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是宗太太吗?”
“不是,你打错了。”
栗安娴把手机设置静音后随手放下,继续分析一个经济模型,几分钟后,她停顿下来,慢慢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手机,拿过来,点开看,她短暂接听的电话后来又打来几次。
她看着通话记录,拨了电话过去,等了七八秒,那边的人接听了电话。
“您好,我是——宗忱的太太,我姓栗,你称呼我栗小姐就好,请问您是?”
“您好,栗小姐,我是宗忱先生的律师……”
栗安娴没想到,宗忱还是让律师联系了她,她和律师约定了时间见面。
了解清楚所有状况,律师离开,栗安娴还坐在奥科总裁的会客室,她是第一次来这儿,略略打量了一圈,西式风格,低调奢华。
她是没着急走,慢悠悠品饮咖啡,不知道他这里咖啡是哪里的货,很特别的醇香,而且他助理泡咖啡的手艺很不错,食物,向来是一千个人做,一千个味道,步骤相同,结果也会有偏差,她对此深有感触,按照同样的流程做出来的菜,味道完全不同,她想她可能是没有这样的天赋。
安静坐了会,有人敲门,喊了一声请进。
她看着进来的人,是刚才接待她的那个助理,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士,她记得宗忱另一个助理,好像叫邓铭,经常跟着他一起的那一位,一张僵硬的脸,这一位看起来就和善很多。
助理走到她这边,说:“宗总交待说您要参与婚礼策划,我这里收集了一些婚礼策划团队的资料,你可以从中挑选一个团队,我为你们安排时间见面,如果没有满意的,我再去收集一份资料,明天交给您。”
“哦,好。”
助理递给她平板,她放下咖啡杯,翻看助理整理的婚礼策划团队资料。
看着看着,她余光看到助理还站着,叫他坐了下来,顺便装作只是随口闲聊问他:“这个咖啡挺好喝,是哪里产的?”
她觉得应该是宗忱大伯那边私家咖啡豆园区生产烘焙的。
果然,助理回答的和她料想的一样。
栗安娴“哦”了一声,继续看资料,翻看完了全部资料,她问:“这些是最顶级的策划团队?”
“是的。”
那就是说,这些应该已经是最贵的团队了,她把PPT翻到了某一页,把平板交给助理:“就他们吧。”
是快速翻看完了之后,随便选了一个,原因无法,她看完了所有的团队,得出结论这个团队最贵,挑贵的准没错,她说什么没事参与婚礼策划也不过随口胡诌,她哪有什么闲心参与这个,只是故意打探他隐私惹他烦,谁知道他没反应。
反正他很多钱,还很能烧钱商战,这点花销,洒洒水的样子。
栗安娴冷笑着,离开了奥科大厦,回到家开始思考,又福至心灵,很有钱是麽……
这段婚姻于她而言唯一的好处,她可以无限制花钱,以前花销爸爸会管着,过了额度需要报备,如果不合理,要被教育,还要从以后的零花钱里扣,现在是不用,他竟然敢给她无限制授权,可以支配他全部资产。
财大气粗呵!
她撇撇嘴,不再在意这件事。
近一个月的清静,只有贺驰联系过栗安娴,她没理会,断就是要断干净,对她失望吧,这样总好过还是一点儿不责怪她。
她这一个月深居简出,醉心研究,翻阅各种文献,资料,自以及和导师探讨,总之,虽然没出门,可每天都很充实。
直到,顾楹叫她出去玩,说是她朋友酒吧开业,去凑个热闹。
她和顾楹是很少在京市玩的,她们俩出去玩一向是飞到沪市去,京市很大,京市也很小,谁也不知道哪里就遇到谁,最后消息传到爸妈耳朵里,免不得受一顿训,到沪市去,就可以放纵很多了,不用拘束,甚至可以跑去特殊的秘密会所增长见识。
顾楹邀请了,她当然是会过去的。
酒吧换了,请了当红乐队,劲爆的音乐声里,栗安娴一个月维持的淡定崩溃,毫无预兆,她喝了一杯又一杯,情绪突然爆发。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接听了的,但是没听到声,音乐声太大了,她拿起手机,对着收音处大喊大吼:“你这个混蛋!混蛋!王八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威胁她结婚,报复她,还随随便便亲她,一亲亲了半小时,她讨厌他,讨厌他亲她,讨厌他的味道,讨厌他不知道给过多少人的吻,根本不能云淡风轻当做被疯狗咬了。
声音太嘈杂,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一个劲的骂他,可她是不很会骂人,来来回回那几个词,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
宗忱听着,揉了揉眉心,他刚下飞机,就接到这么一通骂他的电话,本来还意外,以为她打听他行程了,知道他今天回来,刚落地电话就打过来。
他嘴角漾着隐隐一点儿笑,这还是他头一次体会异性这样缠他,他是给了她他的私人号码,最私人的号码,只有最亲近几个人知道,可以直接打到他这里,不用经过助理。
助理有告诉他,栗安娴问了咖啡的事,他以为她会打电话问他要,她也没问,看到她来电,还以为是问咖啡或者婚礼的事,谁知道,她是专门打过来骂他。
即便如此,他还是笑,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听到她声音就挺愉悦的,靠坐着,闭着眼睛听她骂,没挂掉,也没戴耳机,公放。
前排的司机和助理正襟危坐,恨不得堵住耳朵,知道越多越危险,这种秘密听到了不会被发配到哪个偏远的子公司吧?
骂来骂去,终于听不到声了,宗忱才不紧不慢地对着那边说:“喝这么醉,是在哪儿?”
无人应,过了十来秒,栗安娴都没在出声,但通话是还在继续,宗忱打算再问一次的时候,那边有声音传来,不是栗安娴的声音,但是说到了一个地点。
嘈杂声中,栗安娴听着不远处有个人在大声对着手机喊,说他在哪里,又说了怎么找到他,她看着自己手机,还没被挂断,但根本听不到声音,没意思,她挂断了电话。
顾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看到自己闺蜜醉得不成样子,赶紧跑过来,抢走了栗安娴手里的酒杯。
“你这是喝了多少!别喝了!这个酒烈。”
“刚开始喝,没喝几杯。”
“醉成这样还没喝几杯……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声音太大了,栗安娴不想喉着说话,凑近顾楹,下巴搁在顾楹肩膀上,说:“你说,宗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干嘛一定要报复我?”
顾楹是听栗安娴说她要被家里叫去联姻,还正义凛然大半夜去接她,送她去机场,逃婚,谁知道她没有走,又回来了,她是隐约知道栗家和宗家就腾越的事达成初步和解了,背后原因大概率就是联姻了,这事虽然还没有公布。
“可能是气迟茵,不是报复你,是报复迟茵,我怀疑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迟茵回来完成婚约。”
栗安娴迷惘着:“是麽,是这样的?”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顾楹正忙着不动声色把周边所有的酒藏到栗安娴看不到的地方去,陡然听到这话,呆滞地转头:“肯定是!宗忱总不可能真娶你。”
“你敢信,他真的娶我,为了报复我,他不择手段,让我尝一尝被逼婚的滋味,报复心那么重……”
“嗯?”迟茵听得迷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
栗安娴又说:“好困,想睡觉了。”
她最近作息规律,这个点,她困了。
估计喝醉了说醉话,顾楹咕哝着摇头,醉得说话都颠三倒四了,她扶住栗安娴歪倒的身体:“送你回家?”
栗安娴摇头:“不,我不回家,送我,送我到酒店。”
“你一个人住酒店啊?去我的那儿吧,行麽?”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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