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梦境:海神号】
【恭喜契约者被惊梦神殿选中,参加海神号的首航。】
【必选任务:存活10天(2/10)】
【可选任务:确保海神号首航圆满成功】
陆昂躺在地铺上,手中握着一把枪,翻来覆去地看,这种大杀器怎么就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傍晚,海神号客舱突然起火,他和祁无忧跑到甲板避难,在空明师父的带领下,契约者们团结灭火,火灾平息之后,几名契约者因为怎么分配原住民的尸体起了分歧。
在空明退出表示不参与后,陆昂也离开了。
他不会阻止其他契约者将已经死去的原住民当做货币换取物资,但他自己不想那么做。
空明师父或许信奉因果报应,陆昂是不信的,他只是觉得,人应该保有尊严,无论生前,还是死后。
陆昂来到甲板上找没有参与救火行动的祁无忧,然后立刻感受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快乐。
据空明师父所说,一名船员想要袭击祁无忧,少女灵巧躲过,反把船员推进海里,掉在地上的手枪是船员遗落的凶器。祁无忧照例看也不看,于是落到陆昂手里。
“无忧,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躲过船员的袭击的?”
陆昂想象不出纤细的少女如何躲过一个带着枪的强壮船员的袭击,空明不肯多讲,陆昂追问便答“不可说”。
单人床上传来少女的声音:“检测到攻击意图,脱离弹道轨迹,反击,命中气管,战斗结束。”
射程小于500米,子弹初速小于1000米/秒的小型手持类热武器无法对R系列机体造成有效攻击,在祁无忧的观念中属于不值得回收的垃圾。
“无忧,说点我能听懂的话。”陆昂听得难受,他现在有点怀疑祁无忧了,“你的技能是不是和预知有关?”
祁无忧否认:“不是。”
她的一切行动都来源于信息与计算。
陆昂点开自己的手环向祁无忧展示:“你看,这个是我的技能。同化,我可以改变指定目标认知30秒,让它将我当成同类。你在阿贝诺庄园里也觉醒了技能吧,是什么?”
祁无忧看着光幕,视线里幽然划过一抹红光,她再次否认:“没有觉醒技能。”
“怎么可能。”陆昂继续展示自己的情况,“你看,在这里可以看到法力值。我的法力值现在有80,同化每次消耗20点,每次任务可以使用4次。你呢,你的法力值有多少?”
祁无忧回答:“零。”
“什么!”陆昂一个翻身从地铺上跳起来。
他没有怀疑祁无忧,少女话很少,但总是很认真。
陆昂心中思绪万千,他猛然想起一件事——祁无忧是以不知情的姿态进入梦境任务的,按照在筑梦村里从胖子那儿打听到的情报,只有D级契约者才会直接进入任务,没有在纯白神殿中的引路者讲解。
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不会这么糟吧……D级契约者,没有法力值,没有技能,祁无忧以后要怎么在梦境任务里活下去啊!
陆昂纠结得快要掉头发,祁无忧倒是心情很好,照例去窗边看会儿星星,然后乖乖躺到床上。
客舱区的房间几乎都被大火烧毁了,只留下几个大件家具的框架,陆昂带着祁无忧搬家到受灾情况比较轻的2097房间。
不知道这间房曾经属于哪个原住民,门和窗都有了故障,还剩下一张木板床供祁无忧休息,陆昂照例打地铺,他仰面躺着,听着床上少女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低沉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海神号漂泊在大海的心脏中,起起伏伏,就像陆昂的心事,汹涌不定。
他想得头疼,最后昏沉地睡了过去。
“无忧……”
陆昂陷在一团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怎么也醒不过来。一会儿他被丧尸追着跑,一会儿他跑进尸体堆里,所有骨头架子都活了过来扑向他,眼看他就要被抓住时,忽然烧起一场大火,白骨被烧成耀眼的宝石。
他把那颗宝石拿在手里,忽然感受到它正在如心律般搏动着。
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令他不寒而栗。
那不是宝石,那是祁无忧的心脏……
“无忧!”陆昂大叫着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只觉头痛欲裂。
祁无忧坐在地板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他手里握着的也不是宝石,而是祁无忧的手,只不过手指刚好贴在腕骨内侧,压住了祁无忧的脉搏。
陆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从空间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时,竟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清水下肚,不仅没有压下头痛,反而让他偏头干呕起来。
“咳咳,无忧……你,离我远点……”
祁无忧退开一步,轻声道:“检测到体温升高,电信号紊乱,特殊个体故障概率87.6%。”
陆昂没听清祁无忧说的是什么,他踉跄着站起来,一步一拖地走进洗漱间,对着台盆呕出些酸水,洗了把脸,强打着精神观察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神色萎靡。眼前天旋地转,不像着凉发烧,反而像是……晕船?
浆糊似的大脑迟钝地思考着,陆昂愣愣地站了好久,才做出“去甲板上可能会好一点”的决定。
祁无忧起到了非常好的陪伴作用,少女的脚步轻快得叫陆昂嫉妒,他踩在棉花上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天花板在晃,走廊在晃,墙壁在晃,祁无忧也在晃。
陆昂腿一软,整个人压到祁无忧身上。
少女的脚步没有迟钝,继续执行着“去甲板”的计划。
陆昂晕船晕得太厉害,咸味无孔不入,混合着燃烧后的焦炭和汽油的味道,像一团潮湿的海草顺着鼻腔钻进脑子里,地板上的纹路忽近忽远,即使咬紧牙关也抑制不住胃部翻涌上来铁锈与腥腐混合的浊气。
浪涛重重敲击在头骨上,痛苦迟钝地爬上脊背,陆昂后背发冷,翻过身子干呕两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正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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