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陈乐青就已经按捺不住了，一直问白梨。白梨都伸出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再问。
可陈乐青着急啊，不仅她急，当事人赵琳之也很急。
好不容易找到社团活动室，陈乐青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哥哥怎么了？”赵琳之几乎和陈乐青同时开口，她还有些紧张地把手放在胸口处，说：“我刚刚又看到了水滴。”
“就你能看到吗？我什么都没看到。”陈乐青说着还问陆祈川，“你呢？”
陆祈川闭上眼，说：“没有。”
“那就奇怪了，怎么就你能看到？”陈乐青嘟囔着说。
白梨插嘴：“我也看到了啊。”
“那真是全身湿得可怕，湿淋淋的，水都蔓延到大半个教室了。”白梨说着摇摇头，又说：“但很奇怪。”
“奇怪什么？”陈乐青追问。
白梨拉开椅子坐下，思索了下说：“水鬼杀人，它规则优先级很高，只要被它拉下水，基本上都很难活。”
“就和我们认知里的传统水鬼一样，水鬼也是怪物的一种。”
赵琳之一脸蒙圈，张着嘴哆嗦着说：“水……水鬼？”她顿时睁大眼睛，说：“不会是……不会是生物园那个莲花池？！”
她显然也听说过生物园那个莲花池塘闹水鬼的故事。
“你哥哥去过那里？”白梨问。
赵琳之低下头，有些恍惚地说：“开学第一天，哥哥说他的胸针不见了，说是落在生物园那边，他去找找。”
“可你哥哥好好地活着，只是性情大变。这一点我也摸不准。”白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空白符纸。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小小的朱砂，用食指蘸着朱砂在上面画符。
在陆祈川视角看来，这符画得乱七八糟，线条凌乱，他怀疑白梨就是随意画的。因为这符和他网上、电视剧里看的符完全不一样。
而且，白梨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些？他瞥了眼白梨的口袋，还看到了小八探出半个脑袋，信子时不时吐出。
见怪不怪了。
“好了，这三张符你今天回去，找机会放到你哥哥的房间里。”白梨把符纸交给赵琳之，说：“一张放在书包里，一张放在枕头底下，一张放在……”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才说：“镜子，贴在镜子后面。”
“但你要小心一点，贴在镜子的那一张，你也许会看到一些恐怖的画面。”
赵琳之接过东西，很懵。她反应不太过来，水鬼？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还是水鬼……这真的可信吗？
她看着符咒上的线条，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
“回去吧，这件事你得做。”白梨拍了下赵琳之的肩膀，说。她的语气很坚定，表情也难得认真一些。
赵琳之点点头，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活动室。
她离开后，陈乐青也来不及多问，赶紧回教室上课。陆祈川和白梨一起朝着班级走去，他问：“真的是水鬼？”
“嗯，那个样子是水鬼无疑。”
“但你看起来有些不确定。”陆祈川说。
白梨叹了口气，“我也不是神啊，如果是水鬼的话，他这也不算是死了，还好好的活着，只是行为有些古怪。”
“不就是你说的规则？每个水鬼的规则不一样也不是不可能。”陆祈川说。
“这倒是。”白梨摇摇头，把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她侧过头，看着陆祈川说：“你今天好像精神不太好。”
“有吗？”
“有，你都无精打采的。”
陆祈川垂下眼看着白梨，她眼眸中映出自己的模样。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可能昨晚没睡好。”
“要我给你一张催眠的符咒不？很管用的哦，20一张。”白梨说着还拍了下口袋。
陆祈川笑了，问她：“你刚刚怎么没收赵琳之的钱？”
“她那个状态，我不好意思开口提钱嘛。”白梨嘟起嘴，叹气，又叹气，又看眼陆祈川，说：“我也没法收钱，因为我不确定她哥哥还算活不活着。”
“如果活不了，那我收钱也不合适。”
“你倒是挺有职业道德。”陆祈川说。
白梨无奈摊手，“我供奉的是蛇神，不义之财是不能的，我强行收了，也会以别的形式出去。”
陆祈川又听到她提蛇神，好奇地问：“蛇神是什么？我听过供奉什么观世音菩萨、财神爷之类的，蛇神倒是没听过。
“而且，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当然有啦。”白梨对这一点很坚信，“神会选择祂的随从，我就被选上啦。”
“哦，怎么选上的？”陆祈川就当跟白梨闲聊。
他相信有怪物，但对神的存在……存疑。
白梨歪着脑袋，想了下，说：“也许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选好了？我也不知道，外婆说我出生的时候，家门口密密麻麻的蛇。”
陆祈川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顿时头皮发麻。
“所以说我是被蛇神大人选中的嘛。”白梨语气洋洋得意，颇为自豪。
陆祈川对这些离奇事没有多少探究心，但也被白梨那开心的模样给感染几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对了，放学后，我们一起去那个莲花池。”白梨话题一转，又落到莲花池塘上。
陆祈川眼眸一沉，他有个预感，莲花池塘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要去吗？
“你不要怕，有我在，没有东西能伤害你。”白梨见陆祈川没说话，又开口说。她还抬起手，试图拍拍陆祈川的肩膀，又忍不住抱怨说：“你长这么高干嘛？”
“怎么？你第一天才发现我高你一个头？”陆祈川好笑地说。
“那也不是。”白梨撇嘴，她当然知道陆祈川很高。
快到他们所在班级的楼层，陆祈川突然转头，说：“你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能不上课啊？”白梨问，“高中要努力学习才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陆祈川回过头，说：“我已经保送了，来学校只是没事做，懂？”
白梨愣住，保送了？！她心神不宁地回到教室，陆祈川竟然保送了？！这个事实让她有些久久没法释怀。
她还以为他们都一样，在学习的苦海里死死挣扎。而且，陆祈川竟然是学霸？她老家那个高中，一个学校被保送的也才三四个人而已。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朋友的成功更令人窒息。白梨现在深刻地领悟到这句话，她握紧笔，发誓要努力学习。
保送她是没希望的了。
也不知道陆祈川保送哪所大学了，私立学校也有保送的吗？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最后思绪落在前面这道数学题上，她解不出来！
挨到放学，白梨恹恹地收拾东西，陆祈川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怎么没精打采的？”陆祈川看白梨神情恹恹，一改以往的活泼，还觉得有些新奇。
白梨脸上都是哀愁，她问：“为什么你能保送？”
“我不能？”
“你不像是爱学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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