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许灯、白樱站在大染缸前,脸色扭曲。
浓厚的血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用来染布的“颜料”,根本就是一缸粘稠的血液。
祁无忧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白布放进染缸,按照赵三娘刚刚教过的步骤,一板一眼地操作着。
三个女孩手牵着手,死死盯着祁无忧。
就在祁无忧把白布放进染缸的时候,一道半透明的青色身影出现在染缸里,她们看不清那道身影,只凭直觉认为好像是个人。
祁无忧专心染布,没有察觉染缸里多了个鬼。
青色的影子前后飘忽,祂似乎只能在染缸里活动,身影随着祁无忧染布的动作移动,最近的时候简直要贴到祁无忧的脸上。
祁无忧眼也不眨,仔细检查已经染红的布是否还有遗漏。
最后一步,将染色的红布放到胶水中固色,鬼影趁机从染缸中出来,跟在祁无忧身边。
三个女生脸色凝重,她们都发现了,红布染好之后,鬼影的身形明显变得更加清晰,五官还不清楚,但是已经看得出是个长发的女人。
这个女鬼站在祁无忧身后,大概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脸颊直勾勾地朝着祁无忧的后脑。
“祁无忧,你——”白樱颤抖地指着祁无忧身后,被江瓷一把捂住嘴巴。
女鬼看过来了。
白樱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瘫软着,被江瓷和许灯一左一右地架住。
祁无忧看了白樱一眼,判断对话没有继续进行的意思,走到一旁洗了手,向赵三娘交代自己完成了染布。
赵三娘检查过祁无忧染好的布,立刻笑成一朵花:“你这孩子,真是心灵手巧,我们村就缺你这样的好孩子。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去休息了。三娘跟村长说,明天一定好好给你操办庆祝。”
祁无忧向着村外走去,女鬼飘飘荡荡地跟在她身后。
“江、江瓷,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她一下?”白樱带着哭腔问。
江瓷和许灯对视着,赵三娘的态度不对劲,说的话也不对劲,她们在彼此脸上看到恐惧和犹豫。
江瓷问许灯:“你的技能是什么?”
许灯立刻反应过来:“攻击类的。你呢?”
江瓷有些遗憾:“我也一样。要是有个能提示线索的技能或者装备就好了。”
白樱面露迷茫:“你们在说什么?我的技能可以提示线索。”
江瓷忙追问:“是什么技能?”
“我可以选择物品,然后会听到一段音乐,音乐的旋律代表着线索。”白樱简单介绍自己的技能,又问,“你们想做什么?”
“你听一下,这个是什么音乐。”江瓷指着祁无忧刚刚染好的那块布。
白樱很听话,选择红布后发动了技能,一段熟悉的旋律回荡在耳边,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我听到的是……婚礼进行曲。”
许灯恍然大悟:“嫁衣!”
江瓷也明白过来,她们染的红布,就是“阴阳合卺”中需要用到的材料,拜祠堂之后,任务已经悄然在他们面前展开。
想到男生组的任务,江瓷打了个哆嗦,一股凉气直冲天灵。
婚礼上有什么东西需要用到木材吗?好像有很多,又好像都没必要,但是在这个特定任务里,木材有着更加清晰的象征——棺材。
阴阳合卺,当然要有“阴”和“阳”。
她明白这次任务的关键线索了。
江瓷拿起另一块白布,装模作样地绕着染缸比划起来。
许灯不明所以:“你在干什么?”
江瓷把一块白布在染缸里反反复复地浸染,但是从始至终,染上“颜料”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始终有一块洁白没有沾上任何红色。
许灯催促道:“江瓷,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线索是白樱提供的,你要是想到了什么,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考。当然,后面我拿到线索也会和大家共享。”
“我无法保证我的思路是对的,也不确定这个思路能不能说出来。”江瓷没打算解释,“总之我不打算染布,你们可以参考我的做法,当然也可以参考祁无忧的,每个人对自己负责就好。”
许灯生气却无奈,想了想,决定学江瓷的做法。
即使江瓷做的不对,也好过被女鬼缠上。
白樱害怕地看着她们两个:“你们疯啦?染布会招来女鬼的!”
恰好天边一声炸雷,白樱吓得尖叫一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许灯有些不耐烦:“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快想办法完成任务。”
白樱不安地抽泣着,她实在是太怕鬼了,上一个灵异任务全程跟在大佬身后,大佬说什么她做什么,全靠听话和能听到关键线索的技能被大佬带着完成了任务。
那一次的必选任务是和鬼婴玩捉迷藏,她在大佬的提示下躲到了鬼婴被杀死的地方,幸运地逃过一劫,全程没有和鬼婴遇到。
这次任务第一次使用技能就听到代表死亡的音乐,而且还直接看到了鬼魂,她害怕极了,一颗心都被鬼魂索命占满,无力去思考该如何完成任务。
天色越来越暗,白樱的哭泣成了这荒野山村可怕的背景音。
江瓷提醒许灯:“别管她了,我们去找赵三娘交差。”
两个人敲开赵三娘家的门,赵三娘看到她们手中半红半白的布,立刻大发雷霆,耷拉着脸把两人大骂一通,江瓷和许灯安静地垂首,心中轻松了许多。
村民们垂涎着契约者的身体,村民的态度越差,她们越安全。
赵三娘发了一通脾气后,抢过他们两人的布扔到地上,骂道:“你们两个笨手笨脚的,明天不许露面,今晚没饭吃!”
白樱交上来的是一块白布。
被赵三娘阴恻恻地盯着看,白樱忍不住颤抖起来:“三、三娘……”
赵三娘抄起墙角的扫帚:“你这死丫头,就知道偷懒!这么点儿小事都不会干,你不配吃我们平瓦村的米和肉!你个赔钱货,没人要的东西,将来哪个婆家会要你!”
扫帚雨点儿般打下来,白樱尖叫着闪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农妇,手里抄着藤条、竹竿等家伙,一起加入责打白樱的队伍。
“救命!江瓷,许灯,救救我——”白樱被堵在墙角打骂,哭着求救。
随着她的喊叫,外围的农妇停下来,杀气腾腾地瞅着江瓷和许灯。
赵三娘骂道:“这两个也是偷奸耍滑的东西,把她们关到柴房去。”
关柴房总比挨打强,江瓷示意不要反抗,两个人装着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挨了一顿打,被农妇们推推搡搡地锁到柴房里。
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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