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军营驻扎在陇西城外十里处的铁壁城墙之内,而打开关门便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戈壁滩,其地形险要天然为大宁形成了一层无可打破的屏障,更别说镇西军时常还要在关外巡逻了。
江闻溪站在那高耸的城墙之上,望着外面的景色只觉得有些震撼,这是临沂不会有的景色,江以煦十五之前自然也没去过临沂之外,最多也就是京郊,所以他对于眼前的景象也是分外欢喜。
“怎么样?陇西的景色也不比临沂差吧?”江伯鸿笑笑望着这片自己用半辈子守护的土地。
“当然啦,同样是我大宁疆土,自然也是美不胜收,何况没有险峻的陇西,何来临沂的繁色呢?”江闻溪收回目光,再看双眸全是期待。
江以煦也道:“小妹说得极是,我瞧这黄沙漫漫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你们俩都是有趣,不过喜欢就成,也不怕日后在陇西的日子苦了,走吧,带你们去军营里认认人吧。”
镇西军营的风气不算特别严肃但也绝对算得上军纪严明了,大多都在操练,看见江伯鸿领人进来也多是悄悄地瞥一眼然后就赶紧干自己的事了。
当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外人,也还是有人去讨论的。
“那俩是谁啊?看着穿的也不简单,不像陇西人。”
“你不知道?昨日就从大将军的帐中传来了消息,说是他在临沂的亲戚要过来。”
“亲戚?还是临沂的?嘶,那岂不是留守内部的那位海威侯府家的嘛?”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
“那临沂来的小崽子细皮嫩肉的,能适应这陇西的黄沙么?”那人嗤笑了一声。
还没等另一人接话就被一旁的领头的给厉声打断了,瞬间就被罚去操练了。
练武之人的五感极佳,自然是能听到的,等走远了,江以煦气恼不已,道:“什么叫临沂的小崽子啊?还有!就算是临沂来的,又怎么了?”
江伯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对他们来说,你和阿楹是世家子弟,自小在临沂长大,享嘉肴旨酒,什么苦都没吃过,他们不服你俩也是自然的。”
江闻溪食指摇了摇,然后一只手搭在江以煦的肩膀上,煞有其事地说道:“二哥你这不行啊,这里又不是临沂哪里是你生一顿气打一架,人家就会服你的么?你也知道啊,不是的,我们得融入其中才是。”
“呦,阿楹倒是挺能参悟其中的道理啊,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大侄女啊!”
江以煦:……
之后江伯鸿又将镇西军营比较重要的几个地方介绍给他们之后,便将人领到了主帐里,人倒是在里面堆了不少,大多都是一副慈爱的面带笑容地看着她和江以煦。
江闻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招呼:“嗯?各位好啊~”
还不等江以煦开口,各位大叔大娘就凑了上前去直接把江以煦挤到一边。
“这就是侯爷家的小姑娘?瞧着可真是让人喜欢。”
“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有几个是不喜欢的?”
“来来来,这是叔给你的。”
“好你个黄二狗,竟然抢先一步讨小姑娘欢喜!”
不一会儿她的怀里堆满了宝贝,却叫江闻溪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也是一片混乱,不是,这什么情况啊?这对么?啊?!瞬间她扭头,向江伯鸿投去求助的眼神。
江伯鸿无奈,哈哈笑了两声,拦在江闻溪身前,道:“你们这群家伙,干什么呢?没看见我侄女都被你们吓懵了么?”
“哎呦,实在对不起啊,这群大老爷们就是见到你太激动了,”是个长得帅气的大娘在说话呢。
江闻溪眨眨眼,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喜欢……我?”
“你满月的时候,我们这里面可是有不少人抱过你呢,所以别害怕,大家都是你爹爹年轻时的好友~”
被忽视的江以煦举手抗议:“各位,谁记得这里还有个人啊……”
一众人扭头看他,转瞬大笑,凑过去揉他的脑袋,都说江以煦沉不住气,江闻溪看着这幅画面不由笑着出了一口气,看来陇西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啊。
认了人说了基本情况以后便算是彻底在陇西安顿了下来,如今还不算是完全入队,便暂时住在了江伯鸿在陇西城中的家里。
夜里,江闻溪做了个梦,久违的,梦到了上一世。
但那并非是江家灭门那夜,也不是自己被肖钰这个混蛋玩意弄死的时候,而是一个秋日的正午。
江闻溪被肖钰偷偷娶回家的大半年后,她如常跟着肖钰出门,却听到了首辅孟允昭被判问斩,即日行刑。
她知道孟允昭不算好人,可这些年也还是为皇帝办了不少事的,就算犯了错,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阿楹,你在听什么?”肖钰为她撑着伞挡着烈阳,笑着问。
江闻溪“啊”了一声,扭过头,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夫君,我在听那位孟首辅的事情,我听他,好像是要死了?”
“是啊,不过阿楹,那不过是一介罪人,你何须在乎他?还是赶紧跟我一起去挑好饰品就回家吧。”
许是因为经历了灭门,江闻溪对于死亡格外敏感,她轻声道:“就看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就当满足我的心愿了。”
说着,囚车从她眼前缓缓驶来,她看见那个昔日意气风发的孟大人此刻蓬头露面沦为了这世间最不堪的存在。
忽的,不知怎的回事,孟允昭扭头竟看向了她,就算身在囚车,那双乌黑的眼眸依然是明亮犀利,江闻溪有些愣愣地望着他,心中却有种说不上来的伤感竟涌了上来,一瞬间泪划过脸颊。
肖钰看她,连忙问:“阿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江闻溪没有回答。
而周围也全是对那孟允昭的谩骂,吵闹得要死,可偏偏江闻溪就是听见了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若有来世,我愿报你这一泪之恩”。
她那时只当自己是幻听了,毕竟人怎么可能有来世呢?结果谁也想不到后来她真的有了来世。
江闻溪醒了,她轻轻喘着气,扭头望向窗外的月,那时也是如此天色之下与他谈论的,所以孟允昭那时的话是这个意思么?
那么所谓报恩只是因为她上辈子为他掉了一滴眼泪?
江闻溪觉得好笑,但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梦见这么个坏蛋,她闭上眼靠在枕上,声音轻柔:“孟允昭,等再见面我非要不饶你。”
而远在临沂的还在用功努力的孟允昭打了个喷嚏,他眨了下眼睛,有些疑惑:“莫不是,谁在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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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娘子军里的姑娘们都没啥心眼,对这个新来的多是好奇,毕竟这边也没什么军功可挣,无非是给孤女安身立命的地方和武将女发挥特长的地方。
江闻溪看着这一群眼神清澈的姐姐们,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念安姐姐,咱们娘子军统共就这么点人啊?”
放眼望去,连二百人都不足,顶多能当个侦查的队伍。
江念安讪笑两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道:“如你所见确实只有这么点人,这还是当初孙大娘和我娘两个人给我爹提议才组建的,不然这满是汉子的地方哪会有什么娘子军啊……”
天崩啊,这和江以煦那边的情况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江以煦那边只要做到让人服他就行了,而她还得让这娘子军壮大让其他男子认为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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