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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五行困尸阵

小说:

[原神]契约之神的恐怖游戏

作者:

枕鲤

分类:

穿越架空

任威勇的僵尸从任府院墙的破洞中冲出去时,月光正好被云层遮住。不是自然的云,而是那些被他从地脉中带出的怨气升到空中,在任家镇上空凝聚成了一层极厚的、灰白色的云。那层云将月光完全挡住,任家镇陷入了从未有过的黑暗——黑到伸手不见五指,黑到镇子里的狗都不叫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人会被一股冰冷的、潮湿的、带着腐烂气息的风惊醒,睁开眼,看到窗外那层压得很低的、灰白色的、正在缓慢旋转的云,然后拉起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发抖,等待天亮,等待九叔。

九叔提着桃木剑从任府的大门冲了出去。不是跑,是冲。他的左手中多了一把铜钱剑,那是他用一枚一枚的铜钱串起来的,每一枚铜钱都曾在任家镇的人手中流通,被汗水浸透,被手心磨亮,在无数双手之间传递中沾染了无数人的体温和气息。那些气息在铜钱剑被九叔握在手中时,从他的身体周围涌出,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温暖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一样的气息。那气息被任威勇的怨气冲散了几次,又在他每一次挥剑时重新凝聚。

钟离走在九叔身后。不是走不快,而是他在用岩元素感知任威勇的逃跑方向——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他的感知力去感知任威勇心脏旁边那两粒光粒的跳动。一粒是金色的爱,一粒是黑色的恨。它们在任威勇的心脏旁边旋转着,像两颗被锁在同一轨道上的行星,每一次经过彼此时都会推开对方,但轨道在每一次推开中都会变小一圈,在靠近中等待那个“迷路的人”找到回家的路。

任威勇的僵尸在任家镇郊外的土路上停了下来。不是他主动停的,而是钟离的岩脊在任府院子中将他推向院墙时,那些被岩脊推入他体内的岩元素沿着他的脊椎向上蔓延,在他的颈椎关节缝隙中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的、琥珀色的屏障。那层屏障将他的大脑和心脏之间的连接切断了——不是完全切断,而是像一个滤波器:高频的“跑”的指令可以通过,低频的“停”的信号会被过滤。

九叔的铜钱剑在任威勇停下的那一刻从他手中飞了出去。不是他扔的,而是那些铜钱在感知到了任威勇心脏旁边那两粒光粒的跳动时,从九叔手中挣脱,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向任威勇的后脑勺飞去。钟离的左手从袖中伸出,用食指和中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那圆的轨迹留下一道金色的光痕,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极小的、金色的、正在旋转的法阵。法阵的中心是一个“守”字——不是“封印”的守,不是“防守”的守,而是“守护”的守。是在任威勇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之前,先用岩元素将他困在郊外的土路上,不让他进入任家镇。

铜钱剑在法阵的中心停住了。那些铜钱从“攻击”切换到了“悬停”,在空中悬浮着,剑尖指向任威勇的后脑勺,剑柄朝向九叔,每一个铜钱都在缓慢旋转,像一颗颗被缩小了无数倍的星球。

“钟先生,用五行阵!”九叔的声音在土路上回荡。他的“阵”字在任威勇的耳中被心脏旁边那两粒光粒的跳动过滤,只留下了一个字——“阵”。阵不是困住对方,不是保护自己,而是在阵法的中心,为那个被困住的人留一个出口。不是让他逃走的出口,而是让他找到回家路的出口。

钟离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五根岩脊从任威勇脚下的泥土中隆起——金脊银白色,表面流动着铜钱剑上那些铜钱的记忆;木脊翠绿色,表面流动着桃木剑的纹路;水脊深蓝色,表面流动着那口井中的地气;火脊赤红色,表面流动着长明灯的火焰;土脊土黄色,表面流动着义庄院子中央那块被他站了几十年的青砖的包浆。五根岩脊从泥土中升起时,任威勇的身体被从地面推起,离地大约一米,后背靠在金脊上,左手被木脊卡住,右手被水脊卡住,左腿被火脊卡住,右腿被土脊卡住。他的身体动弹不得,不是被锁住了,而是被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固定住了。那力量不是岩元素,不是契约之力,不是五行术数,而是九叔几十年来画符时从手指流出的真气、镇压僵尸时从剑尖释放的灵力、受伤时从伤口流出的血、愈合时从疤痕中渗出的肉芽。那些真气、灵力、血、肉芽在九叔丹田中那粒种子的年轮中,被“五行岩符”的印记转化成了五行的本质。

九叔的七星剑从背上取了下来。那是师父传给他的剑,剑身铁铸,剑脊上嵌着七颗铜星,按北斗七星排列。剑柄上缠着黑色丝线,已经被他的汗水浸透了几十年。他向任威勇的眉心刺去。

钟离的右眼在七星剑被举起的瞬间微微跳了一下。不是他要睁眼,而是那只眼睛中的契约之眼,在七颗铜星的排列与他心脏旁边那十六粒光粒的排列产生共振时,从沉睡中醒来了一瞬。那一瞬,他的右眼看到了七星剑上那七颗铜星的记忆:铸剑时铁水的温度,师父将剑传给他时手指滑过铜星的痕迹,每一次镇压僵尸时剑尖刺入额头的痕迹。那些痕迹在他右眼瞳孔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被他的身体自动关闭了——从心脏旁边涌出的十六种颜色的光芒将那共振压了回去。

九叔的七星剑刺到了金脊上。钟离的岩元素在金脊表面形成了一层透明的、琥珀色的屏障,那屏障的颜色和金脊的银白色太接近了,在灰白色的月光中,他的左眼无法分辨。剑尖被弹了回来,反弹的力量震裂了他的虎口,血从虎口流出来,沿着剑柄上的黑色丝线向下流,在丝线表面形成了一道红色的、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的痕迹。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三步:第一步右脚踩下,鞋底被碎石扎穿,石子刺入脚掌;第二步左脚踩下,脚踝扭伤,韧带发出像琴弦被拨动的声音;第三步右脚踩下,膝盖弯曲,冲击力从脚掌传到脊柱,传到握剑的右手,从他的虎口伤口中涌出,化作了一粒极小的、红色的光粒。

那光粒的颜色不是红色,不是金色,而是他在被弹回后,望着那层透明的屏障,望着屏障后面钟离的左眼中那温和的光,他的嘴唇张开,那一个词的颜色——“先生。”

钟离的左眼微微亮了一下。“抱歉,忘了提前说。”那七个字不是对不起,不是辩解,而是他在九叔的七星剑被弹回、九叔受伤的那一刻,用这七个字告诉他:是我的错,不是你的。你的伤,我会治。你的剑,我会修。你的五行阵,我们一起布。

九叔的左眼在那七个字中看着钟离,看着他的白发在夜风中飘动时发梢的金色结晶像一盏盏被点亮的小灯。他的右手从剑柄上松开——不是主动松开的,而是他的手指在听到“抱歉”时,从“握紧”切换到了“松开”。他的虎口还在流血,脚掌还在疼,脚踝还在肿,膝盖还在酸,但他的心中没有怨,没有恨。他第一次感受到,一个比他更强、更接近“道”的存在,在因为自己的失误伤害到他时,会对他说“抱歉”。

那不是居高临下的道歉,而是在告诉他:你和我一样,你会疼,你会流血,你会受伤。我也是人。我是钟离,是那个在义庄喝了你一杯凉茶、为你的徒弟画了五行岩符、在任府用岩脊困住任威勇、在土路上布下五行困尸阵、在你的剑刺向金脊时忘了提前告诉你那层屏障的存在的人。我会治好你——不是用岩元素,不是用契约之力,而是用我的手指,在你虎口上轻轻按一下,在脚掌上轻轻按一下,在脚踝韧带被拉伸的位置轻轻按一下,在膝盖软骨被压弯的位置轻轻按一下。那一下,你会感觉到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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