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喝了茶,还诡异地盯了茶杯半晌。
他说:“这是茶?”
结城溯真诚实地说:“这是茶。”现买的茶叶,安吾都没赶上这待遇呢。
中原中也:“只有茶?结城你不是无酒不欢吗?”
结城溯真心说现实使然,刚要解释,中原中也已经自顾自点点头自圆其说:“哦,你会笑就挺不可思议了。”
结城溯真:“……”
他不确定说:“我以前不爱笑吗?”
中原中也看他的表情怪异,脸上写着“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说:“反正我没见你笑过。”
结城溯真回忆:“……也许是我们见得还不够多?”
中原中也深吸气,结城溯真笑道:“中也现在不就见到了?”
中原中也情绪差点没转换过来,郁气道:“哦。”
他找补说:“我们见得还不够多?”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叮”地一声,结城溯真看过去,是太宰敲响了茶杯,“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重逢。”
无视中原中也怒气冲冲“喂好几次了!”“太宰你就是故意的吧!”的怒吼,太宰无辜地说:“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溯真前辈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已知现在溯真前辈十七,和他同龄,太宰心里算着,他十五岁见到中也,那时候却没有见过溯真君,中也必然是十五岁之前认识的溯真君。
又已知,看两人的相处,结合之前中也的反应,他们认识的时间应当不短,一至两年的话,溯真君喝酒的年龄,十三岁再往前……
结城溯真:“八岁。”
太宰:“……?”
“森先生难道是死了吗”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太宰抿唇。一旁中原中也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恍若晴天霹雳,瞪大了眼,“哈?你居然八岁就喝酒了?!你家长难道没告诉你酒精是一类致癌物吗?你居然八岁就喝酒!”
结城溯真很淡定:“我知道,所以我也劝过中也。中也现在也没戒酒啊。”
中原中也一想,气结:“你哪里是在劝我!”
太宰说:“那是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只想找个吐槽的对象,也不管对象是不是太宰治:“我先前每次每次碰到结城,这家伙都在喝酒!”
几年前还是连供水都做不到的擂钵街,大家想要用水,得跑到好几里地外的河里去打,或者等下雨时接来雨水备用。
喝水都是奢侈的时候,擂钵街不知道从哪来了个小鬼,居然每天都把酒当水喝,酒的气味香醇,看这小鬼这么喝,肯定也很好喝,中原中也好奇,就拿了点东西想和他换点酒来尝尝。
中原中也:“我看他屋里连被子都没有,我搞了床被子,就想去跟他换点酒。”
还是小鬼的结城溯真坐在破烂的榻上,瞥了他一眼说:“你也配。”
“他说‘你也配’!”中原中也喝茶,怒道,“这是劝我别喝酒的意思?!”
“唔……”太宰才不会搭他腔,反而说,“这是我认识到的第三个版本的溯真君呢。”
结城溯真:“第三个版本?”
太宰治没有解释,中原中也先一步把太宰扯开,略显慌乱,“他意思是他也觉得你变了!”
“哦……”结城溯真看看他们,说,“但我觉得中也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没变。”
中原中也愣住,结城溯真看他同以往一样清澈坦率的模样,真诚道:“就是,好像经历什么都能不忘初心一样,很厉害。”
中原中也有点害躁,别过脸,“也没……”
太宰凉凉道:“就是永葆童真吧,从脑袋到身高都是。”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额角冒出好几个青筋,结城溯真赶紧说:“对了!中也的袋子里不是有威士忌吗?我去开——”
“不行!”中原中也怒气转移,“谁让你喝了?谁都别想喝!最好把酒全给我戒了!”
结城溯真:“啊……”
不要吧。他真的很想喝来着。
中原中也怒完,看看结城溯真,咳了一声,生硬地问:“当时你离开,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后来我看到了森首……森鸥外先生,结城是因为他要来才离开的吗?”
太宰却不觉得,轻飘飘说:“中也总是把人想得太重要了。溯真君完全没必要为了什么人离开或留下。”
中原中也表情一僵,觉得太宰是在含沙射影,暗指结城溯真没有为了他留下,瞪了太宰一眼,不爽道:“关你什么事?”
太宰耸肩。结城溯真平静道:“确实和森先生没关系。就像我是随便走走来到了横滨,也只是随便一想,想到外面去走走。”
横滨混乱,多有火拼,尤其是擂钵街一带,混得不能再混。因为混,所以有很多犯罪分子潜逃于此;因为有很多犯罪分子,所以混。恶性循环,越来越混。中原中也当时很多时候就干脆住在火拼现场,某次操控异能往敌方人群里扔手榴弹,一看朦胧烟雾中,居然出现了一个小鬼。
中原中也刚在擂钵街崭露头角,以暴力闻名,却是个初生牛犊,向来揍暴揍恶不揍幼,不少敌人利用这个弱点,会故意抓附近的小孩来,往战场中央一扔,限制中原中也的行动。
中原中也看到那小鬼,觉得又是那群混账东西弄来的,暗骂一声,停下了异能,走过去想把那小鬼抓出去。
一走近,才发现小鬼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严重,灰头土脸,衣不蔽体,烂成几条的布料搭在身上,裂口处血肉模糊,还有好几处刀口。火拼现场枪多,除了一些特立独行的暗杀者,没见过几把刀,这次更是没有,再一看,那出血的地方明明已经干透了,根本不是这次的新伤,这是哪里来的小鬼?
敌人看中原中也停止攻击,子弹大炮一下扬了满天冲射过来,那小鬼没什么表情,踉跄站在炮火中央,中原中也暗骂“该死!”,冲过去准备救人——
就见那小鬼淡淡瞥了他一眼,一闪身居然没了踪影。
独留中原中也一人愣在原地,天上大炮子弹密密麻麻,正正好全部对准了他。
中原中也:“……”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臭小鬼?
结城溯真装模作样,给中原中也斟满茶,赔赔罪,忍笑说:“因为真的很好玩。”
太宰幸灾乐祸地噗噗笑,也把茶杯端过去,结城溯真自然地为他也斟上,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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