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阳光,是不是过于刺眼了。
这是陆淮走出灵初宫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为什么看着那抹从云层里透出来的阳光,他会默默地流泪呢?
宋无愿站在路边,正在给两匹马喂青草。
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发呆的陆淮,当然了,隔得那么远,宋无愿是看不到陆淮流下的泪水的。
可是他还是感受到了陆淮的失落和伤心。
原来当一个人太过难受,光是看看姿态就一目了然。
他只是作为一个影子存在的,他自然也不会去安慰陆淮。
况且,他的安慰,也未必能让陆淮纾解郁结。
所以他只是默默地站在路边,等陆淮自己消化完了,他负责把陆淮安全送回沉沙寨就好了。
陆淮真的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久到马都在路边吃饱了,开始打响鼻,尥蹶子。
然后他才仿佛灵魂归位,慢慢朝着宋无愿走了过去。
“走吧。”陆淮开口说话,声音都是闷闷的。
宋无愿不动声色地把缰绳递给陆淮,他并不想去窥探陆淮的内心,可是他通红的眼眶却让宋无愿无法忽视。
陆淮握紧了缰绳,他踏上马镫,扶着辔头想翻身上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连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下一刻就从马背上滑落,眼看要跌倒,好在宋无愿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小心。”宋无愿都默默地叹了口气,说:“陆先生,再休息一会儿吧。”
陆淮失魂落魄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奋力一跃,这才跃上了马背,然后抖动缰绳,策马飞快地离开了灵初宫。
宋无愿生怕陆淮坠马,赶紧上马,策马扬鞭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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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师若淮才姗姗回到了沉沙寨。
她走到广场的时候,发现宋无愿坐在栏杆上,似乎是在等她。
果然,看到师若淮回来,宋无愿无意识地松了口气,站起来走上前和师若淮打招呼。
“大小姐。”
“你……在等我?”师若淮心情不错的样子,说话都是笑着的。
宋无愿想和师若淮说今天陆淮去灵初宫找她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师若淮缠在腰上的鞭子,漆黑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鞭子。
而这,并不是陆淮送给她的鞭子。
陆淮做鞭子的时候,很多材料是宋无愿帮着找的,完工的时候,他是见过那条鞭子的。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可是宋无愿却敏锐地觉得,这是一个关键转折点。
“鞭子很漂亮。”宋无愿说了一句。
师若淮惊诧于宋无愿的突如其来,不解地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这是沈公子送给你的吗?”宋无愿问。
宋无愿不是一个会没话找话的人,师若淮点点头,说:“是。”
“很适合你。”宋无愿难得笑了一下,但是师若淮却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丝苦涩。
师若淮有点摸不着头脑,宋无愿是一个情绪非常内敛的人,面对师若淮的时候,他更多是淡淡地,真的就像黑色的影子。
但是今天他真的有点不寻常。
“发生什么了?”师若淮觉得如芒在背,飞快地转动脑子,说:“我父亲回来了?他发现我私自跑出去了?”
宋无愿摇头,“大当家没回来。”沉默了片刻,他接着说:“回去休息吧。”
既然宋无愿是师若淮影子的存在,那么相应的,他总是能比外人多看到师若淮和陆淮的点滴。
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宋无愿毕竟不是当事人,他实在不好多干预什么。
因此,本来想说的话,也最终没有说出口。
和宋无愿分开,师若淮心里带着些忐忑走到了踏云阁门口。
青云阁就在旁边,此刻大门还是开着的,师若淮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
然后她就看到讲武堂居然还亮着灯。
时间已经这么晚,往常这个时候,陆淮早就该睡了,今天怎么还在讲武堂。
师若淮带着疑惑慢慢走进了讲武堂,结果看到所有的蜡烛都点亮了,陆淮端坐在在讲位上,她一进门,就和陆淮对上了视线。
她一点都不怀疑,陆淮就是在等她。
即使开着门窗,但是师若淮踏进讲武堂,还是闻到了一大股焦炭味,走近一看,才发现一旁烧着通红的炭火,火盆里残留着纸张的灰烬,不知道陆淮在这里焚烧了什么。
“你怎么还不睡?”师若淮看着陆淮的脸,他面无表情,可是师若淮却感觉到了压迫的氛围。
“你现在才回来?”陆淮开口,语气很平静,但是让师若淮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不安。
但是她没惹到他吧,今天本来就不用上课。
还是他不高兴她往灵初宫跑?
可是他干嘛管这么宽?
师若淮忍不住腹诽,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陆淮。
“哑巴了?我在问你话。”陆淮皱起眉头,脸色都冷峻了几分。
师若淮低下头,说:“是,我现在才回来。可是今天不用上课啊……”
“坐下。”陆淮打断了她的话。
师若淮依言老实在位置上坐下。
“交课业。”陆淮沉声说,“默写一篇文章给我,随便你写哪篇。”
师若淮抿着唇,一脸不服气地抬头对上陆淮的眼睛,并没有动笔。
陆淮也并没有退让,迎着师若淮写满不甘的目光,隐隐带了些不忿,问:“不愿意?”
“今天都没上课,为什么要我交课业?”师若淮心里的火苗压不住,一瞬间,时间好像唰唰唰后退,回到了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互相看不上对方,师若淮觉得陆淮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陆淮觉得师若淮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
那个时候,陆淮想整她,就会让她默书,她那个狗脑子能记住多少,通常默书的结果就是她被打手心。
时至今日,她当然也学到了很多,默书对她来说也不难,可是她隐隐觉察到陆淮在公权私用,她偏不就范。
“学无止境,谁说今天不上课,就不用交课业?”陆淮挑眉,俨然已经在生气。
师若淮咬牙,急促地叹了几口气,说:“我不写。你在报复我,我不干。”
“报复?”陆淮咀嚼着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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