”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唇角,“打从我记事起就没见他对我有过什么好脸色,我当上刑警之后更是——他从来只心疼他难产去世的亡妻。”

“不是的……”李羽嗫嚅道,“那个叔叔……他没有恨你,呃……师傅说过,人各有命,因果轮回,这些事从没有说谁对谁错……”

“那只是你师父这么认为。”梁逸飞嗤笑一声,“我爸眼里只有规章制度,逻辑证据,这种牛鬼蛇神的话被他听见,一概视为封建糟粕,嗤之以鼻。”

他深吸了口气,又被冷风呛得咳起来,咳得眼眶通红,话音断断续续,“他连阿嫲——说的话都不信——更何况我!”

李羽赶忙伸手扶住他后背,帮他顺气:“大叔……要不今天先回去吧,你感冒还没好全,这样下去会更严重的。”

梁逸飞摆摆手,轻轻推开他,喘匀了气:“我没事,案子不等人,你不说那有个阵吗?如果是邪阵,不更应该早点破掉?”

“可是……”

李羽看着他苍白的脸,眼里的担忧满得快要溢出来,急得快要哭了似的。

梁逸飞瞧着,倒觉得好笑。这小道士,心肠这么软,要是谁在他跟前卖卖可怜,平安符怕是说送就送,到时被人哄着拐跑了都不知道。

“放心,死不了。”他抬手按了按李羽脑袋,“既然那人盯着我,我就更要查。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么?一直不出手,无非就是懒得管——官大也就这点好,只要不碍着他的路,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望向车流,声音低下去,“现在想起来骂我了,不过也只是看我这个废物儿子又能闹什么笑话,给他惹什么事,仔细别坏了他名声罢了。”

“……大叔不是废物。”李羽忽然小声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