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诸人对天阙台现在的情况还不甚明朗,猛一听见金闻大喊应白的名字,所有人齐齐望去,一人一双眼如利风般掀开了应白面前的纱笠,几千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不禁齐声喊道:“抓住他!”
众人似乎以为有两位圣灵在此,自己便也有了雄厚的实力,一个两个举起长剑大有一剑定乾坤的气势。
应白双目凛然,缓缓摘下斗笠停在面前,沈商本来看公子有危险准备和师父一起攻打,但见师父、应夫人和应师父都没有出手之意,下一刻就感觉一阵劲风擦身而过,只见冲上来的人被这股力道向后击飞,惨叫之声如雷贯耳。
应白把斗笠放进乾坤囊,一步一步走上天阙台,其余人这才如梦初醒,明白自己的本事远不如疯子应白,既然二位圣灵都在,他们就不必多此一举了,于是人人都持剑警惕,却无一人敢上前擒拿。
金闻盯着应白,眼神一转,对万初道:“万初圣灵,那女子跟应白是一伙的,她来挑战圣灵就是为了进入圣灵宫帮应白拿回灵核,今日万万不能让他们得逞,大敌当前,你我合力将此二人拿下,以防天下大乱!”
容珠知他故意夸大其词,让万初分清主次,暂时不牵连到他,毕竟跟独占天下比起来,天下大乱要严重得多。
可这其中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事情,便是在这个世界,强弱尊卑才是生存规则,竞争与无情才是人人都以为正常的事,这些人不是在善与恶中选择恶,而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灌输这里的每个人都以为对的东西。
他们不曾见过爱,爱对这个世界来说就好比恶对于朝荣国,所以站在他们的角度,她和应白的确是祸乱天下的坏人……
万初看应白通体灵力强盛,全然不是去年用千丝万缕处决他他反抗的那股灵力,这股灵力万初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独属于应白的灵力,是当年那个少年挑战者的灵力!
先前还以为是他得了谷嵩和尤鸣的灵核之故才有那般本事,如今既不是让他挖了去,那这通身的灵力又是从哪来?
他想不明白旁人更无从得知,只用“修练邪术”四字一并解释应白身上的种种不解之处。
“你终于现身了。”万初紧握拂尘,双眼瞪视,“应白,我曾说过,你这样的修炼奇才千年间从未有过,将来成仙指日可待,若你愿意放弃过去你所追求的东西,和我一起修炼,我便答应把你的灵核给你,而且从此以后,圣灵宫只有我们两人。你也看到了,这么些年,除了你我二人有这般灵力,其他人都算什么圣灵!”
金闻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从你当年挑战我成功之后,我对你的欣赏不言而喻!我虽掌控世间一切,但我同样是个惜才之人,我多么希望能和你一起互相切磋,共同讨论功法修炼,可是你却背叛了我!”
万初言辞激动,忽然又悲痛起来,像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犯错而终不忍心下手的老父亲,“但事到如今我想明白了,你还年轻,容易走弯路犯错误,我怎么能因你一腔热血导致的过错而扬言要杀了你?”
“浪子回头金不换,眼下修真界所有人都在这里,只要你表明态度,从今往后,你再不是圣灵宫要通缉的罪人,你是修真界尊贵的圣灵,今后所有人见到你都要向你下跪,他们必须对你心怀敬畏,他们……”万初伸出胳膊指向天阙台下方一圈人道:“都是你的奴仆!”
他老态的眼睛散发着期待的光芒,他伸展着双臂,好似在鼓励应白重回圣灵宫,“应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杀你,如果我有这个心,你的灵核早就没有了。”
应白知道自己的圣灵之金一直存在,灵核在万初手上,如果他想毁掉确实可以找几个圣灵合力一起摧毁,可他没有毁掉也说明不了什么对应白来讲更有价值的事情。
他漠然看着万初道:“你想强者为尊,我想人人平等,你我道不同,即便互不干涉,各从其志,也早晚有一天会刀剑相向。”
万初眸光里的期待和热情渐渐黯淡。
应白注视着他:“我知道这个世界千百年来都运行着强者为尊,弱者低贱的规则,你遵循它是因为你是强者,你会拥有对这个世界的掌控权,他们遵循是因为不得不这样做,否则就会死,而民间的百姓是最弱势的群体,他们没有话语权,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这个规则的最底层,层层压制,所谓的规则有多少人是被迫遵循?
“动物遵循丛林法则尚且能做到爱护幼子,捍卫家族,为什么区区一个流传下来的规则就要抑制人性,视情感低贱?这个世界不让人有情和爱,但又有几人能做到心如寒冰?难道在场诸位踏上修炼之路来从没有喜欢过某样武器?既有过喜欢,便当然可以喜欢人,爱护人,之所以认为这不对无非是因为有规则压制,但心中的感情一旦生起又怎是规则可以压制的!”
“住口!”万初怒目,紧握拂尘。
应白继续道:“就像你们说的,我要祸乱天下,我的目的是让每一个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力,让民间的每一个百姓都吃饱饭,穿好衣,我要让世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因为人生来就是平等的!无情未必真人间!”
花白的拂尘带起一道浑厚之力横空扫来,应白脚底一跃,旋身间,乌黑光泽的佩剑在手中显现,两道实力相近的圣灵之力在天阙台掀起了阵阵风浪,各门各派唯恐波及自身已开始陆续撤退。
眼见万初和应白打了起来,金闻欲出手帮忙,容珠哪给他这个机会?提剑上去挡他长剑,金闻眸光一利,忽地就使出了一道不同于他比试时的猛力,想凭一击之力把容珠打伤让她不再碍事。
这招出其不意,容珠未曾料到,心知自己使出的力道难以抵挡,恐会受伤,当即在体内运起一股灵力借以缓冲,与此同时,金闻这一击将她重重一压。
她被这股力冲击得往后退了几步,并没有想象到的损伤来袭,她明显感觉到这股力量非同小可,可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体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大大缓解了,自己所承受的只是极小一部分攻击?
金闻显然被容珠的状况意外到了,但他不会以为是她身体有多特殊,他只会认为容珠实力很强,是个棘手的存在。
那边,万初的拂尘似水蛇又似一张坚韧无比的蚕丝网绕着应白的佩剑,这东西没有剑的锋利却有很多武器都没有的难缠。
万初绞住应白的佩剑朝前一带,若佩剑稍逊些或应白灵力不足,这剑登时就要碎个稀烂,只见应白双脚稳住,手腕轻盈一转便震开了拂尘,再一回旋便见数根白丝飘摇落地。
万初心里震怒,手中之力较之方才又快狠了两分,应白心知自己的灵力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今日的要事在于拿灵核,但如今显露在众人前,万初实力又不容小觑,少不得要跟他打上一番,只能使出东凌剑法速战速决。
正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用了半天灵力竟没受到一点反噬,他想着舅舅给他吃那药丸前说反噬不可避免,他已经尽力而为了,怎么现在自己却没一点异常?
心里纵有不解之处,应白现在也顾不得去细究原因,当即大展灵力,施展东凌剑法。万初知此战必分生死,也不是无招可用,二人招式对撞,势如水火,真战起来,东凌剑法竟更胜一筹,万初愈渐抵挡不住,朝身旁喊道:“应白嚣张至极,金闻圣灵快来助我!”
那边金闻和容珠正打得水深火热,闻听此言容珠自不想金闻过去,立马设法困住他的行动,而金闻心想:“万初已经开始怀疑我,若打败应白和容珠后他反过来倒打我一耙,趁虚而入我未必能赢他,而应白和容珠的灵核极佳,有大用,我却不能让他们轻易死去。”
心中决定后,金闻也不再装了,他一下子释放出自己的灵力,排山倒海般朝容珠击去,紧接着身形一转,又是一道力劈向了万初。
场下躲藏着观看大战的人们均目露错愕,谁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金闻圣灵打万初圣灵?金闻圣灵为什么要帮应白?
万初不妨背后这超乎寻常的一击,当即喷了口血出来跌倒在地,应白看金闻全身灵力翻滚,又见容珠从地上站起,几步跃了过去,双手扶着她:“怎么样?受伤了吗?”
容珠脸色尚可,方才确实被打倒了,但也的确没怎么受伤,她摇摇头让应白安心,反问他:“你怎么样?”
应白低头在她耳边悄声道:“我感受不到反噬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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