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栗子糕
细雪飘了一夜,天光乍晴,满京城银装素裹,温越有意培养与沈溪言之间的感情,一大早就套了马车,说要带她去城北梅岗赏雪。
他今日特意打扮过。
一身浅蓝素面浅缎袍,外披莲青纹刻丝鹤氅,乌发仅用一根浅色绸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落下几缕碎发,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与英挺,更显丰神俊朗。
男人手中揣着一只暖炉,嘴角含笑,沈溪言一出门瞧见的便是这样的温越,朦胧模糊的视线也遮不住眼前男子的俊逸,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想当年她与他的初见,也是这样一个冬日。
温越望着心上人款款走来,嘴角的笑意似积雪般悄然化开,逐渐溢满整个面容,直到看到沈溪言身后的那抹身影时,蓦然凝住。
“如意,冬日寒凉,你不在房内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温如意从沈溪言背后探出的脑袋又缩了回去,不知怎的,大哥平日里温润如玉,待妹妹们最是亲近。
可最近不知怎么了,与她生分了不少,今日一见就沉着脸,她倒是有几分害怕了。
“嫂嫂……”
沈溪言安抚地拍了拍温如意的胳膊,转向温越的方向:“夫君,如意久在病中,今日天气好,柳姨娘托我们带她出去一起转转。”
温越走近几步,将手里的暖炉递给她,沉着脸冲身后的季伯道:“再准备一辆马车。”
“你,”修长的手指指向自家小妹,“自己去坐车。”
“啊?”
“阿珣。”沈溪言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
换来后者颇为幽怨的眼神。
“阿言,你眼睛不方便,我得照顾你。”
“大哥,我也能照顾好嫂嫂。”
“人多,挤。”
“我不占地儿。”
最后,三个人争执不下,还是挤上了一辆马车。
温如意如今还未及笄,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温越精心准备的零嘴吃食,全都进了她的嘴里。
温越起初冷着脸,觉得沈溪言的注意力都被温如意夺走了。
后半程瞅见她眉眼含笑,又见她怕自己不悦,从衣袖底下伸出手,悄悄将自己的手握住,扣紧,他心头的那丝不耐烦也烟消云散了。
她的指尖微凉,时不时挠一下他的掌心,望向他的时候,眼里泛起温柔的涟漪,一颦一笑间,清雅动人。
温如意盯了半晌:“府里下人说大哥和嫂嫂之间起了龃龉,我看倒是假的。”
“如意,别乱说。”沈溪言红了脸。
“哪个下人乱嚼舌根?再传出些乱七八糟的言论,打完板子轰出府去。”
温如意缩了缩脖子,在温越看不见的地方吐了吐舌头。
以前大哥从不把打打杀杀的挂在嘴边,如今真是变了不少,不说话时还好,一开口就有一种极强的割裂感。
就他以前的性子,从不同母亲争执,可如今就连她都遇见一两次,大哥从母亲房里出来时,把母亲气的摔了茶杯。
一场大雪过后,万树千山皆白了头,唯有那漫山遍野的红梅,似美人面颊上的胭脂,在这冬日里格外好看。
梅岗深处有一澄碧湖,湖心建有一座八角攒尖琉璃亭,亭子四周围挂着挡风的竹帘,亭边栽着几株老梅,枝干虬结苍劲,暗香浮动。
听说不少文人雅客在此围炉煮茶,别有一番意境。
温越带着沈溪言行至此处,命人将其简单打扫了一下,又在木凳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才扶着沈溪言坐下。
“大哥待嫂嫂真好。”
温越白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不讲话没人当她是哑巴。
温如意不明所以,总觉得今日大哥有些烦她,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
她心里牢记着姨娘的话,如今侯府荣辱全系大哥一人,她要与大哥处好关系,这决定这以后她所嫁门第的高低。
温如意看着大哥将嫂嫂的手握在手心,小心暖着,根本就忘了身边其他人的存在。
她转头瞅了一眼贴身侍女绿禾,后者点点头,两人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噗嗤”一声,火折子将炭盆点燃,亭内顿时暖和起来。
沈溪言坐在温越身侧,裹着厚厚的狐裘,虽看不清这红梅开的何等艳丽,鼻尖却全是沁人心脾的冷冽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温越取了枝头的压梅雪,亲自将一杯煮沸的热茶递到沈溪言手中:“阿言,尝尝。”
沈溪言抿了一口:“清冽纯净,还有梅花的清香,不错。”
两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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