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薄纱帘子轻轻的将整张床覆盖,随着微风的亲吻时不时向床上的贝蓓贴来,微风中还包裹着花香,恍惚间,仿佛有花儿在轻嗅贝蓓的鼻尖。
透过纱帘,向外看去,贝蓓有些疑惑,分不清这究竟是虎精的卧房还是花房。
房间被鲜花挤满,就连地上也铺满了各式花瓣。有的花零零散散的落在桌上,花杆又尖又长,长出桌面,尖锐的花杆仿佛能轻易将皮肤刺破;有的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花瓶里,贝蓓顺着望去,她被吓了一跳,大多数花瓶是普通而精致的瓷器,而在这堆普通花瓶中间,竟有骷髅头做成的花瓶。
风吹得贝蓓一阵发冷,她的胳膊止不住的泛起小疙瘩。贝蓓强忍着恶心,仔细端详那些骷髅头,有的骷髅头一看就是动物的头骨。而有的,圆滚滚,两只眼洞空荡荡的漏着风,嘴巴微启,露出一整排惊愕的牙齿,头骨里填满了泥土,花儿在泥土里绽放,艳丽得随风飘扬。
这究竟是谁的骨头,猴子的?还是人的?
贝蓓不禁打了个冷颤,不敢细想,她连忙制止住自己发散的思维,移开了视线。
房间里静悄悄,微风吹动花瓣,摩擦出沙沙声,没有一个人,虎精去做花环了,看样子没那么快回来。
贝蓓从床上坐起来,拨开纱帘,下了床。她走到门前,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仍然很安静,她推了推门,果然,房门从外面被锁上了,她推不开。
还好,门的旁边有一扇方形窗,窗户被木条挡住,隔出一个个的长方形,一层粉色的纸薄薄的贴在木条上,这层薄纸似乎是用来遮挡阳光的。
贝蓓竖起指头,轻轻一戳,清脆的破裂声响起,薄纸破了一个洞。贝蓓透过洞观察外面,外面一片静谧,蓝天白云和鲜花交响辉映,很美丽,可贝蓓却后背一阵发凉。
她沿着破洞将薄纸撕开,阳光照进房间,刺得贝蓓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隔着木条,她找好角度,斜斜往外看去,外面的门把被一根木头拴上了。
要想办法将木头推到。
贝蓓转身继续观察房间,一个硕大的、几乎有两个她那么高的衣柜映入眼帘。
说不定里面有可以用的工具。
这么想着,贝蓓握住柜门,正打算打开时,她却顿住了。
衣柜里装的是什么?会不会是她不想看见的东西?像那些骷髅一样的东西?
可是不打开能怎么办!
贝蓓咬咬牙,下定决心。
不管了!
她一鼓作气,似乎怕自己犹豫一样,猛的将柜门打开。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粉色。粉色的衣衫填满了衣柜,乱糟糟的,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贝蓓急忙伸直胳膊,堵住衣衫,将它们推回原处,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关上柜门,生怕衣衫从衣柜里逃出来。
看样子,柜子里没有她可以用的东西。
贝蓓叹了叹气,又来到窗前。
要怎么出去!
她在心中怒吼,卸气般的,握住窗上的木条,疯狂摇晃。木条也跟着晃动起来。
木条不牢!
四个大字划过贝蓓的脑海,她细致的端详起眼前的木条,从上至下,她细细抚摸了木条一遍,又用力拽了拽,木条虽然摇晃,却依然固定在窗户上。
贝蓓凑得更近了些,她几乎贴着木条,一寸一寸的摸索着。
找到了!
一个小小的卡扣,隐匿在窗户的最底端。贝蓓解开卡扣,木条一下便弹了出来,悬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看来窗户上边还有一个卡扣。
贝蓓搬来凳子,站上去,又开始摸索。吧嗒一声,木条稳稳落到贝蓓手中。看着手中来之不易的木条,贝蓓嘴角挂上了一轮弯月,小心翼翼的观察完四周,她拿着木条就往外伸。
木条朝着木拴前进,雄赳赳气昂昂的抵上了木拴的一端。木拴有些重,贝蓓推得手都酸了,才勉强将木拴推动了一点。可是这还远远不够,门仍然锁得严实,贝蓓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她只好又拿起木条,用力的捅那根木拴。
捅着捅着,贝蓓来到了窗沿,她的整条手臂都伸出了窗外,侧脸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脸上的肉被挤压得鼓鼓的。
就差最后一点点了,差一点点木拴就会离开门把。
贝蓓气沉丹田,深呼吸,一鼓作气,用力一推。只听见一声闷响,木拴落到了地上。
成功了!
推开门,贝蓓仿佛获得了新生。
……
这是哪?
贝蓓宛如无头苍蝇一般,她在虎精的家里迷了路。明明将来时的路印在了脑海中,可此刻眼前却是一副与来时截然不同的景象。
要知道,从小到大,贝蓓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认路的本领了,哪怕是再陌生的路,她也从来没有认错过一次。但现在,她却有些怀疑自己了。
这里本该是鲜花团簇的景象,可现在却是黑压压的一片,树木丛生,树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一股股寒意从林子里冒出来。
这熟悉的场景让贝蓓想起了来时的森林。
难道误打误撞逃出了虎精的家?
贝蓓有些不安,莫名攥紧了拳头,在树林外犹豫了片刻,她舔舔干得发白的唇,毅然决然的踏进树林。
树林外的艳阳花香在她踏入树林的那一刻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寒风瑟瑟,泥土的腥气涌上鼻尖,贝蓓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又被她捂在手间,不让声音溢出半分。
放缓呼吸,贝蓓朝着记忆中的出口迈去,她慢慢走进了树林的深处。越往里走,大树越是繁茂,天色也越是昏暗,密密麻麻的树枝张牙舞爪,仿佛在热情的招呼客人进去,进去的下一秒,它似乎便会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一口将客人吞进腹中。
充当了客人的贝蓓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跌跌撞撞的走着。还好,不像来时的路,这里的土地又干又硬,一路走来,贝蓓没有留下任何足迹,可这也提醒了她,她还在虎精的家中。
突然,贝蓓停下来脚步。眼前,没路了。记忆中的路被灌木丛悄然截断,唯有侧边蜿蜒着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小路。
该往哪走?
绕过灌木丛沿着小路走?还是相信自己的记忆,穿过长满小刺的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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