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是在艾德里安回来前将客厅复原了。
这场战斗意外地没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地毯移位，窗帘掉落之类的小问题。阴影长剑没有在墙面或地上留下物理的剑痕，艾米不会流血的特质也帮了大忙。
她们唯一无法恢复的就是后院被踩踏过的草坪，不过艾德里安应该也没兴趣半夜去逛花园，等到周末，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晚餐过后，看着艾德里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安妮忽然问道：“柯林斯先生这样没事吗？”
她显然也猜到了艾米的状况和罗丝脱不了关系，而艾德里安还毫不知情地和罗丝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那我们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玛莎回答。
“即使他没有把我们当做骗子或疯子，也不大可能马上全部相信。如果他决定再观察一阵罗丝，而这种怀疑又被罗丝发现了，情况可能会更糟。”
除非直接向风暴教会举报……一支代罚者小队应该能轻松的压制罗丝，艾德里安也不得不接受教会的权威，但这样就没法帮乔安娜取得那件物品了。
更重要的是，这显然不是真实造物主想看到的发展。
玛莎望着桌上小型神像，她刚刚又举行了一次祭祀仪式，赋予了房间里的阴影一定的活性，让它们在晚上替自己守夜。
这个仪式彻底榨干了她的最后一点灵性，玛莎只能祈祷今晚上不会再有意外。
她决定以后将每天还是只制作一枚符咒，留存下以防万一的空间。
好消息是在这场战斗后，她觉得魔药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也许再经历一两次这样的祈祷和战斗就能彻底消化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种一边砍人，一边高喊主的尊名的方式让她看起来更像做极光会的疯子了。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确实是。
玛莎很想解释她只是在扮演，和A先生那种发自内心的狂热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但也不知道能向谁解释。
周三的清晨，安妮在门外等着玛莎做完一枚符咒后才一起下楼。
在昨天的袭击后，她们都认为最好还是不要单独行动。
当二人转过楼梯口时，罗丝已经在餐厅里等着她们了。
玛莎和安妮都是一惊。
——她看上去和先前恍惚憔悴的样子完全不同。黑发柔顺而富有光泽，苍白的脸颊重新浮现出红润的色彩。换上了一套更适合社交场合的礼裙，悠然地靠在餐椅上品尝着红茶。
玛莎悄悄地握住了口袋里新制的符咒。
罗丝只是轻笑了一声。
“放松，频繁地向阴影祈求的代价并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
“您想聊什么呢？”玛莎问，手指依然没有离开符咒。
罗丝把目光投向安妮，意思很明显：让她离开。
安妮看着玛莎。
“你先回房间吧。”犹豫了片刻，玛莎小声地说，“记得祈求主的庇护。”
安妮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听从她的建议离开了。
直到身后最后一点围裙在行走中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也消失，一楼只剩下她和罗丝两人，玛莎向前了几步，让这更像是一场私人谈话，又给自己留了一定的反应空间。
“玛莎，我亲爱的玛莎。”
罗丝重复着她的名字，放下了茶杯。
“我的运气似乎不错：一位母亲的孩子，恰好在东区见过一位洗衣女工。”
“她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在挣扎了一段时间后也离开了她。”
“去年冬天，那孩子自己在一场大病后也越来越虚弱，贝克兰德的冬天对东区的孩子总是很残酷，他以为那孩子坚持不了太久了。”
“但有一天，那孩子突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活力。”
“后来，他在她的住处附近看到了阴影的仆从。”
罗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玛莎。
……不愧是群贤毕至的贝克兰德。玛莎在心里吐槽。除了极光会，东区还有母神的人？还认识自己？
她回忆着最近见过的面孔，飞快地思考着哪个可能是“母亲的孩子”。
不过我并没有看到有人上门和罗丝传递消息……灵界的信使？还是母神的信徒也有自己的联络方式？
看着罗丝幽微的眼神，玛莎无奈地笑了一下。
“您把一切都弄得很清楚。”
“这不算什么。”罗丝随意地摆摆手。“母亲总是关心孩子的。”
“我想说的是——玛莎，你不会觉得痛苦吗？”
——啊？
罗丝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上了诱惑的意味。
“为了证明自己的虔诚，你要献出自己的一切，承受无穷无尽的苦难和牺牲，才能换的他一瞬的垂怜。”
“母亲却不是那样的。”
“她不会给予她的孩子任何考验，要求他们自我牺牲，母亲怎么会忍心让孩子受苦呢？”
“她只会想为每个孩子提供温暖，实现他们的一切愿望。”
“甚至包括……复活。”
“虽然你是为完成任务才接近我的，玛莎，但在和你交谈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的思念，你对温暖的渴望不是假的。”
“你想要一个归所，想回到家人身边，对吗？可这些都是那位堕落的造物主给不了你的。”
啊这，这是母神在招新吗？
玛莎没有立即回答。对于一个刚踏入非凡世界的普通人，听到温暖的承诺，复活家人的可能，也许还真会觉得挺有吸引力的。但对于深知母神本质的穿书者来说，只会想尖叫着“你不要过来啊”。
说不定这是我的运气呢？她以为发现了我的过去，我的弱点，但那从来不是我真正的“我”。
玛莎脑海里闪过一个个想法。
“您很宽容。”最后，她抬起头。
“我以为，在昨晚的事故后，您不会原谅我了。”
“那对艾米来说不过是点小伤，在今天的太阳升起前，她已经恢复了。”罗丝的声音依然柔和，像是在哄一个因打翻了花瓶而害怕责罚的孩子
“现在，你更相信母亲的伟大和慈悲了吗？”
她在拖延时间——玛莎做出了判断，也许修复艾米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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