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佐助的臭脸面前,漩涡鸣人老实交代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总之,静音火速把低血糖的佐助扛了出去,而现场的所有人都更加感动于佐助的不幸了。
“行吧。”佐助说,“我那会是挺惨的。”
但实际上,卡卡西和鸣人见到佐助昏倒的惨状之后,就反思了卖惨策略之不合理——再说下去,晕倒的人可能就不止一个了,而他们并没有准备那么多的医疗队……
所以他们及时修改了策略,开始吹捧佐助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丰功伟绩。
"他们都看到了吧。”佐助说,“无聊。”
“才不是呢!”鸣人说,“ 在忍界大战即将全面爆发的前夕,你忍辱负重,终于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宇智波带土离开基地的空档,以一己之力,果断拔剑,将一直潜伏在暗处、监视并操控局势的白绝本体,当场斩杀!
“这事很大吗?”佐助啃着饭团说。
“挺大的。”鸣人说,“你要知道,我回来只是杀了好几个白绝分身,纲手奶奶就再也不追究我在龟岛造反的事了。”
卡卡西从会议室里出来,告诉他们下一场木叶内部的闭门会议就要开始了。进去前,卡卡西用耳语和自己可爱又正直的学生宇智波佐助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你很生气——或者对我们说的话有什么意见,你哭就对了。”
“我哭不出来怎么办。”佐助说,
“你想啊,你现在为了同时维护你家族和哥哥的名誉,有话不能说,你不觉得委屈吗?”卡卡西说,“你难道不想为……”
“行了行了。”佐助的确一阵烧心般地难受——卡卡西说话真是伤人。
内部会议里的人少得多。上座的,不是木叶大族的长老,就是四战立了功的功臣。而这里的氛围,也不像刚才那样,沉溺于宇智波佐助那美丽、悲惨又坚韧的背景。插嘴的人也变少了。
大家都知道,这会议将涉及什么——那是不能在其他忍村面前公开提及,却人人都有所耳闻的往事。宇智波佐助为什么在村子里有着微妙而崇高的地位,他为什么和木叶高层之间关系尴尬,为什么回村至今都没有重新戴上木叶的护额。
“关于十年前的那桩历史悲剧……”卡卡西在这里的说话也不再委婉,“我们在调查中得到了一些信息,我想让大家都知道比较好。”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皱着眉头——他们想,鸣人和卡卡西在盘算什么呢?这场对根部的清算,很明显,需要忽视掉宇智波叛乱事件才能理直气壮。这也是他们并不太担心的原因——如果鸣人做得太过了,他们大可以扬言要公开宇智波谋划造反的事情。
可现在,卡卡西却主动揭开了村子与宇智波的伤疤。
“止水死了之后,因为作案时间的巧合,宇智波内部对鼬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认为是鼬杀死了止水。而鼬偏偏是火影直属的暗部。”卡卡西说,“而志村团藏,真正杀了止水的人,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开始了精心策划的煽动。”
“团藏在宇智波内煽风点火,离间鼬和他的父母族人,甚至出现了鼬险些当着富岳的面被殴打的情况;另一方面,团藏又跑回木叶高层这边,将宇智波内部因此而产生的怨言添油加醋,告诉给火影与顾问,以此渲染宇智波试图谋反的阴谋论。”
“这样一来,在村子眼里,宇智波就是不知何故,非要表达不满的一族;而在宇智波眼里——自己则生活在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被火影身边的人挖掉眼睛的村子里。”鹿丸解释说,“大家互相认为对方不可理喻,但这都只是因为,大家不知道有人在其中作梗。”
“后来,我们又调查得知,团藏曾经多次威胁宇智波,声称如果对方不向他提供写轮眼,就要前去忍者学校谋杀佐助。”
佐助想,卡卡西到了闭门会议上,倒是没有那么胡说八道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去和三代目火影汇报此事呢?“秋道丁座问道。
“因为团藏作为火影的好友,矫传了三代目火影的意图。”卡卡西说,“尽管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以什么方式实现的。但就调查而言,许多宇智波都相信,火影指使团藏,对宇智波进行系统性的灭绝,而宇智波鼬作为直属暗部,已经……背叛了宇智波。”
“就像是如果这时候,佐助跑到我的房间来,告诉我,漩涡鸣人想让我去死,我就会相信一样……”佐井说着,井野看着佐助的表情,慌忙捂住了佐井的嘴。
但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的确如此,村子里的人对猿飞日斩和团藏的时代已经陌生了——但是现在,火影和火影的好朋友又一次生活在一个村子的时候,这一切是否就很简单了?你更相信火影对你的爱,还是更相信火影和他好朋友之间的感情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另一方面,团藏也利用了三代目火影对自己的信任,阻止了火影与宇智波间的有效沟通。尽管在火影和诸位前辈的努力下,木叶和宇智波都尽力保持克制,没有爆发真正的冲突——但在木叶和宇智波间巨大的张力下,一些最脆弱的节点崩溃了,那场你们都知道的历史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这话一说,水户门炎本来想好的台词,就全被封在了嘴巴里。
他要是现在装死,那就是“尽力维持克制,没有和宇智波爆发冲突的木叶高层”,要是跳出来说“宇智波当年确实要造反”,往好了说是被团藏当猴耍了,往坏了说……当初团藏排除异己,有没有两位顾问的一份呢?
那还是和猿飞日斩坐一桌比较划算。
“无论如何,宇智波鼬的事件,是木叶未能合理引导保护少年忍者的惨痛事例,也违背了初代目火影大人‘不让孩子上战场’的火之意志……”卡卡西语气沉痛地说,“在这场悲剧里,鼬没有起到火影暗部应有的作用,反倒被利用铸成大错,他有责任,但他也是被团藏恶毒利用了的受害者。而最后,团藏更是利用这一恶性事件,收集写轮眼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佐助把他杀了真是便宜了他。”一位年纪大些,脾气不太好的上忍说,“他死十次都不为过!”
佐助想,说起来,也的确是杀了十次。
“当然,私刑处理是不合适的。”卡卡西说,“在村子里滥用私刑,只会增大团藏这样人的生存空间。试想,若是哪位上忍随口一说,凶手是谁,底下的忍者就群情激奋,跑去把人杀了,会有多少的冤假错案啊!忍界的诸多仇杀,也往往来源于此。佐助,你同意吗?”
“是。”佐助正在酝酿自己的眼泪,见卡卡西问,慌忙回应。但这声音里略带了一点哭腔,倒是更显得委屈了。好在周围一群同龄的忍者似乎因为卡卡西的话都很尴尬,并没有心思关注他。
毕竟这群和他一样大的小孩,是真的听了团藏这么个代理火影的话,就去滥用私刑要处决他,反倒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但出现这种情况当然是我们这些身居高位的成年忍者的责任。说句冒犯的话,三代火影大人,两位顾问,纲手大人,和我,和在座的每一位当时成年的上忍,面对着孩子的时候,我们都有着不可推卸的失察的责任!让十二三岁的少年忍者在村子里无法活下去,让六七岁的孩子失去父母——这不是木叶应该是的样子。“
“确实如此。”转寝小春说,“我当时也在那样的位置上,却没有力量做什么。我的确是愧对你啊,佐助……还有,还有你哥哥……他以前到底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他做了那样的事情,是再也不能回头了……后面还加入了晓,这就……哎呀……”
既然连顾问团都这么说了,那房间里自然更不会有人再试图维护团藏了。
佐助看着那样说话的,形容憔悴的转寝小春,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烧着,却露不出来。他的眼眶很快就红了。
“不。”漩涡鸣人插嘴说,“鼬他……也试着回来过的。”
大家用好奇的眼神看向鸣人。鸣人素来说话惊人,但很少真的胡编乱造。
“忍界大战的时候……大家不是都好奇,秽土转生是谁解除的吗?黑市上至今都开着赌盘,佐助的赔率最高。”鸣人说,“不过,其实我看见了。”
这也一直是黑市上的未解之谜——漩涡鸣人分出了那么多影分身,为什么一直坚持自己对秽土转生的解除完全没有线索?几个好赌的上忍和纲手都顿时更有精神了些。
“当时,鼬也被秽土转生而出……”鸣人说,“受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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