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副金丝镜框的色盲矫正眼镜，还是熟悉的塑料笑容。
原来江堪之前的担心确实多余了，裴曜早在几天前就回到了安市，为他未来的计划做准备。
裴曜：“只是今天休假正好路过，知道心柠这段时间在你的酒吧工作，过来请她吃个饭而已。”
江堪：“哈？”
裴曜一脸处变不惊的镇静神情，反观江堪肩上还背着包，微微喘着气，一副赶路赶到一半的既视感。
杨心柠打字问他：“你不是说遇到了点事吗？怎么还提前回来了？”
如果此时没有闲杂人等在场的话，江堪的回答一定会是：“因为想早点见到你就提前回来了。”
可此时在她身后站着的是精致假笑男。江堪心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堪佯装出几分无奈：“因为突然收到了临时工作通知，只能赶回来了。”
杨心柠看唇语猜了个大概：【写谱子的工作吗？】
江堪笑着点了点头。
裴曜表情不变，只是眼尾上挑的幅度似乎往下掉了几度。
裴曜：“诶呀，没想到如此正好，我订的餐厅正好是四人桌，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
江堪眉头微蹙，心想着：到底有你什么事？你这混蛋怎么无处不在的？
但在杨心柠面前，他又不好挂脸。
裴曜：“如何呢？江老板？能给我一个面子吗？”
杨心柠也问他：【你有空吗？】
这顿饭在她眼里的等级和朋友下班后聚会一样的，和之前他们在杨树兴的婚礼上偶遇，一起吃了个席差不太多。
江堪：“当然可以啊。”
他表面笑着，其实大牙都快咬碎了。
裴曜：“呵呵，太好了，我现在打电话给餐厅让他们准备，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江堪。”
江堪眉毛一挑，这家伙刚刚还叫他江老板，这会就无缝衔接叫大名了？果然是个很精明的混蛋。
三人来到一家预约制的高级西餐厅，室内装潢复古典雅，但并没有任何音乐声。
衬衫上带袖扣的服务员将他们领到裴曜预约的临窗四人桌前，她浑身轻松毫无负担，但两个男人就有些为难了。
首先，座位怎么分排呢？
照普通聚会的情况而言，一般是同一性别的朋友坐在一边，杨心柠作为唯一的女生应该坐在他们对面。
但如此三人成行的结构组成，明前不能用一般手段对待。
谁坐在她的对面？
不管杨心柠对面的是谁，另一个人一定会不满。
江堪与裴曜对视一眼，瞬间对上了竞争的电波。
裴曜的眼神往对面低了两下，意思是我们连个先坐下，让她选坐在谁的对面不就行了？
江堪点点头，算是默认。
裴曜率先在右上角的位置坐下。
江堪理应坐到左上角的位置，但他只是把背包扔到了那张椅子上，始终没有落座，还跑去洗手间逛了一圈。
杨心柠两分钟后才赶到。
江堪则装作同样姗姗来迟，朝她一笑，主动为她拉开裴曜对面的座位。
杨心柠顺势落座。
裴曜眼眸一动，放下茶杯，朝正对面的她露出微笑，却突兀地抿了抿嘴唇。
他瞬间猜到了江堪的意图，但明显为时已晚。
果然，江堪一个闪身，高高兴兴地坐在了杨心柠的手边，裴曜的对角。
好家伙，算我松懈了。裴曜心想道。
江堪斜眼望着裴曜，露出两颗虎牙，眼神仿佛在说：
“女孩子的心思总是会更多一层，怎么能把这样难以抉择的问题留给她呢？”
呵呵，好好好。
裴曜将手中的茶杯又握紧了几分。
也算是一个好结局吧，裴曜心想事成地坐在了她的对面，江堪也并没有感到不满。
嗯，很不错的端水场面。
至少江堪是这样觉得的。
这场氛围有些奇妙的饭局结束后，江堪抢先一步买下了单，裴曜略有不满，但也只能笑着说下次再请回来。
饭后甜点期间，裴曜接了个电话，随后匆匆离开了。
桌前只剩杨心柠和江堪两人。
他转身看向她，问她一会要不要自己送她回家。
杨心柠摇了摇头，表情似有些凝重。
她打字问他：“我记得……你是不是有点讨厌裴曜？”
江堪一愣：“也没到讨厌的地步吧，只是感觉……他这样的人和我不怎么合得来？”
他脱口而出回答，没来得及拿出手机输入回复，但她已经把他的意思读了个大概。
杨心柠：“那我以后尽量不和他联系了？因为不想看见你这样。”
江堪顿时慌了神，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无所适从地摸了摸耳后：“嗯……我怎么了吗？我没做过分的事吧？”
杨心柠：【像，在争个高下的样子？】
江堪：“啊……”
的确，他刚才有一个瞬间，确实又被争强好胜的情绪裹挟了。
比起增进感情，他已经对要赢的这件事有些不择手段了。
江堪低下头：“对不起。”
杨心柠摇摇头，对他露出微笑。
杨心柠：【毕竟这才是你嘛。】
江堪陷入苦恼，他刚才有点想说：还是离裴曜远一些吧。
但话到嘴边，又想了想自己目前和她的关系，似乎没有说这种话的底气。
最多算有点亲密的朋友而已，又不是男朋友，他凭什么说这种话？凭什么阻碍她和认识快二十年的发小接触？
江堪心想，是时候花时间正视一下自己的感情了。
但他又隐隐觉得缺了些什么，或许是缺了一个打破这层窗户纸的契机。
既然想不通，还是暂时先别走了。
江堪起身抓过背包，拉开拉链取出两盒全新的iPhone，颜色是提前和她们问过的。
杨心柠笑了笑：【你还真买了啊？我以为玩笑呢。】
江堪：“当然啊，你先拿着。”
他把两个盒子塞到她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杨树兴，证明自己说到做到了。
江堪松了口气：“还好我没忘掉这件事。”
杨心柠：【有一个不是应该给裴曜吗？】
江堪：“他自己说要送给你妹妹的，我不管，你不能给他反悔的机会。”
杨心柠拿手机发了条微信给他：“会不会显得太假了？毕竟我和妹妹都姓杨呢，感觉像自家人之间的黑幕。”
江堪回复：“我也是自家人吗？”
杨心柠：“……”
她抬头见他正对自己笑，他又凑过来轻轻抱了她一下。
江堪又发了一条消息：“那有本事让杨树兴再结一次婚，让不满意的客人亲自来找我算账吧。”
杨心柠捂着脸：“好了好了。”
江堪特意没喝酒，开车送杨心柠回家。
她走进家门的时候，家里的灯是灭着的，妹妹应该是住在公司宿舍了，今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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