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张了张嘴,他盯着那个被扯下来的袖子,说不出话。
“带走。”领头的人一挥手。
两个骑兵上来按住刀疤脸,把他往后面拖。刀疤脸挣扎了一下,突然扭头看向姜恨晚,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
一个骑兵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打闭嘴了。
姜恨晚站在原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她没动。她拉着沈寒春,低着头,像是被吓傻了的样子。
沈寒春半拖着她,挡在了她面前,隔绝了刀疤脸的视线,刀疤脸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愤怒比那天被瘸腿打的时候更盛。
领头的人皱着眉头看着刀疤脸,对这号人物有点印象,但是不深,约莫只是哪个大人物的打手,看在王公子的份上,怎么打都不为过。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会议就把他压着扣上了锁链,带到了马车上。
领头又看向了那两个缩在一起的孩子,啧了一声,“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大人。”旁边一个骑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昨晚报案的不光有王公子,还有两个凉城来的商人,说看见两个被拐的孩子,描述就跟这俩差不多。要不先带回去,等凉城那两位来认?”
领头的人想了想,点了点头,无可无不可地说,“带上。”
姜恨晚的心沉了一下——带回去?带回衙门?不行,她不能去衙门。她没有路引,没有身份,进了衙门就出不来了,在那里面只会被刀疤脸他们整死。
她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手心里面全是汗。
骑兵们正忙着押刀疤脸、整理马车。没有人注意她。
矮树林就在左边,不到二十步。
她攥紧沈寒春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跑。”
沈寒春没问为什么。他反手握住她,两个人同时转身,往矮树林里冲。
“哎,你们两个站住!”身后有人喊。
姜恨晚没回头,也不敢回头,她跑得很快,风灌进嘴里,呛得她直咳嗽。沈寒春拉着她,步子比她大,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但越来越远。
姜恨晚一头扎进矮树林,树枝刮在脸上生疼,她顾不上,被沈寒春拉着往深处跑。
“这边!”她记得那条河,记得河边有一片低矮的灌木,别人藏不住,但他们可以。
灌木丛比她想象的密,枝条交错在一起,底下有一个不大的空隙。她推着沈寒春先钻进去,自己跟着缩进去,把枝条拉回来,盖住入口。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近,还能听到枯木被踩断的“咔嚓”声。
“跑哪儿去了?”领头的人的声音传来,好像就在他们五米开外的地方。
“啧,分头找!”他下令道,明显很不耐烦。
姜恨晚捂住自己的嘴,把呼吸压到最低。沈寒春在她旁边,一动不动,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姜恨晚被沈寒春护在身下,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头发上,很轻,但是有点痒。
枯木的叶子在眼前晃动,把平整的阳光分成很多份细小的光斑,姜恨晚趴在沈寒春的胸腔上,阴影把他的脸分成了划开了,没有了平时表现的沉闷感,倒是很像最开始的那个怎么按都按不下去的少年,带着狠意和决绝。
他一只手把姜恨晚护在身下,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小刀,只要被发现,就能立马反应过来出刀。
很近,上面有一片树叶已经被踩到了,姜恨晚有一瞬间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她甚至能透过那点缝隙看到那个那个来搜查的人的鞋底。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姜恨晚的心脏砰砰直跳,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大脑在此刻停摆了,只能无用的祈求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神明放他们一马。
沈寒春没动,他的手很凉,骨节硌手,虎口被刀柄磨出了一道红印。
所幸,那个人明显没打算有多认真来找,他的脚步停在了沈寒春的头上,只要再上前一步往下看,就能找到沈寒春。
下面是一片杂乱的落叶丛,有一两米高,他们就躲在那个空隙里,光斑因为上面的扰动已经散开了,像是一个个碎掉的铜钱。
痕迹本来应该是很明显的,虽然他们是是两个孩子,但被压过的枝条和被翻过的灌木都可以指向他们的所在地。
但是姜恨晚选择的这条路,痕迹小到几乎没有,这是她当年被卖掉的时候走过的地方,里面被人早就翻过很多次了,每一处都像是有人在。
脚步声在附近转了几圈,渐渐远了,那个人打了一个哈欠,又返了回去,跟领头的说,“那边也没看着,可能是跳河了吧。”
领头的闻言也没什么耐心地骂了两句,他吐了口吐沫就叫人不用找了,“好了走吧,你和我们去见王公子,其他人回去。”
直到现在,姜恨晚还是能听到刀疤脸的求饶声和咒骂声,“这真是误会,我就直说了吧,肯定是那两个小崽子偷的想陷害我,我和王公子无冤无仇的,干什么偷他的东西,把那两个死爹妈的小杂种抓到就明白了。”语气包含着强烈的愤怒和咬牙切齿。
但是领头的那个根本就不想听他的解释,他直接踹了一脚到刀疤脸身上,“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的意思是王公子的话是错的了?他们两个早跳河了,说不定现在都早死了,你让我们去追两个没身份的小孩?快滚吧别啰嗦。”
姜恨晚没有动。她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喊声、骂声、马蹄声,一点点消散在风里。
那个平时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刀疤脸,原来也只是一个小喽喽,也要对别人点头哈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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