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珠和应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应夫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应白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告诉母亲和舅舅不必担心。
第二天一早,左舒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来,灵核被挖后的伤口疼痛让他表情扭曲,他低头看了看缠在身上的纱布,还不知今夕何夕,自己在哪,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抹淡淡的紫色身影,心头蓦地一紧。
“阿柔!”
左舒飞速起身跑了过去,阳光下,阿柔正一动不动地坐在藤椅上看窗外的风景,阳光洒在她白皙的面容上,柔美的双眼毫无光泽。
他牵起阿柔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旁,冰冷的体温,滚烫的眼泪……
左舒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虽说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但因他气质和容貌尚在,一点都不叫人觉得这是个垂垂老人因痛失老伴而伤感,相反,就像一个刚刚成亲了的年轻人不幸丧妻一样。
一天,两天,七天……
容珠和应白坐在茶馆里开始陆续听到有人谈论起左舒圣灵。
“听说左舒圣灵自那天月圆之夜后一直没有回到圣灵宫,不会真救活了他的妻子双宿双飞了吧?”
“怎么可能?圣灵的地位多么尊贵,怎么可能要妻子不要荣誉呢?”
“你们从哪听来的消息?我怎么听说左舒圣灵没有复活自己的妻子,痛恨自己练了多年的功力无用,一气之下把自己灵核挖了不知所踪。”
“真的假的?左舒圣灵傻了吧,灵核多么珍贵的东西,因这点小事被挖,怎么想的?”
“谁知道他挖灵核的地方,咱们赶紧去看看能不能捡到……”
这些人背后嘀咕圣灵的声音极小,一桌两桌都在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应白怪道:“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左舒一直没回圣灵宫?”
圣灵的踪迹普通人根本无从得知,即便是同住在圣灵宫的其他圣灵也不会去关心哪个圣灵白天去哪了,为什么今晚没有回来睡觉。
沈商给应白倒了杯茶小声道:“消息最初是从水月门传出来的。”
“为什么水月门会知道左舒的消息?”容珠觉得这两者毫不相干。
“姐姐忘了,如今的水月门能升为高灵门派靠的是谁?”沈商把两个胳膊交叉放在桌子上,身子前倾,一双稚气的眼睛圆溜溜地转。
“水落泽。”容珠边说边琢磨,“她去了圣灵宫难道还能回水月门?”
沈商故作老成道:“嫁出去的女子回娘家不是很正常嘛。不过我们都认为水落泽和林素玉去了圣灵宫后多半是有去无回了,谁能想到金闻圣灵竟允许她们回家看看。据说水落泽回到水月门后,一派上上下下都要跪她,喊她夫人,可把她得瑟坏了。”
“小沈,注意言辞。”赵顺皱眉提醒道。他是茶馆的掌柜,一会儿要去结账,一会儿又过来坐下监督沈商说话。
这个茶馆在修真界算是小型茶馆,但价格相对来说较为便宜,日常也有很多门派的弟子出去办事中途愿意来这歇脚喝茶。茶馆除了师徒二人外还有两个奉茶小厮,其他的便在后院打扫或者在厨房做糕点。
“这水夫人一回到家可不要把在圣灵宫听来的消息说出来,但凡一张嘴,这事肯定就包不住了,你传我我传你,更别说还有偷听的,偷听的听不全,又对别人胡说八道,这可不就衍生出了好几种可能?”
容珠听沈商说话很想笑,她起初还以为这个少年生性腼腆死脑筋,没想到相处下来他却是个十分活泼有意思的少年。
应白喝了口茶思索道:“圣灵宫有圣灵宫的规矩,里面的事不能随便说出去,水落泽这么做要么是她不知道,要么就是得到了别人的授意。”
一个“嫁”去圣灵宫的女子进入圣灵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规矩,不管她究竟为圣灵做什么事,有些东西如果不明白,犯了错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水落泽没有理由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果说她是得到了别人的授意,那她所能接触到的无非就是金闻,金闻为什么要让水落泽散播左舒自挖灵核一事?”应白越想越心惊,真相就浮在水面上,看似奇怪其实一捅就破。
容珠已然从应白的分析中意识到了什么,她看着黑纱后应白的眼睛轻轻道:“欲盖弥彰。”
挖左舒灵核的人是金闻!
挖谷嵩和尤鸣灵核的人是金闻!
让应白在受刑那日用出谷嵩和尤鸣灵力的人是金闻!
金闻没有理由去关心左舒那晚干了什么,没有理由让人散播别的圣灵的事情,更没有理由去杜撰一个假的情节,他莫名其妙让水落泽回娘家,为的就是掩盖自己所做的事,可他其实根本没必要去掩盖,难道左舒知道?难道有别人发现了?如果根本没人知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在暴露自己?
沈商不知道姐姐和公子在说什么,他安静地趴在桌上,用一双眼睛来回看着他们,期待他们能告诉自己还有什么劲爆消息。
*
左舒自清醒后自个儿搬了把藤椅挨在阿柔身边,和她手拉手一起看窗外的风景。
七天。
他如今整个人模样大变,瘦削的脸颊已没有昔日的风采,活脱脱一个百岁老人的模样。
阿柔再没有乱走过,从坐下的那天起到现在,她依旧是那个气色红润,美丽年轻的阿柔。
容珠和应白一进院子里就看到两人同坐在窗前的情形。左舒双眼迷离,眼皮半睁着,似乎过不了多久就要合上。他看到院子里一男一女并肩站着,暗淡无光的眼睛微微一动。
秋日萧索,落叶纷纷,葱绿的树叶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枯黄,任由风吹着,飘到落叶归根的地方。
容珠走到窗前,在左舒身上投下了一道阴影,“左舒圣灵,你知道是谁挖了你的灵核吗?”
左舒的眼眸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盯着她,好像挖他灵核的是眼前这个女子,恨意上眼。
“这就是你所说的心爱之人?”他许久不说话了,一开口嗓音沙哑得有些难以辨清他在说什么,不过容珠听明白了,他在质问当年她编的那套谎话。
当年说这话的时候,容珠脑子里没有心爱之人,或许潜意识里有,她没有发现。她迎着他充满恨意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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